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活埋惊变:弃子觉醒神秘空间
- 边陲小族:我靠造化空间逆天改命
- 宇文晋
- 3706字
- 2026-01-16 23:51:51
夜半三更,赵氏大族后山深处。
此处乱石嶙峋,枯树如鬼爪伸向漆黑天空,远处偶有巡逻弟子火把晃动,却无人靠近这片禁地。
李弘毅被埋在三丈深坑底部。泥土压在身上,只露出一张脸。他双眼紧闭,右脸刀疤从眉骨斜划至下颌,血迹已干成暗红,新的血珠正缓缓渗出。粗布麻衣打满补丁,肩头裂口翻卷,露出皮肉翻卷的鞭伤。五花大绑的绳索深深勒进手腕,指节发紫。
他不能动。也不能喊。
嘴里塞着破布,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刀子,肺叶撕扯作痛。泥土不断往下掉,堵住鼻孔,呛进气管。他猛地抽搐,脖子青筋暴起,硬生生将头侧偏一寸,腾出一点空隙。
活埋之前,他在赵氏刑堂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铁链穿肩,烙铁烫背,指甲被一根根拔下。审讯者问:“《天罡锻体术》藏在哪?”
他摇头。
“说不说?”
他还是摇头。
“你以为你不招,我们就找不到?”
他咬碎一颗牙,血咽进肚里。
他是李家庶子,生母是洗药房的婢女,父亲不过是个外门执事。从小在李家长大,扫院子、挑水、喂灵猪,没人叫他名字,只喊“那个谁”。十年来低头走路,不看人眼,说话轻声细语,生怕惹祸上身。
可那晚赵氏杀上门时,他亲眼看见族长被钉在旗杆上,四肢拉开,皮肉一寸寸剥落。亲叔伯被砍断手脚扔进药炉炼傀。妹妹才七岁,被人掐着脖子按进水缸,蹬了三下腿就不动了。
他被拖出来时,赵无极用折扇敲着他脸说:“你这种贱种,也配活?”
但他没死。他们要功法,就得留他一口气。
现在,他被埋在这里。三丈深坑,四壁夯实,连只蚂蚁都爬不出去。
空气越来越少。心跳越来越慢。意识开始模糊。
他想起小时候偷偷蹲在墙角,看嫡系子弟练拳。那人一拳打出,石墩裂开。他羡慕得整晚睡不着。第二天起早贪黑模仿动作,结果被管事发现,打断了两根肋骨。
他想起母亲死的那天,倒在药渣堆里,手里还攥着给他缝的半双布鞋。
他想起昨夜刑架上,赵天穹站在灯下,紫金道袍未沾半点尘,轻声说:“你不说是吧?那就活埋。明日我来验尸,若你真死了,这事便算结了。”
那时他以为自己会死。
但现在,他还活着。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想撑下去。
不是为了报仇。他还没资格想报仇。
只是为了——多活一刻。
泥土又塌下一小块,砸在他额头上。他眼皮颤了颤。
忽然,丹田一震。
像有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波纹瞬间炸开。一股热流从腹部冲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如针扎,骨头似断裂。他浑身抽搐,嘴里的破布被咬出两个洞。
手指不受控制地摩挲左手戒指。
那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东西,灰扑扑的,看不出材质,也不知有没有储物空间。李家穷,庶子更穷,连块像样的玉都戴不起。
可就在他指尖触到戒面的刹那,意识猛地一沉。
眼前一黑。
不是昏迷的那种黑。
而是一种……漂浮的、脱离肉体的黑。
等他再睁眼,已不在土坑。
四周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没有天,没有地,只有雾一样的东西缓缓流动。脚下原本空无一物,片刻后,一块三尺见方的土地缓缓浮现。
土地干裂,寸草不生,表面覆盖着碎石和灰烬。可就在他注视的几息之间,那些碎石自动退开,灰烬下沉,泥土翻动,像是有看不见的犁在耕。
一垄,两垄,三垄。
整整齐齐的田地出现了。
他愣住。
这是哪?
幻觉?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他试着抬脚,却发现没有身体。意识只是悬浮在上方,无法落地,也无法触碰。
他想说话,发不出声。
但念头刚起,意识竟微微下坠,离那片土地更近了些。
他看清了每一粒土。
真实。太真实了。
不是梦。
也不是幻境。
这地方……和他有关。
他心念一动,想让土地再翻一遍。
没反应。
他再试,集中全部意念。
土地静止不动。
看来他还控制不了这里。
但这片空间……是他体内生出来的。
因为刚才丹田那一震,因为手指碰了戒指,所以他进来了。
李弘毅盯着那块田,脑中闪过一个词:空间。
修真界有传说,极少数人能觉醒本命空间,可种灵药、炼法宝、养灵兽。但那都是元婴老怪才有的机缘,他一个炼气都不到的废人,怎么可能拥有?
