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救我……

墨山,灰路,红色轿跑。

车门打开。

如墨长发,白色裘皮,红色高跟鞋。

女人轻甩长发,展颜一笑,脸上的妆容很淡,却给人一种艳丽之感。

她迈着近乎猫步,迎着两人走去。

“哒哒哒哒”

高跟鞋碰撞在柏油路上,很有节奏。

“泉哥,这次多谢你了。”

女人先轻轻与听泉猫握握手。

她的声音有点儿厚,却很柔,像一壶醇香老酒。

“我只是牵个线,最后成不成还得看顾总你的。”听泉猫道。

看得出,两人有些熟。

未等听泉猫开口介绍。

被称为顾总的女人看向徐夏,她轻轻撩起眉梢的长发,眼含欣喜,笑得更柔美一些:

“好久不见,徐学弟。”

女人正是顾怡苒。

大学时,比徐夏高两个年级的校花学姐。

自从顾怡苒毕业后。

两人再也没见过面。

不是顾怡苒没约过徐夏,而是徐夏每每都推脱。

到今日,已经两年半了。

徐夏已经整理好思绪,面不露尴尬,大大方方的微笑点头:

“没想到这块地是顾学姐的。”

“怎么,是我的你就不敢要了?你那张古代金票我可是要定了。”

顾怡苒盯着眼前这个,惊艳了她半个大学生涯的大男孩儿。

两年多未见。

徐夏并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

进了社会就破坏了大学时的滤镜,人一下子变得世俗,普通。

徐夏虽脱去了许多稚嫩。

却未沾染半点儿俗气,反而有种出尘之意。

顾怡苒略微狭长的美眸中似有一道火焰,毫不掩饰地去勾徐夏。

徐夏一见这灼热的眼神。

立马回忆起大学那两年不堪的回忆。

最终先败下阵,移开目光,去看身旁的听泉猫。

却看了个空。

咦?泉哥呢?

徐夏略一寻找,才发现听泉猫不知何时走到一边,在那儿仰头看天。

其背影有些孤独,好像一条狗。

得,这位也帮不上什么忙了,还得我自己上。

徐夏迎上顾怡苒火热的目光,微笑道:

“这块地我很满意,现在就签合同吗?”

“当然。”

顾怡苒侧侧身,“合同就在我车上,咱们去车上签。”

车上?

徐夏瞧瞧不远处的红色轿跑。

本来挺漂亮的一辆女式跑车,可现在看着,有点儿像盘丝洞呢。

徐夏又看向听泉猫。

正好听泉猫晃悠着转了个身子,两人视线对上。

徐夏:救我……

听泉猫:前方什么也没有,我啥也没看见。

徐夏:……

罢了,不就去车上签个合同吗?

大学都被壁咚好几次了。

还怕这一次?

“好,就去车上签。”

徐夏回转目光,咬牙答应,迈步向前走。

顾怡苒抿嘴一笑,带着点儿小得意,落徐夏半个身子,跟上去。

听泉猫看着两人的背影。

轻叹口气,摇头喃喃自语:

“大哥就是大哥,这艳福……啧啧……”

…………

而唐家田庄这边。

等唐诗诗带着青梅和唐赛儿,一路小跑着过来时。

井眼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大小姐来了,快让开……”

“大小姐好……”

“唐小姐好。”

众人七嘴八舌的,让开一条路。

经过那次雷劈事件,唐诗诗作为仙师唯一弟子,威望空前高涨。

来到人群中心。

唐诗诗见陈胜站在井边,场面已然控制住,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她就怕有人一激动,再冲进井里,或者把井给弄塌了。

那样好事变坏事,就不美了。

“唐小姐。”

陈胜对唐诗诗抱拳一礼。

唐诗诗微笑谢道:

“谢陈先生主持大局。”

“爹,水来了。”

一个黝黑壮硕的少年,打断两人的寒暄。

正是陈胜的儿子陈默。

陈默从井口提上来一桶水,放到地上。

这是第一桶水。

水混杂着泥浆,晃晃荡荡,又浑又黄。

陈胜也不嫌弃,蹲下用手捧着,尝了尝,露出笑容:

“是好水,没有异味儿,不咸不涩,完全可以用来浇地。”

众人闻言,轰的一下炸开。

“太好了,终于有水浇地了。”

“是啊是啊,只要有这口井,起码不会耽误秋麦播种了。”

“感谢大小姐,感谢仙师。”

“仙师仁慈,感谢仙师……”

“仙师没有骗我们,真的能打出水来。”

“嘿——你小子原来不信仙师?大伙儿揍他!”

“哎呦,哎呦,我没有……哎呦……我再也不敢了……”

伴随着一声声颂扬仙师,众多佃户纷纷跪下,望天感谢。

那些流民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羡慕之色。

对于古代老百姓来说,

有地可种,也许是最幸福的事了。

“李四叔他们呢?”

唐诗诗问道。

人群中挤出四个汉子,两个浑身还挂着泥。

正是刚才打井的那四人。

李初四惶恐作揖,忙道:

“大小姐可别这样称呼我们,小的们担不起啊。”

唐诗诗浅浅做了个万福道:

“几位打井有功,我代爹爹谢谢各位。”

四个汉子连连摆手避让。

“使不得使不得,我们应该做的。”

“大小姐折煞我们了。”

唐诗诗面带微笑,继续道:

“另外,免去几位今年一半的地租,再赏50斤大米,5匹布和一斤猪肉,几位去找两位管事领便好。”

一听这赏赐,在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李家四人的目光中,充满了羡慕。

而李家四人闻言,登时愣住了。

且不说那些米、布、猪肉,就单单免去一半地租这一项,就够他们开心一整年了。

“真能免去一半地租?”

李十二到底年轻,性子不稳,乐得当场蹦起来。

“啪”的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

这次打他的不是李初四,而是他爹李二月。

“混账玩意儿,怎么对大小姐说话呢?”

李二月喝骂一句,扭过脸陪着笑对唐诗诗道,

“大小姐莫怪。但这些赏赐太重了,我们只不过按照仙师老爷的指示,卖卖力气,不值得赏赐这许多。”

“收下吧,我师尊知道了,也会同意的。”

唐诗诗笑得人如沐春风。

心里却有些怅然:

都十多天了,师尊去哪了呢,怎么都不搭理我。

四人应下,心中又喜又忐忑,跪拜道:

“谢大小姐仁慈,谢仙师仁慈。”

有了榜样,其余两伙儿打井的人心中燃起干劲,各自返回各自的打井点,更加卖力地干活儿。

唐家田庄打井成功的消息传得很快。

上午打出水。

下午,便有附近的村子知道了。

有两三个村子的村长急火火的赶来唐家田庄,求教打井经验。

唐诗诗也不吝啬。

当然,师尊给的沙盘是不可能拿给那些村长看的。

好在陈胜曾在军中待过,会画一点地图。

唐诗诗将陈胜画的地图取出来,展示给那些村长看。

可奇怪的是。

没有打井点的村子,其村长唉声叹气倒也罢了。

有打井点的村子,其村长在欣喜之余,仍愁眉苦脸的。

“吴村长,你可是担心打井打不出水?”

唐诗诗问向其中一个老村长。

吴家村的村长重重叹息一声,道:

“唉……老朽并非担心此事,实在是……唉……老朽担心就算打出了水,怕也没粮种秋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