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国家勋章授予

好家伙,刚送走一位企业界“教皇”,还没从蓝血十杰勋章的暴击里缓过神,余洋就接到了另一个通知——这次不是任老私下探班,是正儿八经的国字号文件。

红头,盖章,专人送达。

余洋盯着那份《关于授予余洋同志共和国勋章的决定》初稿,第一反应是:“……搞错人了吧?”

第二反应是:“我才二十九啊喂!”

……

文件是上午十点送到的。

当时余洋正在基地会议室和白板上的“月面基站散热方案”搏斗,画了一堆箭头和问号,嘴里叼着半根能量棒——形象参考熬夜打游戏的大学生,还是连续通宵三天的那种。

助理小王这次没尖叫。

他直接卡壳了。

捧着那个印着国徽的文件夹,站在会议室门口,嘴唇哆嗦,眼睛发直,像被施了定身咒。

“王啊,”余洋头也不抬,“又是任总回来了?还是哪个院士不打招呼就来?”

小王没说话。

余洋终于察觉不对劲,扭头看他:“……你中邪了?”

小王把文件夹往前一递。

动作僵硬,宛如献祭。

余洋接过,翻开。

三秒后。

他默默把能量棒拿下来,放桌上。

又过了五秒。

小王快哭了:“余总,这、这不是网购……不能七天无理由退货啊!”

“我知道。”余洋揉着太阳穴,“所以我得找个理由推了……”

话音未落,手机响了。

加密线路,赵建国的声音传来:“文件看到了?”

余洋:“……赵局,您能不能跟上面说,我年纪小,压不住这么重的荣誉……”

赵建国打断他:“压不住?你压芯片制裁的时候怎么不说压不住?你压光刻机攻关的时候怎么不说压不住?”

“那不一样……”

“一样的。”赵建国语气严肃,“余洋,这不是给你个人的奖励。这是给所有华国工程师的奖励——只是通过你,传递出来。”

“那我更不能要了。”余洋坚持,“荣誉应该给一线团队……”

“团队有团队的奖,个人有个人的奖。”赵建国说,“你以为这决定是随便做的?评审委员会开了三次会,调阅了你从高中到现在所有公开和非公开资料,投票表决——全票通过。”

余洋说不出话了。

全票。

这两个字太重了。

“时间定在十月一号,国庆典礼。”赵建国继续说,“流程已经启动了,你做好准备。对了……”

他顿了顿,难得带了点笑意:

“记得买套正式点的衣服。别穿你那件‘别急,让我想想’的T恤上台。”

电话挂断。

余洋看着手里文件,又看看白板上那堆鬼画符。

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魔幻。

……

当天晚上,余洋回了父母家。

不是打电话,是亲自回去——坐地铁转公交,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像个普通下班青年。

开门的是母亲。

“洋洋?”她惊讶,“怎么突然回来?也不说一声……”

话没说完,看到儿子手里的文件夹,愣住了。

父亲从厨房探出头:“谁啊?……洋洋?”

一家三口坐在客厅。

余洋把文件推过去。

父亲戴上老花镜,翻开。

母亲凑在旁边看。

客厅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父亲的手开始抖。

母亲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这、这是……”父亲声音发颤,“共和国……勋章?”

余洋点头。

“真的?”母亲眼泪掉下来,“不是骗我们的?”

“红头文件,公章。”余洋轻声说,“真的。”

母亲突然抱住他。

紧紧的。

像小时候他被同学欺负回家那样。

“洋洋……”她哭得说不出话,“我儿子……我儿子……”

父亲摘下眼镜,用力擦眼睛。

可越擦越湿。

“爸……”余洋看着父亲通红的眼眶,“您别这样……”

“我高兴。”父亲声音沙哑,“我就是……高兴。”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背对着客厅。

余洋看到父亲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母亲还在哭,一边哭一边念叨:“小时候你数学考不及格,老师叫家长……我跟你爸愁得睡不着觉……后来你突然开窍了,我们以为你就是运气好……再后来你赚了钱,买了房,我们以为你出息了……可现在……现在……”

她说不下去了。

余洋抱住母亲,拍着她的背。

心里酸得厉害。

他知道父母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从担心儿子考不上大学,到担心儿子身体累垮,再到担心儿子担的责任太大……

现在,这份担心,终于化成了骄傲。

可这骄傲,太沉了。

……

授勋前夜,余洋失眠了。

不是紧张,是一种奇怪的虚空感——好像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只是个旁观者,看着一个叫“余洋”的人走向聚光灯。

凌晨两点,他爬起来,走到客厅。

发现林小悠也没睡。

她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是火星任务的气象数据模型。

“你也睡不着?”余洋走过去。

“嗯。”林小悠合上电脑,“在想明天你穿什么。”

余洋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印着“我爱数学”的那种,大学时候买的,洗得发白。

“西装?”他试探着问。

“你穿西装像卖保险的。”林小悠毫不留情。

“……那中山装?”

