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清北双学位第一人
- 我每天能指定刷新技能
- 光有梦想
- 4382字
- 2026-01-24 14:42:37
签完协议的第二天,余洋家反而安静了下来。
两校招生组的老师已带着签好的文件返回燕京——他们要赶在九月开学前完成所有备案手续、组建联合导师组、协调教务系统。余洋在谈判最后提出的那些“补充建议”,每一条都需要两校多个部门协同落实,工作量不小。
客厅里,那份二十八页的协议副本还放在玻璃茶几上。余洋父母早上起来后,小心翼翼地用透明文件袋把它装好,王秀梅甚至戴上了老花镜,把每一页的边缘都抚平。他们先是把它放在书柜最显眼的位置,但想了想觉得太张扬,最后挪到了书柜中层,用几本厚重的《辞海》和《家庭医学百科全书》半掩着。
“就像做了场梦。”王秀梅一边擦拭已经光可鉴人的茶几,一边轻声说。
余建军坐在沙发上泡着功夫茶,紫砂壶里飘出铁观音特有的兰花香。他点了点头:“是啊,昨天这时候,两拨人还在这儿……那叫辩论还是吵架来着?”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笑了。笑着笑着,王秀梅眼圈又红了:“老余,你说咱们洋洋……以后得多累啊?两边跑,课程听说又难又重……”
“孩子选的路,”余建军给妻子斟了一杯茶,茶汤澄澈透亮,“咱们能做的,就是相信他。再说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这孩子从高二开始,哪次不是说到做到?”
正说着,余洋从卧室出来了。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纯棉T恤和灰色运动短裤,头发因睡姿还有些微翘,但眼睛很亮,像刚用清水洗过。
“爸妈早。”余洋在餐桌前坐下,拿起一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
“洋洋,”王秀梅坐到儿子对面,犹豫了一下,“妈问你个事……你那个清……清北双学位,开学后具体怎么安排啊?住哪儿?课表怎么排?吃饭……”
“妈,别急。”余洋咬了口包子,肉汁鲜香,“两校正在制定详细方案。大概模式是:大一基础课在华清上,因为理工科基础课重;大二开始,经济类核心课程去燕大上。宿舍……可能两边都有固定床位,根据课程安排灵活住。”
他顿了顿,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语气放缓:“至于吃饭——您放心,两张校园卡都会提前充值,食堂、超市都能用,饿不着。”
王秀梅还想问什么,余建军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行了,孩子心里有数。咱们问太多,反而给他添乱。”
余洋看着父母——父亲鬓角新添的几根白发,母亲眼角的细纹——心里涌起一股温热的暖流。
他知道父母在担心什么:怕他太累,怕他压力大,怕这个前所未有的“双学位”最后变成两头奔波却两头不落好。
但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有些重量,必须自己扛。
吃完早饭,余洋回到房间打开手机。
班级企鹅群已经999+条消息。点开,全是在讨论他。
张磊:“@余洋洋哥!你又上热搜了!‘清北双学位第一人’!这标题也太霸气了吧!”
陈静:“我早上看新闻差点把豆浆打翻……748分加双学位,这真的不是小说剧情吗?”
王志:“咱们班这次真出息了!以后同学聚会,开场白就是‘我高中同桌是清北双学位开创者’!”
林小悠:“@所有人别刷屏了,让余洋安静会儿,人家说不定还在睡觉。”
余洋笑了笑,打字:“醒了,刚吃完早饭。”
瞬间,群里炸了:
“正主出现了!”
“洋哥!求传授谈判技巧!怎么让华清燕大为你破例的?”
“对啊对啊,教教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啊!”
余洋想了想,回了一句:“没用什么技巧,就是跟他们讲了讲道理。”
群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
“?????”
“讲道理???”
“这道理得讲得多硬核才能让清北低头啊!”
“求开课!《余洋的说话之道》!”
余洋没再回复。他点开林小悠的私聊窗口:“谢谢。”
林小悠秒回:“谢什么?”
