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2013开年梗——“小伙伴惊呆了”

寒假数学集训班设在实验中学那栋像碉堡般的老教学楼里。暖气片发出“咕噜咕噜”的循环声，勉强将室温维持在“不冻手但冻脚”的程度。窗户玻璃上凝结着冰花，模糊了窗外的灰色天空。

余洋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他昨晚规划了技能——【数学直觉·巅峰级】，今早9点激活。此刻是9点05分，技能正处在“热机”状态。

讲台上那位从省城请来的金牌教练姓周，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眼镜厚得像酒瓶底。他正在讲解一道“国际奥数预选题”：

“这道题考察的是组合数学中的拉姆齐定理。我们需要构造一个至少包含三个同色三角形的完全图……”

台下三十几个学生，一半眼神涣散，一半在草稿纸上画着鬼画符。

余洋打了个哈欠。

那道题在他眼里已经自动分解成了十七条解法路径，像十七条发光的溪流在脑海中流淌。

“这题……”他小声嘀咕，“出题人是不是在放水？”

旁边坐着的林小悠转过头——她数学其实不差，但文科生的身份让她在这个理科尖子班里显得有点“异类”。

“你说什么？”她压低声音。

“我说这题有十七种解法。”

林小悠眨了眨眼：“……多少？”

“十七种。”

“你没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余洋在草稿纸上随手画出示意图，“最简洁的证法五步，最优雅的证法需要图论的凯莱定理变形，七步。”

林小悠盯着草稿纸看了三秒，默默转回头，在笔记本上写下：“1月15日，冻死。集训班。余洋又开始说外星话了。”

讲台上，周教练还在滔滔不绝：“……所以我们需要证明，对于任意六个人，其中至少有三个人互相认识，或者三个人互不认识……”

“老师。”余洋举手。

教室瞬间安静。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周教练推了推厚眼镜——他认识余洋，准确说是听说过。上次期末考“作弊疑云”事件在一中教师圈传得沸沸扬扬。

“这位同学，有问题？”

“有，”余洋站起来，“您刚才讲的证法绕了三个大弯。有更直接的证法。”

周教练笑了——那种“小朋友别闹”的笑：“哦？那你来说说？”

余洋走上讲台。教练让开位置，抱着手臂站在旁边，表情似笑非笑。

台下的学生开始交头接耳：

“谁啊？”

“一中的余洋，就那个表情包学霸。”

“奥数题他也敢上？”

“等着看笑话吧……”

余洋没理会。他拿起粉笔，“嗒嗒”声在黑板上清脆响起。

“拉姆齐定理R(3，3)=6的标准证法，一般用鸽巢原理分情况讨论，比较繁琐。”他边说边画六个点，“我们换个思路——把这六个人看成完全图K6的六个顶点。认识就画红线，不认识画蓝线。”

粉笔在黑板上勾勒出一片红蓝交错的线条。

“问题转化为：给K6的边任意染红蓝两色，必存在同色三角形。”

他停顿了一下，扫视台下。所有人都盯着黑板，包括周教练。

“传统证法要从某个点出发，讨论它连出的五条边颜色分布……”余洋摇了摇头，“太麻烦。直接用图论的‘握手定理’变形。”

他又写下了一行公式。

“每个顶点关联5条边，根据抽屉原理，至少有三条边同色。假设是红色。”

他在一个点周围画了三根红线。

“设这三条红边连接的点是A、B、C。那么三角形ABC的三条边——”粉笔在A、B、C之间画了几笔，“只要有一条是红的，就找到了红色三角形；如果全是蓝的，那么三角形ABC就是蓝色三角形。”

他放下粉笔，转身。

“证毕。”

整个教室死一般寂静。只有暖气片还在“咕噜咕噜”地呻吟。

周教练张着嘴，眼镜滑到鼻尖，他机械地伸手推了推。

台下的学生——包括那几个公认的数学天才——全都瞪着眼睛，表情像见了鬼。

余洋看了眼黑板。用时两分半。

“其实还有十六种其他证法，”他补充道，“比如概率法、归纳法、矩阵论……”

