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个网络梗诞生
- 我每天能指定刷新技能
- 光有梦想
- 7947字
- 2026-01-24 16:00:10
实验中学礼堂内弥漫着塑胶与尘土的混合气味。上周运动会的痕迹尚未散尽,两百个座位只稀疏摆了三十张考桌,像刻意留白的棋盘。
余洋坐在靠窗第三排,指间转着一支黑色水笔。
窗外是实验中学引以为傲的标准操场——鲜红塑胶跑道、人造草坪绿得不真实。市重点的拨款确实实在,不像一中,跑道褪色得像蒙尘的旧绸布。
准考证摊在桌上:
姓名:余洋
学校:江城第一中学
考场:03
座位:09
备注:普通班(高二)
“普通班”三个字是蓝色圆珠笔后加的,潦草敷衍,像一张随手贴上的标签。余洋几乎能想象实验中学考务老师写下这行字时的表情——区分“种子选手”与“陪跑群众”的冷漠划分。
陪跑就陪跑吧。
若非数学老师刘建国上周五将他堵在男厕所门口,一手撑墙一手挥舞报名表,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他脸上——
“余洋!你这脑子不参加竞赛就是暴殄天物!”
“老师,我真不行……”
“不行个屁!上周周测最后那道大题,全年级就你用了三种解法!还装?”
“那是蒙的……”
“蒙能蒙出柯西不等式配泰勒展开?你蒙一个我看看?”
余洋看着刘老师镜片后那双燃烧的眼睛,知道这关是过不去了。
于是此刻他坐在这里,面对数学竞赛试卷,陷入一种荒谬的沉默。
因为——
太简单了。
简单到他怀疑出题组是否把去年原题改了几个数字就端了上来。选择题前五道是送分题,后五道稍微绕个弯;填空题两道需要技巧,但他三天前就在系统推演中演练过;至于最后那道证明题……
余洋扫过题干:
试证明:对于任意正整数n,存在无限多个正整数m,使得m²+n²为完全平方数。
他眨了眨眼。
就这?
这道题他昨天在【数学直觉·精通级】状态下推演过七种证法,最简洁的那种只需五步,用的是佩尔方程变形。
“出题组今年偷懒了啊。”他轻声自语。
手表指针指向开考后第十五分钟。
按规定,三十分钟后方可交卷。
余洋叹了口气,索性趴在了桌上。
监考老师是个秃顶老先生,老花镜滑到鼻尖,背着手在过道踱步。踱至余洋身边时,脚步一顿,眯眼看了看趴着的考生,又瞥向一片空白的答题卡。
摇头。
叹息。
继续踱步。
显然已将余洋归为“自暴自弃型”。
这时,邻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余洋睁开一只眼。
隔壁坐着实验中学的男生——平头,黑框眼镜,校服熨烫得笔挺,胸口别着银色徽章:数学竞赛集训队。男生侧头看来,嘴角挂着标准的“优等生式”讥诮。
“同学,”男生压低声音,却恰好让前后排听见,“不会做可以提前交卷出去,别影响别人。”
余洋没动:“我在睡觉。”
“睡觉也是干扰。”男生推了推眼镜,“看你趴在那儿,我容易分心。”
周围几个实验中学学生低笑起来。
余洋缓缓坐直,目光落在男生胸口的徽章上:“集训队的?”
男生下巴微抬:“嗯。”
“厉害。”余洋点点头,指了指自己准考证上那行“普通班”,“我,普通班的。”
意思很明白:你我赛道不同,别来招惹。
男生却似乎听懂了反更来劲,扫了眼余洋的准考证:“一中今年就派你一个?还是普通班……你们学校这是战略性放弃了?”
余洋想了想,诚恳道:“可能是老师觉得,派我来就够了。”
空气静了两秒。
随即周围笑声大了一些——不是嘲笑余洋,而是觉得这话离谱到好笑。
男生脸色沉下来:“你叫什么?”
