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缺人

唐诗诗找来唐石,要了一间空着的仓库。

这次,她没有去请卢光稠。

实在是卢光稠现在太忙了。

唐诗诗突然发现,田庄发展到现在,有些缺人手了。

她在心里问道:

“师尊,这世间有鲁班那种精器械、善机巧的巧匠吗?”

徐夏知道,该是自己这张开光的嘴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他稍稍想了想。

脑海中浮现几个人的名字,说道:

“有,若诗诗你能遇到以下这些人,可多多留意。”

唐诗诗:“诗诗洗耳恭听。”

徐夏:“马钧、刘宗敏、毕昇、李诫、陈和卿、伊行末、黄道婆。”

顿了顿,他想到某个有趣的人,补充道,“若是遇到一个叫朱由校的年轻人,诗诗可将所有的木工活都交给此人。”

唐诗诗:“诗诗谨记。”

随后。

徐夏将四包棉花传送过去。

三大一小,四个包裹出现在唐诗诗等人面前。

唐诗诗吩咐唐石:

“石管事,取把刀来。”

唐赛儿抢先一步道:

“姐姐我这里有。”

说着,她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递给唐诗诗,“姐姐用我的。”

见到这把匕首。

唐诗诗微微一怔,随即想起来了,这是前些天山贼来的那晚。

唐赛儿特意要来一把。

说是要用来保护两位姐姐。

结果最后也没用得上,唐赛儿便一直留在身边。

“好妹妹。”

唐诗诗摸摸唐赛儿的头,接过匕首。

她走上前,按照师尊所说,绕着包裹,用匕首划开一圈儿。

“刺啦——”

“嘭”的一声。

那包裹像是炸开了,体积迅速膨胀,涌出一蓬蓬洁白的絮状物。

像柳絮,像白云。

“仙尊把云彩装进去了!”

青梅拍着巴掌,兴奋道。

唐赛儿大着胆子,上前飞快地抓了一把,捧在手心给唐诗诗看:

“姐姐,好柔软好暖和呢,摸着好舒服,你试试看。”

唐诗诗虽听说过白叠。

但亲眼所见,亲手去摸,确是第一次。

她双手捧起唐赛儿手中的棉花,只感觉几乎没什么重量。

轻轻一握。

虽不如蚕丝细腻,但异常蓬松柔软。

真就像抓着一团白云。

“原来这就是白叠,师尊口中的棉花……”唐诗诗喃喃。

“师尊,此物能否织布,或者做成北地的冬衣,帮百姓御寒?”

唐诗诗在心里问道。

她首先想到的,依然是百姓的疾苦。

徐夏道:“诗诗你想的不错,棉花最大的用处,的确是做衣物被子,尤其是御寒效果特别好。”

唐诗诗欣喜道:

“待明年开春,我定让爹爹再买些地,多种棉花,并把棉花推广开来。”

徐夏:“善。”

他之前有想过,要不要多买些棉花给唐诗诗,让唐家田庄的百姓制作棉衣。

可转念一想。

长江县地处江南,冬天不比北方严寒,暂时没有十分必要。

画面里。

唐诗诗没有拆剩余的三个包裹。

“石管事。”

她叫了一声,却没得到唐石的回应。

扭头一看,见唐石正目瞪口呆地瞧着那些棉花,整个人呆傻了似的。

大概他也以为,仙尊把天上的白云弄到人间了。

“石管事。”

唐诗诗提高些音量。

“啊……啊?大小姐有何吩咐?”

唐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拱手道。

唐诗诗道:

“接下来,我要有两件很重要的事,需你来做。”

唐石一听大小姐有事要交代,神情立马兴奋起来:

“大小姐请吩咐,无论多难的事,我一定尽心尽力。”

也不怪唐石如此亢奋。

实在是最近几天,他有些太闲了。

前段时间他负责筹算功劳,分发赏赐,可没几天就忙完了。

之后,他瞧着自己的怨种好兄弟唐田,天天在城外护城河监工,管着那么多人。

唐田还时不时在他面前炫耀,一副嚣张的样子。

唐石就怨,怨自己怎么就没点儿事做。

这可不是以前,两兄弟排着比摆烂的时候。

现在是谁有事做,谁受人尊敬。

今天大小姐亲自安排事,而且一下子便是两件。

唐石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唐诗诗道:

“第一件事,去县城请些铁匠和织造工匠来。人数多点少点都可,但一定要留心,不能让奸猾之人混进来。”

唐石眼睛一转,点头道:

“大小姐放心,我自有办法。”

唐诗诗继续道:

“第二件事,待你将匠人们都找来,便着手制作此物。”

说着,她将记载棉甲制作的册子递给唐石。

唐石接过,粗略一翻,双目猛地瞪大。

他只看了几幅图,便知道此物的重要性。

身为唐家的家生子,被委以如此重任,顿时感觉自己责任重大。

一种被重视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唐石抱拳郑重一礼,沉声道:

“大小姐放心,唐石晓得此事轻重,定会谨慎小心。”

将此事安排给唐石后。

唐诗诗回到宅院,拿着那三本启蒙读物,去找爹爹唐仁。

结果唐仁不在。

听云月婉说,唐仁和李伯回县城,与买府邸的卖家谈价格去了。

唐仁也是鸡贼。

表面上,唐家府邸还挂着“唐府”的牌匾,只临时雇佣了几个人,时常去打扫。

实则,所有的丫鬟、护院、伙计小厮等,只要愿意的,通通打包带到田庄上。

想继续伺候东家的,可留在宅院里;想种地的,也给房子给地。

把人都偷出去后。

唐仁便悄悄卖府邸,他开的价格很实惠,但有个前提条件。

便是让买家保留一段时间“唐府”的匾额。

唐诗诗没见到爹爹,索性留下来陪娘亲。

三个小姑娘陪着云月婉吃茶说话,聊天解闷。

哄得云月婉开心极了。

直到黄昏已至,快吃晚饭时。

唐仁才和李伯回来。

还没进屋,唐仁便听到屋里的说笑声。

家人的陪伴,将唐仁满脸的疲倦一扫而空。

他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推门迈步进屋。

“哟,这人真不经念叨。”

云月婉瞧着唐仁进屋,笑道,“刚才还跟孩子们说你年轻时的事呢,你这就回来了。”

说着,她起身打来一盆温水,伺候唐仁净面擦脸。

唐仁用毛巾轻轻敷脸,随口问道:

“说我什么事了?”

三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偷偷笑。

唐诗诗笑道:

“没想到爹爹小时候也那般调皮呢,经常被先生打手板。”

唐仁刚好放下毛巾,老脸一红,强自争辩道:“那是严师出高徒。”

唐诗诗适时拿起那三本书册,款步上前,双手递给唐仁,道:

“爹爹请看,这是师尊给我的启蒙读物呢,您看看比起您小时候的蒙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