“谢谢你刚才让大家别刷屏。”
“哦,那个啊,”林小悠发了个摊手的表情包,“主要是怕你手机震坏了,后天散伙饭联系不上你,班长还得挨家挨户敲门。”
散伙饭。
余洋心里一动。
是啊,高考结束了,成绩公布了,大学也定了。接下来,就是高中时代最后的集体仪式——散伙饭。一顿饭之后,这群朝夕相处三年的人,就要各奔东西。
“时间地点定了吗?”他问。
“班长在群里发了通知,你没仔细看?后天晚上六点,‘沸腾年代’火锅店,二楼最大的包间,能坐三桌。”
余洋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果然看到班长王志中午发的群公告:【6月27日晚6点,沸腾年代火锅店,二楼‘锦绣江南’包间,最后一聚,不见不散!】
下面跟了一长串的“收到”和表情包。
他回了句“收到”,然后对林小悠说:“明晚见。”
“嗯,明晚见。”林小悠顿了顿,又发来一句,“记得想好要跟我说什么。”
余洋笑了。
看来她还记得他昨天签完协议后发的消息——“散伙饭那天,我有话跟你说”。
下午,余洋开始系统整理高中三年的物品。
课本、笔记、试卷、错题本……堆满了整个书桌和半边地板。他一本本翻看,那些或工整或潦草的字迹,记录着这三年每一个伏案疾书的深夜和黎明。
数学笔记本的扉页上,还写着他高二时用蓝色钢笔抄下的一句话:“数学是上帝书写宇宙的文字。——伽利略”墨迹已经有些淡了。
物理错题本的最后一页,贴着一张鹅黄色的便利贴,上面是林小悠清秀的字迹:“这道题你错了三遍,再错一次,我就用这个本子敲你脑袋。”旁边还画了个生气的小表情。
余洋看着,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把这些本子分门别类,整齐地码进两个大纸箱,准备封存到储物间。但封箱前,他犹豫了一下,又从中抽出了几本最重要的——数学、物理、化学的核心笔记和经典错题本。
这些,要带去燕京。
清北双学位的路注定艰难,这些扎实的基础,一点都不能丢。
整理完书本,余洋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华清和燕大的教务系统(两校已提前给他开通了临时查询权限)。
华清微电子学院发来了大一上学期的推荐课表:《高等数学(上)》《大学物理(上)》《电路原理》《C语言程序设计》《工程制图基础》……课程排得密密麻麻,每周总课时达到了三十节。
燕大经济学院也发来了课程建议:《经济学原理》《微积分》《线性代数》《政治经济学》《会计学基础》……
余洋看着屏幕上两份风格迥异的课表,大脑快速运转。
时间冲突的有三门课。不过问题不大——华清的《高等数学(上)》和燕大的《微积分》内容重叠度超过百分之八十,可以申请免修其一;《线性代数》两校都有开设,选一个上即可;《C语言》和《政治经济学》的时段完全错开,正好可以兼顾。
他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开始制定自己的“双学位大一作战计划”:
第一学期核心目标:
1.夯实数理基础,尤其关注与集成电路相关的数学工具
2.完成编程思维入门,掌握C语言核心语法与简单算法
3.建立基本的经济学思维框架,理解市场运行逻辑
具体执行策略:
1.以华清课程为主战场,燕大课程采用“远程听课+重点章节面授+自学补充”模式
2.每周六上午,固定三小时复盘本周学习内容,绘制知识关联图
3.每月最后一个周末,进行一次跨学科知识整合练习(例如:用C语言模拟简单市场经济模型,分析参数变化对系统稳定的影响)
写到这里,余洋停了下来。
他想起了系统。
意念微动,淡蓝色光幕在视野边缘展开。应变点余额:750点。看起来不少,但大学阶段的技能规划,和高中时期“三天规划”的模式完全不同,必须有更长远、更系统的布局。
他沉思片刻,在脑海中列出初步的技能发展序列:
第一阶段(大一上学期):
【高等数学思维深化】→【编程逻辑强化】→【经济学直觉启蒙】
(预估消耗:120点)
第二阶段(大一下学期):
【电路设计入门】→【微观经济分析】→【学术文献阅读与写作】
(预估消耗:150点)
第三阶段(大二学年):
【集成电路基础原理】→【宏观经济建模】→【科研方法论与课题设计】
(预估消耗:200点)
750点刚好够支撑到大二结束。
但余洋清楚,这只是“技能解锁”的基础开销。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将这些技能真正内化、融合,如何用它们去解决实际而复杂的问题。
比如,未来的芯片设计,需要电路知识+编程能力+数学建模+物理理解的深度融合;而芯片产业的发展分析,则需要经济思维+技术理解+政策研判+市场洞察的多维视角。
这就像在下一盘高维度的棋,每一步落子,都要考虑到后面十步,甚至二十步的局势演变。
正沉浸于思考时,手机震动了。
林小悠发来的消息:“在干嘛?”