“余洋。”
“行,余洋。”男生转回身子,声音不轻不重,“我等着看你‘一个人就够了’的成绩。”
对话终止。
余洋看了眼手表:距可交卷还有十二分钟。
他重新趴下,却在脑内调出系统光幕。
【今日可指定技能:1次(已使用:数学直觉·精通级)】
【剩余时间:18分钟】
【应变点余额:95(+10/天,持续2天)】
余额即将破百。
“再攒攒,”他心想,“说不定能解锁‘双技能同时开启’。”
正想着,技能时间到。
【数学直觉·精通级】效果结束。
但那些推导过程、巧思妙解已如肌肉记忆般刻入脑海——这是余洋最近发现的隐藏福利:技能退去后,会留下思维惯性的余温。
手表指针跳至三十分钟整。
余洋坐直,提笔。
笔尖落下,不是书写,而是“烙印”——流畅、精准、毫无凝滞。选择题十道,二十秒涂完;填空题三道,一分钟写完,第三题旁还附了段巧解:
【由三次方程根与系数关系,直接得f(x)=(x-1)(x-2)(x-3),故a+b+c=-1。】
三步。
解答题第一题,立体几何,他画了一条全场无人想到的辅助线,五行证明完毕。
第二题,数列不等式,数学归纳法七步搞定。
最后那道证明题。
余洋笔尖悬空半秒,随即落下:
【证法一(构造法):取m=k,k∈N⁺,代入即证。】
【证法二(佩尔方程法):解x²-y²=1,取m=xy。】
【证法三(费马平方和定理变形):n为奇数时取m=
/2,偶数时取m=n²/4-1。】
三种解法,每种不超过三行。
搁笔。
用时六分钟。
余洋举手。
监考老师皱眉:“同学,有事?”
“交卷。”
“现在?才三十六分钟……”
“做完了。”
老师接过答题卡,老花镜后的眼睛扫过纸面——随即瞪大。
选择题全对。
填空题全对,附有巧解。
解答题……三道工整严密,最后一题竟给出三种证法。
“你这……”老师抬头,“没打草稿?”
“没。”余洋坦然,“心算。”
老师张了张嘴,无言。
周围考生齐刷刷抬头。
那个平头男生也转脸看来,先是皱眉,待看清答题卡上密麻字迹后,脸色逐渐苍白。
余洋收拾笔袋,起身,对老师点头致意。
转身时,他听见后排有人低语:
“我靠……真写满了?”
“不会是乱写的吧……”
“乱写能这么工整?”
他没回头。
走出礼堂,关门声很轻。
但所有考生都听见了。
实验中学门口的老槐树树荫浓重如墨。余洋在小卖部买了瓶冰可乐,蹲在树根旁仰头灌下。
碳酸气泡在喉间炸开,清爽刺喉。
他仰头望天,云色淡薄。
这时,扛摄像机的男人与持话筒的女人快步走近。女人胸前工牌晃动:江城电视台·教育频道·记者李悦。
“同学你好!”李悦笑容标准,“我们是电视台的,采访今日竞赛。你是考生吗?”
余洋看了眼摄像机红灯:“是。”
“考得如何?”
“还行。”
“提前交卷了?”
“嗯。”
“为什么提前?题目太难?”
余洋思索片刻。
他本可说“太难”,或“身体不适”。
但系统光幕此刻弹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媒体曝光机会,梗传播概率+40%】
于是他开口:
“多做题,少做梦。”
李悦怔住:“……啊?”
“我的意思是,”余洋面对镜头,神色平静如陈述物理定律,“平日扎实积累,考场上莫想虚妄。题目就是题目,按步骤解便是,勿要自我恐吓。”
他说得诚恳。
但配合他蹲在树荫下喝可乐的懒散姿态,以及那句精简如标语的回答……
李悦憋了三秒,噗嗤笑了。
“精辟!”她转向摄像机,“这位同学以最朴素的道理,点破了学习本质——多做题,少做梦!让我们祝他取得佳绩!”
