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赴宴

傍晚的霞光将沈家庄园的落地窗染成暖金色,管家轻叩房门时,许昕正靠在飘窗上翻看沈若馨递来的家庭相册。

“许小姐,许夫人派人送来了东西。”

许昕应声开门,门外的佣人捧着一个精致的定制礼盒,绛红色的丝绒衬得礼盒上的烫金花纹愈发显贵气。她心头一动,伸手接过,拆开缎带时指尖都带着点雀跃。

礼盒里躺着一件酒红色的鱼尾礼服,蕾丝勾边沿着领口蜿蜒而下,裙摆缀着细碎的碎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腰间的收腰设计恰到好处,衬得版型利落又妩媚。

“妈倒是有心了。”许昕失笑,岑小素怕是算准了她没带礼服回来,特意让人加急送来的。

她换上礼服,站在穿衣镜前打量自己。剪裁合体的礼服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酒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原本略带英气的眉眼被衬得添了几分娇柔。她随手将长发挽成低髻,簪了支珍珠发簪,垂眸时,耳坠上的碎钻晃出细碎的光。

下楼时,餐厅里已经传来了说话声。

沈梓涛正和沈淮之聊着商业上的事,沈芸曦靠在椅背上刷着手机,沈若馨则在跟林沫颜撒娇要新出的限量版手办。听到脚步声,一屋子人都抬了头。

瞬间的安静后,沈若馨先跳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昕昕姐姐,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这身礼服简直像为你量身定做的!”

沈芸曦也放下手机,笑着颔首:“果然是许家的千金,这气质,没话说。”

许昕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颔首,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沈淮之身上。

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和沈梓涛的谈话,正看着她。

他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正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衬得肩背线条愈发挺拔。许昕迎上他的目光,心头一跳,却见他唇角缓缓勾起,眼底盛着笑意,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她听见:“很好看。”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许昕的脸颊微微发烫。

林沫颜连忙招手:“昕昕快来坐,就等你了。”

餐桌是长长的红木桌,铺着奶白色的桌布,精致的骨瓷餐具旁摆着新鲜的玫瑰。许昕在沈淮之身边的空位坐下,刚坐稳,就见沈淮之替她拉开了面前的椅子,动作自然又绅士。

“谢谢。”许昕小声道谢。

沈淮之嗯了一声,伸手替她倒了杯果汁,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许昕的心跳漏了一拍。

晚餐的菜式很丰盛,沈母照顾她的口味,不停给她夹菜:“昕昕尝尝这个蟹粉豆腐,淮之小时候最爱吃的。”

许昕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嫩滑的口感混着蟹粉的鲜香,果然好吃。她抬眼看向沈淮之,却见他正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合胃口?”

“嗯,很好吃。”许昕点头。

沈梓涛放下筷子,看向两人,语气温和:“我和你爸妈已经商量过了,等过段时间,就把你们的订婚宴办了。”

许昕的筷子顿了顿,脸颊更烫了。

她偷偷看向沈淮之,却见他也在看她,四目相对,少年的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比窗外的晚霞还要动人。

沈若馨在一旁起哄:“太好了!到时候我要当伴娘!”

沈芸曦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就你最积极。”

餐厅里的笑声此起彼伏,暖黄的灯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许昕看着身边言笑晏晏的一家人,又看向身侧眉眼清隽的少年,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这场仓促的回国之旅,这场始于商业的联姻,好像,真的藏着数不清的惊喜。

“你和沈淮之的婚约就定在三天后这几天你思考一下婚礼的布置发给我,我派人去弄”

教堂穹顶垂落着层层叠叠的水蓝色纱幔,像揉碎了的深海月光,漫过每一寸雕花椅栏。新娘挽着父亲的手踏过铺满白色玫瑰的红毯,水蓝色婚纱裙摆曳地,缀着细碎的珍珠流苏,走一步便漾开一圈柔波。新郎立在圣坛前,一身纯白西装衬得身姿挺拔,目光胶着在新娘身上,眼底盛着比穹顶水晶灯更亮的光。

宾客席上,几道身影格外惹眼。

江淮安斜倚在第二排的椅背,指间转着一枚银色袖扣,嘴角噙着几分戏谑的笑。他是新郎最好的兄弟,也是这场婚礼的伴郎,此刻一身熨帖的银灰色西装,衬得眉眼俊朗张扬,目光扫过台上并肩而立的新人,低声调侃身旁的伴郎团成员:“这小子,总算栽了。”

新娘的妹妹许佳琪坐在女方亲友区第一排,穿着淡蓝色的伴娘裙,手里攥着捧花的备用缎带,眼眶微微泛红。她望着姐姐脸上的笑意,偷偷抹了下眼角,嘴角却弯得厉害。

新郎的姐姐沈芸曦和妹妹沈若馨则坐在男方亲友区的主位,沈芸曦穿着米白色的长裙,气质温婉,正低头和身旁的母亲说着什么,眉眼间满是欣慰;妹妹沈若韾年纪尚小,穿着白色的公主裙,手里捧着一束迷你版的水蓝色手捧花,时不时踮着脚尖往台上望,小脸上满是雀跃。

神父的声音沉稳而庄重,在教堂里缓缓回荡:“请问新郎,你是否愿意娶新娘为妻,无论……”

“我不愿意!”

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划破了教堂的宁静,像一把剪刀,骤然剪断了满室的温馨。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教堂大门。

一个穿着火红色长裙的女人站在门口,妆容艳丽,眼神却带着几分疯狂的偏执。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圣坛,猩红的裙摆扫过洁白的玫瑰花瓣,留下一道刺眼的痕迹。

“沈淮之,”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几分歇斯底里,直直地看向新郎,“你不能娶她!你说过,你爱的是我!”

全场哗然。

新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被寒意取代。江淮安猛地站直了身子,脸上的戏谑尽数褪去,快步上前挡在新郎身前,皱眉看向女人:“祁安瑶,你闹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