“制定大学学习计划。”余洋如实回复。
“不愧是规划大师,假期第一天就开始卷。”林小悠发了个“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表情包,“对了,提醒你一下——明晚散伙饭,张磊放话了,说要跟你‘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
余洋挑眉:“他酒量不是三杯倒吗?”
“他说为了正式跟你道个歉,必须喝。态度很坚决。”
余洋想起高三那次班级聚会,张磊喝了两瓶啤酒就趴在桌上,红着眼睛嘟囔“洋哥我对不起你”的场景,不由笑了:“那你记得帮我换可乐,老规矩。”
“知道啦,放心吧。”
结束聊天,余洋起身走到窗边。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壮丽的橙红色,云层边缘镶着金边。远处那片忙碌的工地上,塔吊仍在缓缓转动,工地的照明灯已经提前亮起,在渐暗的天色中格外醒目。
那座已经完成主体结构的省级芯片研发中心,就矗立在那里。
五年。
他给自己定下的期限。
晚上,余洋坐在书桌前,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
他想写点什么。
不是严谨的学习计划,不是冰冷的技能列表,而是……对高中时代的温柔告别,对大学新征程的真诚展望。
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灯火渐次亮起,他才开始缓缓打字:
“2012年9月1日,我第一次认真听说‘世界末日’的传言。
那时我坐在高二(3)班的教室里,看着黑板上‘距世界末日111天’的红色粉笔字,心里只有一片茫然的灰雾。
2014年6月26日,我签下了清北双学位联合培养协议。
此刻我坐在同一张书桌前,面前是通往星辰大海的清晰路标,心里充满平静而坚定的力量。
三年时间,我从一个担忧末日、解不出数学压轴题的普通学生,变成了所谓的‘清北双学位第一人’。
很多人问我是怎么做到的。
我想说:不是因为我突然变聪明了,而是因为我开始相信——人生可以主动规划,未来能够亲手创造。
世界从未允诺过坦途,但至少,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方向,准备自己的行囊。
高考结束了,高中时代正式落幕。
但对我而言,这仅仅是一个更宏大故事的序章。
明天是散伙饭。我要和那些并肩作战、哭笑与共三年的同学们好好告别,和那段纯粹、炽热、埋头奋斗的青春时光郑重告别。
然后,背上行囊,北上燕京。
去华清园的实验室,去未名湖的图书馆,去开始下一段注定不平凡的征程。
芯片,经济,科技,国家命运……
这些曾经遥远而宏大的词汇,在十八岁的我的心中,已经从模糊的概念,渐渐变成了清晰的人生坐标。
我知道前路很长,山很高,浪很急。
但没关系。
一步一步走。
因为我相信规划的力量。
更相信,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需要敢做梦、更敢把梦一步步变成现实的年轻人。”
写到这里,余洋停了下来。
他望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想了想,在文末又加了一段:
“也相信,散伙饭从来不是结束。
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
我们将在祖国不同的坐标上,在各自选择的战场上,为了或许不同、但最终相连的梦想,继续奔跑,继续发光。
青春不散场,我们更高处见。”
保存文档,命名《告别与启程》,关掉电脑。
余洋再次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灯火阑珊的城市。
明天,散伙饭。
后天,全新的开始。
他深吸一口夏夜微凉的空气,轻声对自己说:
“余洋,准备好了吗?”
窗外,一弯新月升起,清辉皎洁。
仿佛在无声地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