红灯闪烁。
余洋点头,起身离去。
深藏功与名。
至少他以为如此。
当晚,余洋在家吃饭时,手机炸了。
班级企鹅群消息99+。
林小悠私聊弹窗狂跳:
林小悠:@余洋快看贴吧!你火了!
林小悠:[链接]实验中学考场惊现提前交卷大神……
林小悠:那句“多做题少做梦”已在班上传疯!数学老师布置作业时有人喊了一嗓子,全班笑趴!
余洋点开链接。
视频封面是他蹲在树荫下的侧脸——阳光斑驳,眼神慵懒,手中可乐罐冒着冷气。剪辑版配有字幕与BGM,最后那句“多做题,少做梦”被放大加粗,配以《无敌》高潮片段: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评论区已盖千楼:
“这哥们儿一中普通班的?我不信!”
“上次英语课纠正教材错误的也是他!”
“物理课用相对论打脸末日预言的也是他!”
“全能妖孽啊?”
“这逼装得我给满分!”
余洋滑动屏幕,嘴角微扬。
此时,系统光幕弹出:
【检测到“梗传播”形成!】
【传播范围:本地教育圈+网络社区】
【梗名称:“学霸的凡尔赛”】
【核心金句:“多做题,少做梦”】
【首次梗传播达成!应变点+20!当前余额:115!】
【新途径解锁:公众影响力可转化为应变点,转化率随传播范围扩大而提升。】
余洋盯着最后那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公众影响力……能兑换点数?
转化率还能增长?
这简直是躺赚。
正激动时,手机再震。
张磊发来消息:
张磊:洋哥,牛逼!现在全校都在传你是隐藏学霸!
张磊:明天成绩公布,你若真拿高分,实验中学那帮人不得气炸?
张磊:对了,刘老师让你明早自习去办公室一趟。
余洋回“知道了”,放下手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裹挟初秋凉意涌入,远处城市灯火明灭。
手机屏幕仍亮着,贴吧视频播放量从1万5跳向2万。
评论区有人深扒他信息,有人争论是否作弊,亦有人@他求学习心得。
余洋看着这一切,心中那股奇异的掌控感再度升腾。
三日之前,他还是普通学生。
三日之后,他已成“梗”的源头。
这一切,始于系统,成于规划。
规划。
他转身回书桌前,打开台灯,摊开笔记本。
在新的一页写下:
《下一步规划:从“梗传播”到“可持续影响力”》
下列条目:
1.巩固“学霸”人设,避免过度张扬——校方关注度已达3(数学/物理/历史),明日数学成绩公布后,数学组必会加入。
2.继续制造“名场面”,但需精挑细选——竞赛、课堂、公开活动。
3.探索“公众影响力”变现机制,提升应变点被动收入。
4.为可能的校方特殊安排做准备——竞赛集训?重点班调班?
5.隐藏系统存在。永远。
写至最后一条,他笔尖顿了顿。
随后补上一句:
“系统是梯子,但爬上去的,必须是我自己。”
台灯光晕铺洒纸面,字迹微微反光。
窗外,城市渐入安宁。
但余洋知晓,有些齿轮已开始转动。
如命运。
如所有故事中,主角真正踏上征途前——
那个微凉而充满期待的夜晚。
第5.5章校辩论赛的意外
时间:2012年11月15日,星期四,晚上7:30
江城一中大礼堂座无虚席。
舞台上,聚光灯在正反双方八位辩手身上投下明亮的光圈。台下,近千名师生屏息凝神——这是校文化节辩论赛的决赛,辩题是:“科技发展利大于弊/弊大于利”。
正方:高二(一)班,校辩论队主力阵容,清一色文科尖子生。
反方:高二(三)班,临时拼凑的“杂牌军”——班长陈浩(一辩)、学委陈静(二辩)、体育委员张磊(三辩),以及……余洋(四辩)。
“现在进行到自由辩论环节!”主持人声音清亮,“请双方辩手注意,各队累计时间四分钟,现在开始!”