可眼前的一切,不容他不信。
他没死。
他有了东西。
哪怕还不会用,但它存在。
这就是活路。
坑外,脚步声响起。
踏、踏、踏。
靴底碾过碎石,节奏缓慢,带着居高临下的从容。
李弘毅的意识猛然一紧。他知道是谁来了。
赵天穹到了。
他想回去,想睁开眼看看外面,可意识卡在空间里,动不了。
只能听。
“挖开了吗?”声音低沉,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今日饭食如何。
“回太上长老,已按您吩咐,未填实,只覆浅土,方便明日开验。”随从躬身答道。
“嗯。”赵天穹走近坑边,俯视下方。
李弘毅的身体仍露着脸。嘴唇发白,鼻翼微动,显然还没断气。
赵天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右手抬起,缓缓抚过腰间翡翠扳指。那扳指通体碧绿,雕着骷髅纹路,隐隐泛光。
“庶子也配藏《天罡锻体术》?”他低声说道,语气讥讽,又带几分玩味,“你们李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随从低头不语。
赵天穹又看了两眼,转身便走。
“明日辰时,来报。”
“是。”
火光渐远,脚步声消失在山道尽头。
李弘毅的意识在空间内剧烈震荡。
他知道赵天穹不会轻易信他死了。明日还要来验尸。若发现他还活着,必当场斩杀。
可他现在连动一下手指都难。
但他有了空间。
那块田虽然荒芜,但能自动翻土,说明它有灵性,有规则,有生长的可能。
只要他能活到明天。
只要他能在明日验尸前恢复一丝力气。
只要他能用这个空间……做点什么。
他不敢想太多。现在想任何反击都是奢侈。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弃子。
他有了一丝变数。
一丝希望。
意识继续漂浮。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外界没有动静。赵氏的人不会再来了。这片后山是禁地,平日无人踏足。
他的肉体仍在土坑里,呼吸微弱,体温下降。失血过多,伤口开始发冷。若无变化,天亮前就会彻底断气。
但在空间内,那块田依旧安静地存在着。
李弘毅尝试用意念触碰它。
一次。
两次。
三次。
每一次,都像在推一堵墙。沉重,无感。
但他不停。
他知道,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这个空间。
别的都不重要。仇不能立刻报。人不能立刻救。他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
哪怕只多活一个时辰。
他回忆丹田震颤的感觉。那股热流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和戒指有关?
他再次摩挲戒指的意念,在脑海中重复。
一遍。
十遍。
百遍。
忽然,空间微微一震。
那块田的中央,裂开一道细缝。
一粒尘土落下,填平。
没有更多变化。
但李弘毅的心跳快了一拍。
有反应了。
虽然微弱,但确实有反应。
这空间……在回应他。
他继续集中意念,不再试图操控,而是感知。
感知那块田的温度。
感知泥土的湿度。
感知空间边缘的界限。
渐渐地,他感觉到一丝联系。像是有根线,从他意识连到那块田上。很细,随时会断,但确实存在。
他不敢用力拉扯。怕惊动什么,怕失去它。
只能轻轻维持。
像护着一盏将灭的灯。
外界,风起。
枯枝摇晃,发出“嘎吱”声。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凄厉短促。
土坑中的尸体——或者说,将死之人——鼻翼忽然轻微一动。
一滴汗,从额角滑下,混进血污。
意识仍在空间内。
李弘毅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
但他清楚,肉体撑不了太久。
他必须出去。
必须醒。
必须想办法。
可他现在连睁眼都做不到。
他试着用意念回归身体。
失败。
他又试,集中全部精神,想象自己从空间坠落,回到土坑。
空间晃了一下。
那块田微微震动,裂开第二道缝。
但他还是出不去。
就像被困在两层壳之间,一边是死,一边是生,他卡在中间。
他咬牙。
不行就等。
等到空间自己放他出去。
或者等到肉体彻底断气。
没有第三条路。
坑外,月光被云遮住。
山林陷入全黑。
突然,远处又有脚步声。
李弘毅意识一紧。
不是赵天穹。步伐急促,带着慌乱。
“太上长老有令,今夜加派两人守后山,不得擅离!”年轻弟子的声音。
“为啥啊?这地方不是早就清干净了吗?”
“少废话!让你守就守!出了事你担得起?”
两道身影提着灯笼走来,在离坑二十步外停下。一人靠着石头坐下,另一人来回踱步。
李弘毅的意识在空间内死死盯着那块田。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若今晚有人值守,他明日根本没机会诈死脱身。
他必须在今夜……醒过来。
他再次摩挲戒指,调动所有残存意志,冲着那块田吼——
“动!”
不是声音。是意念。
全力一击。
空间猛然震颤。
那块田轰然翻动!碎石飞溅,泥土如浪般掀起,三垄田瞬间被犁成六垄!
与此同时,李弘毅的肉体猛地抽搐!
眼皮剧烈抖动!
手指在绳索中扭曲,指甲崩裂!
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
但他睁开了眼。
黑暗中,瞳孔收缩,映出天上残月。
他还活着。
意识回来了。
空间……听到了他的命令。
虽然只是一次翻土,但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操控”。
他做到了。
坑外,巡逻弟子停下脚步。
“你听见啥动静没?”
“哪有?风刮树呗。”
“我咋觉得下面……好像动了下?”
“别自己吓自己。那人都埋半天了,早凉透了。”
两人继续走远。
李弘毅躺在土里,一动不动。
他不敢动。
肺部剧痛,全身像被碾过。但他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夜空。
他知道,自己还差得远。
赵天穹是化神修士,挥手就能灭他千百次。
赵氏是大族,门下弟子数千,护山大阵连元婴都破不开。
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但他有了空间。
那块田能翻土,说明它能种东西。
能种,就能长。
能长,就能活。
他不知道这空间还有什么能力。
但他知道,只要它在,他就还有机会。
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蹭过戒指表面。
灰扑扑的,毫无光泽。
可就在这一瞬,空间内,那块田中央,一粒极小的光点,悄然浮现。
像种子入土。
像火种点燃。
像命运之轮,开始转动。
李弘毅闭上眼。
意识再次沉入空间。
盯着那粒光点。
不动。
不语。
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