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星夜谋局
- 斗破:模拟器开局,全女主尽收
- 李圣尧
- 2489字
- 2026-01-20 23:59:08
夜色如墨,将京城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顾府的书房里,烛火通明,映照著两张紧绷的脸庞。林砚正用干净的布条为顾衍重新包扎左臂的伤口,布条缠过渗血的绷带时,顾衍眉头微蹙,却始终没有吭声,只是目光紧锁着桌上的地图,指尖在朱雀大街的中段反复摩挲。
“这里是最关键的位置。”顾衍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指尖重重落在地图上的一处楼阁标记,“福安楼临街而建,二楼雅间视野开阔,既能看清押送队伍的动向,又便于隐藏。我们可以提前埋伏在那里,等赵承业的队伍经过时,先以暗器打乱护卫阵型,再趁机将证据抛给随行的御史台官员。”
林砚包扎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御史台的人会信吗?赵承业与御史大夫素有往来,未必会买账。”
“我们不必让他们立刻相信。”顾衍从怀中掏出一枚印章,铜制的印身刻着繁复的纹路,正是当年顾父担任御史中丞时的官印,“这枚印信足以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再加上苏瑾提供的贡品账目漏洞,只要将这些公之于众,即便御史台想包庇,民间的舆论也会倒逼他们彻查。”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联系了当年顾家的旧部,他们会乔装成百姓,在朱雀大街两侧接应,一旦证据流出,便会散布赵承业的罪证,引发民愤。”
林砚点点头,将最后一截布条系好,心中却仍有顾虑:“黑鹰虽然被引开,但赵承业必然会加强戒备,福安楼的位置太过显眼,我们如何确保埋伏不被发现?”
“这一点我早有安排。”顾衍从抽屉里取出两身灰色的布衣,还有两张粗糙的人皮面具,“福安楼的掌柜是顾家旧部,我已让他预留了二楼最内侧的雅间,我们乔装成寻常客商,混在食客中,不会引起怀疑。”他拿起一张面具递给林砚,“这面具是用特殊材料制成,贴合肤色,不易被察觉,明日辰时,我们便动身前往福安楼,提前熟悉环境。”
林砚接过面具,指尖触到冰凉的材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看着顾衍苍白却坚定的侧脸,想起五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却要靠着面具隐藏行踪,在刀光剑影中寻求正义,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涩。“顾衍,”他轻声开口,“若是此次失败,我们……”
“没有失败的余地。”顾衍打断他,目光锐利如锋,“顾家一百七十三口的冤魂,我父亲临终前的嘱托,还有你父亲的遗愿,都不允许我们失败。”他抬手拍了拍林砚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许,“放心,我已经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都考虑到了,只要我们按计划行事,定能成功。”
夜深人静,书房里的烛火渐渐微弱,林砚躺在偏房的床榻上,辗转难眠。他将那枚雄鹰玉佩握在手中,玉石的温润透过掌心传遍全身,让他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他想起年少时,他与顾衍在将军府的花园里比武,顾衍总是输给他,却从不气馁,只是笑着说:“林砚,总有一天,我会赢你。”那时的阳光正好,花香四溢,两人的笑声回荡在满园春色中,纯粹而美好。
可如今,他们却要面对生死未卜的险境。林砚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鹰纹,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帮顾衍洗刷顾家的冤屈,让赵承业血债血偿。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屋檐上。林砚心中一凛,瞬间从床榻上起身,握紧了藏在枕下的短刃,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他屏住呼吸,透过窗纸的缝隙向外望去,只见一道黑影正趴在屋檐上,身形矫健,显然是个练家子。
是赵承业的人?还是顾家的旧部?林砚心中疑窦丛生,不敢贸然行动。他静静地观察着黑影的动向,只见那人在屋檐上停留了片刻,便悄无声息地跃下,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林砚心中一紧,顾衍还在书房整理证据,若是遭遇袭击,后果不堪设想。他来不及多想,推开门,朝着书房的方向狂奔而去。刚跑到庭院中央,便看到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顾衍手持长剑冲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黑衣蒙面人,手中的弯刀泛着森冷的寒光。
“林砚,小心!”顾衍大喊一声,长剑横扫,逼退了身前的黑衣人。
林砚立刻抽出短刃,加入战局。月光下,三人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交错,发出刺耳的碰撞声。黑衣人显然是冲着证据而来,招招都朝着顾衍的要害攻去,且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顾衍左臂伤势未愈,动作受到限制,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其中一个黑衣人抓住破绽,弯刀直刺他的胸口,林砚见状,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击,短刃同时刺入了黑衣人的肩膀。
“噗嗤——”
弯刀刺入后背的剧痛让林砚眼前一黑,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将黑衣人推开,顾衍趁机一剑刺穿了那人的喉咙。另一个黑衣人见同伴被杀,心中一慌,招式也变得凌乱起来,顾衍抓住机会,长剑直捣黄龙,结束了他的性命。
“林砚!”顾衍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林砚,眼中满是焦急与自责,“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林砚靠在顾衍怀里,后背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勉强笑了笑:“没事……小伤而已,不影响明日的计划。”
顾衍将他扶进书房,解开他的衣衫,只见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后背,鲜血还在不断涌出。“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顾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连忙取出伤药,小心翼翼地为林砚包扎,“都怪我,没有察觉到府中潜入了死士。”
“不怪你。”林砚喘着气,“是我太大意了。看来,赵承业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动作,明日的行动,只会更加凶险。”
顾衍沉默了,他看着林砚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他知道,若不是为了帮他复仇,林砚本可以过着安稳的生活,不必卷入这场纷争,更不必受此重伤。“林砚,”他轻声说,“明日你不必去了,我一个人去就行。”
“不行!”林砚立刻拒绝,眼神坚定,“我们说好的,要一起为顾家洗刷冤屈,一起为我父亲报仇,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许,“放心,这点伤不算什么,明日我一定能按时赴约。”
顾衍看着他执拗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他,只能点了点头:“好,那明日我们一起。但你一定要答应我,若是情况不对,立刻脱身,不要恋战。”
林砚微微一笑:“好,我答应你。”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书房,洒在两人身上,形成一道长长的影子。林砚靠在椅背上,后背的疼痛渐渐减轻,他看着顾衍认真整理证据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坚定。他知道,明日的朱雀大街,将会是一场生死对决,而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烛火燃尽,天边泛起一丝微光,新的一天即将到来。林砚握紧了手中的雄鹰玉佩,心中默念着:父亲,顾伯父,等着我们,明日,我们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