正方一辩立刻起身:“对方辩友,科技带来的便利有目共睹:医疗进步延长寿命,通信技术缩短距离,教育资源共享让知识触手可及。这些难道不是科技对人类最直接的馈赠吗?”
陈浩站起来回应:“我方从未否认科技的便利。但便利的背后是什么?是抗生素滥用导致的超级细菌,是网络沉迷引发的社交障碍,是信息过载造成的选择困难!科技放大了效率,也放大了风险!”
“可对方辩友列举的都是使用不当的问题,而非科技本身之过!”
“刀可以切菜也可以伤人,但我们能说‘刀无善恶’就放任不管吗?”
辩论迅速升温。台下观众时而点头时而皱眉,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余洋坐在四辩席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
三天前,当老李在班上宣布“文化节每个班必须出至少三个节目”时,没人想到辩论赛会落到他们头上。文科班和一班主动请缨,理科班集体沉默——直到张磊举手:“咱们班不能怂!我上!”
然后他拉了陈浩和陈静。还差一个人。
“洋哥,你也来!”张磊勾住余洋脖子,“你嘴皮子现在挺溜的,物理课怼得王老师都没话说。”
余洋本想拒绝。辩论不是他的强项,系统里也没有【辩论专精】这样的技能。
但林小悠在旁边小声说:“试试呗,说不定能解锁新技能呢?”
于是他就这么被拖上了船。
三天准备时间,他们查资料、写稿、模拟辩论。余洋负责的是“科技伦理”和“长期影响”部分——正好用上了他驳斥末日预言时积累的天文物理知识。
但真正站上舞台,聚光灯打下来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辩论和解题完全不同。
解题有标准答案,辩论没有。
解题靠逻辑,辩论靠逻辑+情感+节奏+气势。
“现在时间还剩一分钟!”主持人提醒。
正方三辩发起猛攻:“对方辩友一再强调风险,但人类哪一次进步不是在风险中前行?火会烧伤人,但我们学会了用火;电会电死人,但我们建立了电网。因噎废食才是最大的悲哀!”
陈静站起来,声音有些发紧:“我方并非反对进步,而是强调审慎。科技发展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伦理规约的速度,基因编辑、人工智能、脑机接口……这些技术一旦失控,后果可能是毁灭性的!”
“可对方辩友如何定义‘失控’?谁来定义?”
“这……”
陈静卡住了。她看向余洋,眼神求助。
余洋深吸一口气,举手。
“反方四辩请求发言。”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台下上千双眼睛注视着他。他能感觉到手心在出汗,心跳在加速。
这不是他熟悉的领域。没有公式,没有定理,只有观点和语言。
但他有系统。
三天前,当他同意参加辩论时,系统弹出了新提示:
【触发临时挑战:校园辩论赛】
【任务描述:在公开辩论中展现逻辑与说服力】
【特殊奖励:根据表现解锁【语言类技能树】进阶分支】
【建议技能组合:语言天赋+逻辑思维+知识检索】
他当时刷新了技能列表,果然出现了【逻辑思维·临时】和【知识检索·临时】两个一次性技能。加上原有的【语言天赋】,正好凑齐。
现在,是使用的时候了。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激活【语言天赋·精通级】+【逻辑思维·临时】+【知识检索·临时】,持续时间……八分钟。”
【技能叠加激活】
【消耗应变点40】
【当前余额:95】
【警告:三技能叠加,精神负荷将达到78%,接近安全阈值】
【建议持续时间缩短至5分钟】
“不,八分钟。我能承受。”
【……激活成功】
瞬间,世界变了。
不是变得清晰,而是变得……结构化。
正方辩手的每一句话,在他听来都自动分解为“论点-论据-论证逻辑”三层。他能“看到”逻辑链上的薄弱环节,能“检索”到脑海里的相关数据和案例,甚至能“预测”对方下一步可能的攻击方向。
而他自己的思维,像被梳理过的电路,每条路径都畅通无阻。
他站起身。
“对方辩友刚才问,‘谁来定义失控’。”余洋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这个问题很好。但我想先问另一个问题:谁来承担失控的后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是制定政策的官员吗?是研发技术的科学家吗?还是……我们每一个人?”
