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火焚寝殿，魂归初遇

紫禁城的雪，总是带着刺骨的凉。

小燕子跪在翊坤宫的雪地里，听着殿内传来的丝竹管弦，还有那道她曾痴迷半生的声音，此刻正温柔地哄着新封的令妃。“小燕子性子野，终究不是能安于后宫的人，朕给了她淑妃之位，已是仁至义尽。”

仁至义尽？

她想起自己为了他，放弃了草原的自由，放弃了柳青柳红的牵挂，甚至放弃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鲜活。可换来的，是永琪登基后，日益稀薄的恩宠，是后宫妃嫔的明枪暗箭，是最终被诬陷勾结外戚，赐下一碗牵机药的结局。

烈火焚身的剧痛还在灵魂深处灼烧，她记得尔泰冲进火场时撕心裂肺的呼喊，记得他为了护她，被禁军的长矛刺穿胸膛，鲜血染红了她的裙摆。那个总是默默站在永琪身后，眼神带着温柔笑意的男子，到死都在喊着：“小燕子，快跑！”

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小燕子仿佛看到尔泰伸出手，指尖的温度温暖得让人心碎。

“唔……”

头痛欲裂，小燕子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漱芳斋熟悉的雕花床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气。她愕然坐起，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粉色襦裙，抬手抚上脸颊——光滑细腻，没有半点后宫磋磨留下的细纹。

“小姐，你醒啦？”小邓子端着水盆走进来，脸上满是担忧，“你昨天从御膳房偷点心，被侍卫追得摔了一跤，可把我们吓坏了！”

偷点心？被侍卫追？

小燕子瞳孔骤缩，这不是她刚入宫时的事情吗？她颤抖着伸出手，看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

“小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疼？”小卓子也跑了进来，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我没事……”小燕子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这一世，她不要再做那个围着永琪转的傻丫头，不要再被皇宫的牢笼困住，更不要再让尔泰为她牺牲。

她要自由，要真心，要那个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的人。

“对了，”小燕子突然想起什么，急忙问道，“昨天救我的是不是两位公子？一位穿明黄色衣服，一位穿宝蓝色衣服？”

“是啊！”小邓子点头，“是五阿哥和福家二公子呢！五阿哥还送了你回来，叮嘱我们好好照顾你呢！”

永琪……

小燕子心中没有了前世的悸动，只剩下淡淡的疏离。她记得，前世就是这次摔倒，让她对温柔体贴的永琪心生爱慕，从此一步步陷入情网，无法自拔。可这一世，她清晰地记得，当时冲在最前面，奋不顾身把她从侍卫手里拉开的，是尔泰。永琪，不过是跟在后面，做了那个摘桃子的人。

“他们现在在哪里？”小燕子掀开被子，语气急切。

“应该在御花园吧，听说今天有围猎演练。”

小燕子不再多言，披了件外衣就往外跑。她要去找尔泰，要在一切开始之前，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她要让他知道，这一世，她选他。

御花园的空地上，果然围了不少人。永琪穿着明黄色的骑射装，身姿挺拔，正拉弓射箭，引来一片喝彩声。而他身边，站着的正是尔泰，宝蓝色的衣服衬得他面如冠玉，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却时不时飘向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

当他看到小燕子跑过来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小燕子，你没事吧？昨天摔得重不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连串的关心，温暖得像春日的阳光，小燕子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前世，她总是忽略他的好，眼里只有永琪的光芒，却不知这默默的守护，才是最珍贵的。

“我没事，尔泰，谢谢你。”小燕子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尔泰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郑重地道谢，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挠了挠头：“举手之劳而已，你没事就好。”

这时，永琪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温柔笑容：“小燕子，你醒了？身体好些了吗？昨天真是惊险，还好你没事。”

小燕子看着他，前世的爱恋与怨恨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作了平静。她微微颔首：“多谢五阿哥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她的疏离，让永琪愣了一下。他印象中的小燕子，活泼烂漫，对自己总是带着几分崇拜和依赖，今天怎么变得如此冷淡？

围猎演练开始了，永琪一马当先，射术精湛，引来阵阵欢呼。而尔泰则落在后面，时不时看向小燕子，眼神中满是担忧，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突然，一只受惊的野兔从草丛中窜出，直奔小燕子而来。小燕子前世在后宫待久了，早已没了当年的机敏，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

“小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永琪和尔泰都朝着她冲了过来。永琪距离更近，却在伸手的瞬间，被旁边的树枝绊了一下，慢了半拍。而尔泰则毫不犹豫地扑了过来，将小燕子紧紧护在怀里，自己的后背却被野兔撞了一下，疼得闷哼一声。

“尔泰！你怎么样？”小燕子急忙推开他，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心疼不已。

“我没事，”尔泰勉强笑了笑，“你没事就好。”

永琪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烦躁。他总觉得，今天的小燕子，和平时不一样了。

演练结束后，永琪想要邀请小燕子一起去御膳房吃点心，却被小燕子婉拒了。“不了，五阿哥，我还有事，要和尔泰一起走。”

她拉着尔泰的手，转身就走，留下永琪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御花园的小径上，小燕子和尔泰并肩走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温馨而美好。

“尔泰，”小燕子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我有话要对你说。”

尔泰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点了点头：“你说。”

“我知道，前世的我，很傻，很糊涂，一直围着永琪转，忽略了你的好。”小燕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是这一世，我回来了，我看清了很多事情。永琪是皇子，他的心中有江山社稷，有后宫佳丽，我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你，尔泰，你总是默默守护在我身边，为我付出，不求回报。”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尔泰，我喜欢你。这一世，我不想再错过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不管是去草原，还是去天涯海角，我都跟着你。”

尔泰愣住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小燕子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他一直以为，她喜欢的是永琪，自己只能默默守护在她身边。

“小燕子，你……你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真的！”小燕子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知道，我们身份悬殊，可能会遇到很多阻碍，可是我不怕。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尔泰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中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小燕子的手，温柔地说道：“小燕子，我也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的活泼可爱吸引了。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怕你拒绝，怕失去你这个朋友。既然你愿意，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守护你，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站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洒在他们紧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

然而，他们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皇宫之中，规矩森严，等级分明，他们的爱情，注定要经历重重考验。永琪的不甘，皇后的刁难，皇上的旨意，还有福家的立场，都将成为他们前进道路上的阻碍。

但小燕子和尔泰都没有退缩。这一世，他们心意相通，彼此守护，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他们都将携手同行，勇敢地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御花园的尽头，桃花盛开，如同他们炽热而坚定的爱情，在这深宫中，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