“像老干部下乡。”

余洋没辙了:“那你觉得我该穿什么?”

林小悠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就穿白衬衫,黑裤子,简单点。”

“会不会太随便?”

“不会。”她轻声说,“因为不管穿什么,大家看的都不是衣服。”

“是勋章。”

余洋在她身边坐下。

窗外有月光,淡淡地洒进来。

“小悠。”他忽然说,“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我配不上。”

林小悠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

“余洋,你知道吗?”她看着窗外月光,“我第一次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不是你在英语课背莎士比亚,也不是你运动会破纪录。”

“是高三那年,你给张磊补课。”

余洋愣住。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张磊没救了,他自己也放弃了。”林小悠说,“可你每天放学留下来,一道题一道题给他讲,讲了三个月。”

“最后他考上重点大学。”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男生……心里有光。”

她转头看他:

“所以别怕。”

“你不是因为系统才走到今天的。”

“你是心里有光,系统只是给了你一面镜子。”

余洋鼻子发酸。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肩膀。

“谢谢。”他闷声说。

“谢什么。”林小悠拍着他的背,“明天好好上台,别摔跤——那可是全球直播。”

“我尽量。”

……

内心OS:救命,这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我感觉自己像混进教授会议的小学生。

工作人员过来核对流程。

“余洋同志,您是第五位上台,听到名字后从这边走,上台,领导给您佩戴勋章,握手,转身,拍照,然后从这边下台……明白吗?”

余洋:“明白。”

“对了,”工作人员压低声音,“领导可能会问您一两句话,您自然回答就行。”

“会问什么?”

“一般是‘再接再厉’之类的。”

余洋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最怕领导问“你有什么感想”——他总不能说“我现在脑子是空的”吧?

……

十点整,典礼开始。

国歌响起,全场肃立。

余洋站在后台幕布旁,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像打鼓。

他想起很多年前,2012年9月1日,那个末日前111天的教室。

想起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

想起系统第一次激活时的机械音。

想起林小悠问:“如果末日真来了,你最遗憾什么?”

那时候他说:“没解出这道题。”

现在……

现在他站在这里,即将接受国家最高荣誉。

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第五位,”主持人的声音传来,“授予余洋同志共和国勋章——”

幕布拉开。

聚光灯打在身上。

余洋走上红毯。

一步,两步。

他能听到台下传来的细微惊叹——太年轻了,年轻得不像话。

他能看到前排坐着的父母,母亲又在抹眼泪,父亲紧紧握着她的手。

他能看到侧面的观礼席,赵建国对他微微点头。

他能看到更远处,攻坚组的工程师们挤在一起,王磊那小子居然举了个手机在偷拍——你等会儿,不是说不让带手机吗?!

走到台中央。

领导站在面前,手里托着勋章盒。

深红色绒布上,共和国勋章金光璀璨——国徽、五星、长城、光芒。

“余洋同志,”领导微笑,“感谢你为国家科技事业做出的卓越贡献。”

余洋深吸一口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领导拿起勋章,为他佩戴在胸前。

很沉。

比想象中沉。

“继续努力。”领导握住他的手,“国家和人民,期待你带来更多惊喜。”

“是。”余洋用力点头。

转身,面对镜头。

快门声如暴雨。

闪光灯如星河。

他站在光里,胸前的勋章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台下掌声雷动。

余洋看着那片人海,忽然想起系统里那句话:

“他以一人之智,引领一代之变。”

可他想说——

不,不是我一人。

是三十万工程师,是百万产业工人,是每一个在实验室、在车间、在电脑前熬过夜的华国人。

是你们。

是你们推着我,走到了光里。

……

仪式结束后,媒体围堵。

余洋被护送到采访区,记者们的问题像炮弹:

“余院士!您现在心情如何?”

(余洋内心:别叫我院士我慌……)

“您是华国史上最年轻的共和国勋章获得者,有什么感想?”

“您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会继续投身航天事业吗?”