台下安静下来。
“2011年福岛核事故,定义‘安全’的是东京电力公司,承担后果的是福岛县民。2008年金融危机,定义‘风险可控’的是华尔街投行,承担后果的是全球普通劳动者。”
他每说一句,就在脑海里调取一个案例。技能让他能精准回忆细节:日期、数据、影响范围。
“所以回到科技发展:当我们谈论‘利大于弊’时,我们在谈论谁的利,谁的弊?是短期利益,还是长期代价?是少数人的便利,还是多数人的风险?”
正方二辩想反驳,但余洋没有停顿。
“对方辩友提到了火和电。是的,人类学会了控制它们。但这个过程用了多久?几千年。而现在的科技迭代周期是多长?几年,甚至几个月。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建立伦理框架吗?有足够的社会共识来规范使用吗?”
他看向正方四辩——那个以犀利著称的文科班才女。
“基因编辑技术CRISPR,从实验室到临床只用了六年。六年时间,我们连‘该不该编辑人类胚胎’都没讨论清楚,技术已经摆在那里了。这不是‘因噎废食’,这是‘边吃边讨论会不会被噎死’——而食物可能是毒药。”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余洋知道,他的比喻有点极端。但辩论需要冲击力。
“科技是工具,没错。但工具会改变使用工具的人。”他放慢语速,“智能手机让我们随时互联,也让我们随时分心。算法推荐给我们想要的内容,也让我们困在信息茧房。这不是‘使用不当’,这是工具的固有属性——就像刀的锋利性必然带来伤害风险。”
“所以我们应该退回原始社会吗?”正方四辩终于找到机会反击。
“不。”余洋摇头,“我们应该走得更快——不是技术发展更快,而是伦理思考、法律规制、公众教育走得更快。科技发展的方向盘,不应该只握在资本和工程师手里,而应该在每一个可能被影响的人手里。”
他看了眼计时器,还剩三十秒。
“最后,我想分享一个数据。”余洋说,“漂亮国皮尤研究中心2012年的调查显示,在发达国家,68%的受访者认为‘科技发展速度过快,社会跟不上’。而在发展华国家,这个比例是54%——因为他们更需要科技带来的实际改善。”
他顿了顿。
“这说明什么?说明对科技的态度,取决于你所处的位置。饥寒交迫时,一块面包就是全部;丰衣足食后,才会思考面包里的添加剂是否健康。”
“所以今天这个辩题,本质上是在问:我们处在什么位置?我们要去向哪里?以及最重要的——我们愿意为‘进步’付出什么代价?”
时间到。
余洋坐下。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不是一边倒的掌声——有人赞同,有人皱眉,但所有人都被触动了。
张磊偷偷竖起大拇指:“洋哥,牛逼!”
陈静小声说:“最后那个面包的比喻……绝了。”
余洋笑了笑,没说话。技能效果正在褪去,强烈的疲惫感涌上来。三技能叠加的负荷,比他想象中更大。
自由辩论结束,进入总结陈词环节。
正方四辩的总结理性而克制,重申科技的主流价值。余洋作为反方四辩做最后陈述,他放弃了更多案例,选择回到情感层面:
“我方从未否认科技的光芒。我们只是希望,在追逐光芒时,不要忘记身后的影子;在建造高楼时,不要忘记脚下的地基。因为真正伟大的进步,不是跑得最快,而是带着所有人一起向前。”
“科技应当服务人,而不是定义人。发展应当解放人,而不是束缚人。”
“谢谢。”
鞠躬,坐下。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热烈。
评委离席讨论。舞台上,八位辩手沉默等待。余洋能感觉到正方向他投来的目光——不是敌意,是审视,是好奇。
五分钟后,评委返校。
“经过评议,本场辩论赛的获胜方是——”主持人拖长声音,“反方,高二(三)班!”
