陆承渊的别墅隐匿在半山腰,背靠青山,前临深潭,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堪称铜墙铁壁。
苏晚被安排在二楼朝南的房间,房间装修简约冷硬,黑白灰三色为主,却一应俱全。佣人送来干净的衣物和温热的姜茶,她刚换好衣服,房门就被推开。
陆承渊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的桌上:“你的新身份,苏念,二十三岁,留美归来的设计师,是我刚签的合作方。从今天起,你住在这里,一举一动都要听我的,不许擅自外出,不许联系任何人。”
苏晚拿起文件,上面的照片是她,身份信息却全是伪造的。她抬眼:“我要报仇,我要看着蝰蛇覆灭。”
陆承渊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黑眸沉沉地看着她:“报仇?凭你?程峰死得那么惨,你要是莽撞,只会步他的后尘。U盘里的内容我会处理,你只需要安分做你的苏念,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这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苏晚却不肯妥协:“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知道蝰蛇的不少线索,我能帮你。”
“帮我?”陆承渊嗤笑一声,迈步走向她,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压迫感扑面而来,“你知道蝰蛇的首领是谁吗?知道他们的交易网络吗?知道他们手上有多少人命吗?苏晚,认清现实,你现在就是个手无寸铁的猎物,我肯保你,是看在程峰的面子上。”
他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强势,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脸:“记住你的身份,要么听话,要么死。”
苏晚被迫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倔强,却也清楚他说的是实话。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甘:“我听话,但我要知道程峰的死因,我要知道你们的进展。”
陆承渊松开她的下巴,眸色稍缓:“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说完,转身离开,房门被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开始适应“苏念”的身份。陆承渊为她请了礼仪老师,教她贵族礼仪、穿搭技巧,还安排她熟悉设计师的工作内容。他对她极尽严苛,一个礼仪动作不到位,就会被他冷声斥责;一份设计图出错,就会被他扔在桌上,让她重画。
苏晚咬着牙坚持,她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有资格站在他身边,才能为程峰报仇。
这天,陆承渊带她参加一场商业晚宴,说是让她熟悉社交场合,实则是为了试探蝰蛇的眼线。晚宴上名流云集,衣香鬓影,苏晚穿着量身定制的白色礼服,挽着陆承渊的手臂,身姿优雅,俨然一副名门淑女的模样。
陆承渊全程对她呵护备至,指尖始终落在她的腰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却在无人注意时,低声警告:“别乱看,别乱说话,右边第三个穿黑色西装的,是蝰蛇的外围成员。”
苏晚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跟着他应酬。席间,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来,正是陆承渊说的蝰蛇成员,他目光在苏晚身上流连,笑容油腻:“陆总,这位是?”
“我的合作方,苏念设计师。”陆承渊语气平淡,却不动声色地将苏晚护在身后,指尖微微用力,示意她安分。
苏晚扬起得体的笑容,举杯示意:“您好。”
男人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突然笑道:“苏小姐看着有点眼熟,不知在哪见过?”
苏晚心跳漏了一拍,陆承渊却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冷意:“王总说笑了,苏小姐刚回国不久,想来是王总记错了。”他举杯与男人相撞,“王总还是多关心关心生意上的事吧。”
男人碰了个软钉子,讪讪离去。苏晚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冷汗。陆承渊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慌什么?记住,你是苏念,不是苏晚。再出错,没人能救你。”
他的声音带着警告,却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苏晚转头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或许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冷漠。
晚宴过半,有人在露台处闹事,陆承渊让保镖保护好苏晚,自己前去处理。苏晚放心不下,悄悄跟了上去,却看到陆承渊正与一个神秘人交谈,那人的声音很低,她只听到“蝰蛇”“交易”“灭口”几个词。
就在她想靠近些时,手腕突然被人抓住,陆承渊的声音带着怒意:“谁让你过来的?不要命了?”
他将她拽回宴会厅,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手腕,黑眸里满是怒火:“苏晚,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安分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只是担心你。”苏晚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微微泛红。
陆承渊愣住了,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情绪。他盯着她泛红的脸颊,沉默片刻,松开她的手腕,语气缓和了几分:“回去,别再乱跑。”
那天之后,陆承渊对她的态度,悄然发生了变化。他不再对她那般严苛,会在她熬夜画图时,让人送来温热的宵夜;会在她练礼仪摔倒时,伸手扶住她;会在她提及程峰时,耐心地告诉她一些无关紧要的线索。
苏晚的心,在他若有似无的温柔里,渐渐沦陷。可她清楚,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隔着身份的鸿沟,这份心动,注定是一场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