余洋清了清嗓子:

“首先,荣誉不属于我个人,属于所有华国科技工作者。”

标准答案,但真心话。

“其次,我会继续参与载人登月和深空探测项目。接下来六年,我们的目标是——把华国人送上月球,并在那里建立长期科研站。”

记者哗然。

“具体时间表能透露吗?”

“技术难点在哪里?”

“和国际合作的前景如何?”

余洋一一回答,语气平稳,数据清晰。

直播弹幕已经疯了:

“我靠这哥们儿才二十九???”

“二十九岁共和国勋章,我二十九岁还在为房租发愁……”

“所以2030年真的要登月?不是画饼?”

“楼上的,他画的饼都实现了——芯片自由就是证明。”

“哭了,这才是真正的偶像。”

采访间隙,余洋看到父母在工作人员陪同下走过来。

母亲眼睛还红着,但脸上是骄傲的笑。

父亲拍了拍他的肩,什么都没说。

但余洋懂。

“爸,妈,”他轻声说,“我做到了。”

母亲又哭了。

父亲用力点头:“嗯,你做到了。”

当天晚上,庆功宴。

余洋只待了半小时,就以“还有工作”为由溜了。

他带着勋章回到攻坚组基地——没回自己办公室,去了展示厅。

那里已经腾出一个位置,灯光打好,玻璃罩备好。

王磊和一帮工程师围在旁边:

“余总,真放这儿?”

“嗯。”余洋把勋章盒放进玻璃罩,“说好的,给大家看。”

“可是……”王磊犹豫,“这毕竟是共和国勋章……”

“所以才要放在这儿。”余洋说,“让每个新来的工程师都知道——我们做的事情,国家看得见,人民看得见。”

他锁上玻璃罩,退后一步。

灯光下,勋章静静躺着。

金光流转。

“好了,”余洋转身,“都别围观了,该干活了。”

“明天上午九点,登月芯片架构第一次正式会议——为华海思团队远程接入,谁迟到,谁负责会议记录。”

人群一哄而散。

余洋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终于安静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夜空。

月光皎洁。

胸前的勋章已经摘下了,但那种沉甸甸的感觉还在。

系统提示适时弹出:

【共和国勋章授予完成】

【社会影响力突破阈值】

【应变点+5000】

【解锁新权限:十年规划序列可扩展至‘十五年’】

余洋盯着最后一行字。

十五年……

2030年登月。

2045年火星常态化任务。

时间,真的可以规划。

手机震动,林小悠发来消息:

“看月亮。”

余洋抬头。

同一轮月亮,挂在天上。

四十万公里外,荒凉而寂静。

但很快——

那里会有华国人的脚印,华国人的基地,华国人的光。

他回复:

“在看。”

“也在想——怎么才能早点上去。”

林小悠发来一个笑脸:

“别急,让我想想。”

余洋笑了。

这话是他T恤上的。

也是他的人生哲学。

当晚,微博热搜前三:

#余洋共和国勋章#

#史上最年轻共和国勋章获得者#

#2030年载人登月官宣#

段子手集体出动:

“别人二十九:升职加薪。余洋二十九:国家勋章。”

“请问余院士还缺挂件吗?985毕业会写代码的那种。”

“我宣布,余洋是我新任老公——什么?他已经结婚了?那没事了,我单方面宣布离婚。”

“楼上醒醒,人家老婆是燕大教授,太空医学专家,你拿什么比?”

“我拿我的白日梦比……”

而攻坚组内部群里,画风截然不同:

王磊:“兄弟们,压力更大了——以后咱们搞砸了,丢的不是自己的脸,是共和国勋章的脸。”

李工:“所以更不能搞砸。”

张工:“所以今晚加班吗?”

众人:“……加。”

余洋默默窥屏,发了个红包。

一秒抢光。

王磊:“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余洋:“抢了红包的,明天会议不许迟到。”

王磊:“……我现在退红包还来得及吗?”

【应变点余额更新:+5000(共和国勋章授予)】

【当前状态:荣誉加身的短暂飘然,但马上被‘十五年规划’拉回现实——毕竟,月球不等人。】

月光穿过窗户,落在办公桌上。

照亮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写着一行字:

“2024.10.1,共和国勋章授予日。”

“新起点。”

“下一站:月球。”

笔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然后,火星。”

窗外,夜航的飞机掠过,闪烁的灯光像移动的星。

而更远的深空里,真正的星星在沉默等待。

等待人类的足迹。

等待下一个,被光选中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