欢呼声从班级区域爆发。张磊跳起来,用力拍余洋后背:“赢了!我们赢了文科班!”
陈浩和陈静也满脸惊喜。他们本以为是来陪跑的。
“同时,”主持人继续说,“本场最佳辩手是——反方四辩,余洋同学!”
聚光灯再次打在他身上。
余洋站起来,鞠躬。台下掌声雷动。
他能看到林小悠在班级区域拼命鼓掌,眼睛亮晶晶的。
也能看到老李在教师席上,笑得满脸褶子。
还能看到……校长也在鼓掌,眼神若有所思。
领奖,合影,退场。
回到后台时,余洋被几个同学围住。
“余洋,你最后那些数据哪查的?”
“那个面包比喻怎么想到的?”
“你是不是偷偷练过辩论?”
余洋一一应付过去,直到林小悠挤进来解救他:“让让让让,功臣需要休息!”
两人走到相对安静的走廊角落。
“怎么样?”林小悠递给他一瓶水,“三技能叠加,累坏了吧?”
余洋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站起来发言的时候,眼神和平时不一样。”林小悠说,“更……专注,更锐利。而且你中途有个瞬间揉了揉太阳穴,那是技能负荷太大的表现吧?”
余洋接过水,灌了一大口。
“观察得真仔细。”
“那当然,我可是要当记者的人。”林小悠得意地扬扬下巴,“不过说真的,你今天讲得很好。尤其是最后——‘科技应当服务人,而不是定义人’。这句话我要记下来。”
余洋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系统提示正在刷屏:
【任务完成:校园辩论赛】
【表现评级:S】
【解锁新技能树:语言与逻辑(完整版)】
【解锁新技能:快速检索(可主动检索记忆中的信息)】
【应变点+50,当前余额:145】
【特殊奖励:辩论赛录像将上传至学校官网,公众影响力+1】
【警告:三技能叠加导致精神负荷达81%,建议24小时内避免高强度用脑】
【提示:宿主可尝试开发“技能接力”策略,降低单次负荷】
余洋睁开眼。
新技能树,新技能,还有……公众影响力。
他突然意识到,系统在引导他走向一个方向:不仅是个人能力的提升,还有公众表达和影响力建设。
“你在想什么?”林小悠问。
“在想……”余洋斟酌着词句,“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很大的能力,我该用它做什么。”
“比如?”
“比如现在,我有能力考高分,有能力赢辩论。但这些……够吗?”
林小悠看着他,看了很久。
“余洋,”她轻声说,“你知道你和其他‘学霸’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什么?”
“他们会问‘我怎么才能更厉害’。而你在问‘厉害之后怎么办’。”她顿了顿,“这是好事。说明你在思考,而不是盲目地往前跑。”
余洋心里一暖。
“谢谢。”
“又谢我。”林小悠笑了,“走吧,老李说今晚班费请客,烧烤摊走起!”
“好。”
两人走出礼堂。夜空晴朗,星星很亮。
远处传来烧烤摊的烟火气,和同学们的欢笑声。
余洋抬头,看着星空。
科技,伦理,未来,责任……这些宏大的命题,对于十七岁的他来说,可能想不清楚。
但至少,他在想了。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在想。
有系统,有伙伴,有思考的能力,有前进的方向。
这就够了。
至于更远的路……
一步一步走。
总会走到星光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