“等一下！”周教练终于回过神，“你……刚才说十七种解法？”

“嗯。”余洋点头，“最简证法就是刚才这个。如果需要，我可以把其他十六种也写出来。”

教练：“……”

他盯着黑板看了足足十秒，深吸一口气转向台下：“同学们，看明白了吗？”

没人回答。因为看明白了但脑子跟不上——余洋讲得太快太跳。

“我……”后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起手，声音有些发抖，“没听懂第三步……”

余洋拿起粉笔准备再讲。就在这时——

教室后排传来一声喃喃自语：

“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教室里清晰得刺耳。

所有人转头。说话的是个胖乎乎的男生——实验中学的，外号“小胖”。他此刻盯着黑板，眼睛滚圆，嘴巴微张。

短暂沉默后——

“噗。”

有人没忍住笑出声。接着笑声像传染病般蔓延开来。

“哈哈哈哈！小胖你！”

“神吐槽！”

“小伙伴惊呆了！太贴切了！”

教室里笑成一片。连周教练都笑了，摇头说：“这位同学总结得很到位。”

余洋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笑出眼泪的脸，忽然觉得……好像又制造了一个梗？

课间休息时，“小伙伴惊呆了”已经传遍了整层楼。

“听说没？实验奥数班，一中的余洋又去降维打击了！”

“两分半证完奥数题，还说有十七种解法！”

“然后实验的小胖说了句‘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笑死！”

走廊里到处都在议论。余洋靠在窗边喝水，听着这些声音嘴角微扬。

林小悠走过来递给他一颗薄荷糖：“给你，降降温。”

“我体温正常。”

“脑子温度不正常，”林小悠白了他一眼，“你刚才那波操作……没看那几个实验尖子生脸都绿了？他们平时鼻孔朝天。”

余洋看向走廊另一端。确实，那几个穿实验校服的男生正聚在一起，脸色难看。

“不过说真的，”林小悠压低声音，“你真会十七种解法？”

“会。”

“怎么会的？”

“看书。”

“什么书能一夜之间掌握十七种奥数解法？”

“《奥数十七种解法大全》。”余洋面不改色地编了个书名。

林小悠盯着他三秒，叹了口气：“算了，我不问了。”

余洋笑了笑。

“对了，”林小悠想起什么，“你那句‘有十七种解法’现在也成梗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企鹅号空间。屏幕上是一张表情包：余洋在黑板上写字的背影，配文“这道题有十七种解法”，下面小字“而我只会一种：懵逼”。转发量已经破百。

“传播这么快？”

“寒假学生闲得慌，”林小悠说，“有点好玩的就疯传。”

正说着，系统提示跳出：

【检测到新梗传播！】

【梗名称：“小伙伴惊呆了”+“十七种解法”】

【传播范围：本地竞赛圈+学生社交网络】

【被动收益解锁：每当有人说“小伙伴惊呆了”，应变点+1！】

【持续时间：预计7天】

【当前余额：275（+20/天剩余2天）】

余洋盯着那行“应变点+1”，眼睛亮了。

按次数计费！如果一天有100个人说……那就是100点！

“余洋？”林小悠看着他突然发光的脸，“你怎么了？”

“没什么，”余洋收起手机，笑容灿烂，“就是觉得……当个梗源，挺好。”

林小悠：“？”

她没懂。但余洋已经懂了。他看向走廊里那些议论的学生，听着他们时不时蹦出那句“我小伙伴也惊呆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一个梗，两种收益：固定被动收入+按次计费。

这买卖血赚。

第二节课，周教练学乖了。他没再让余洋上台，而是直接点名：“余洋同学，这道题你怎么看？”

那是一道数论题，题干长得像小作文。

余洋站起来看了一眼：“这道题有九种证法。”

教室里一片倒吸冷气声。教练手一抖，粉笔掉了。

“九、九种？”

“嗯，”余洋点头，“最简证法用狄利克雷定理弱化形式，八步。如果需要我写——”

“不用了！”教练连忙摆手，“你坐下说就行。”

他怕了。怕余洋再写一黑板，台下又“小伙伴惊呆了”。

余洋坐下口头讲解。五分钟后讲完。教室里又是一片寂静。

然后——

“我和我的小伙伴……又惊呆了……”小胖再次喃喃道。

“噗哈哈哈哈！”

笑声再次炸开。这次连教练都跟着笑，一边笑一边摇头：“余洋同学，你这……让我们这些老师很没面子啊。”

余洋挠了挠头：“抱歉。”

“没事没事，”教练摆手，“长江后浪推前浪。不过……”他顿了顿，表情认真起来，“你这么好的天赋，不考虑走竞赛路线？以你的水平进省队没问题，甚至可能冲国集。”

竞赛路线？余洋愣了一下。他之前没认真想过。

“我考虑考虑。”

“好好考虑，”教练点头，“你这脑子不搞数学可惜了。”

下课铃响。教练收拾东西离开，临走前又看了余洋一眼。

余洋坐在座位上没动。他在想教练的话。省队。国集。听起来……挺有意思？

“喂，”林小悠戳了戳他，“发什么呆？”

“在想竞赛的事。”

“你想走竞赛路线？”

“不知道，但好像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呗，”林小悠耸了耸肩，“反正你什么都会。”她顿了顿，声音小了点，“不过你要是真进省队，以后是不是就不用来学校上课了？”

“可能吧。”

“那……”林小悠声音更小了，“就见不到了？”

余洋转头看她。女生的侧脸在窗边光线下显得柔和。

“集训也是寒暑假，”他说，“平时还在学校。”

“哦。”林小悠应了一声，但余洋能感觉到她松了口气。

寒假集训最后一天，周教练在结课总结时说：

“这次集训让我印象最深的不是哪道题，而是一句话。”台下学生都笑了。

“‘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教练重复了一遍，自己也笑了，“这句话现在成了咱们集训班的官方吐槽语。”

他顿了顿：

“但我想说的是——这句话背后是一种态度。一种面对天才、面对差距、面对自己不懂的东西时，还能保持幽默和坦然的态度。”

他看向余洋：

“余洋同学用自己的实力让我们‘惊呆了’。但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让这种‘惊呆’变成嫉妒或自卑，而是变成了一个梗，变成了大家可以笑着接纳的东西。”

他拍了拍手：

“所以希望你们以后无论遇到多厉害的人、多难的事，都能保持这种心态——可以惊呆，但别吓傻。”

掌声响起。

余洋坐在台下，忽然觉得这个寒假收获的不仅仅是知识。还有一个梗。一种心态。被人理解的感觉。

集训结束后，小胖在教室门口叫住了他：

“余洋学长……谢谢你没生气。我那句话就是脱口而出，没有恶意。”

“我知道，”余洋笑了，“而且那句话挺好的。”

“真的？”

“真的，”余洋点头，“现在它成了咱们班的标志，多好。”

小胖松了口气，笑了：“学长再见！”

“再见。”

余洋看着小胖欢快的背影，拿出手机看了眼系统光幕：

【“小伙伴惊呆了”累计使用次数：127】

【应变点+127，当前余额：405】

【梗传播持续时间剩余：6天】

【预计最终收益：300+】

四百多点。加上后续收益能破五百。

他收起手机走出教学楼。寒假午后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操场上几个低年级学生在打雪仗，笑声传得很远。

余洋站在雪地里深吸了一口气。冷冽空气灌入肺里，清醒得让人振奋。

2013年开年。他有了第一个爆款梗。有了第一笔可观的点数。还有了更清晰的方向。

“还不错。”他轻声说。

然后抬起头看向湛蓝的天空。云朵很白，阳光很亮。

新的一年。新的规划。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