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哥哥的注目

书房里，温振华正在看文件。

听到敲门声，他说了声“进来”。

顾衍推门而入，顺手关上门。

“爸，聊聊？”

温振华摘下眼镜：“聊什么？”

“聊聊想想。”顾衍在对面坐下，“您今天叫她去公司，问了项目的事？”

“嗯。”

“她怎么说？”

温振华看着儿子：“你怎么知道我问了项目的事？”

“猜的。”顾衍神色平静，“您突然暂停项目，又突然叫想想去公司，这两件事之间，应该有关联。”

温振华沉默片刻，决定试探一下儿子。

“阿衍，你觉得……想想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顾衍挑眉：“变化？”

“比如，性格，说话方式，或者……知道一些她不该知道的事？”

顾衍的心微微一沉。

父亲也发现了？

“爸，您到底想说什么？”

温振华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顾衍。

“三天前，家庭会议上，想想心里想了一些话。关于赵志远，关于项目漏洞，关于温氏未来的危机。”

顾衍的手在身侧微微收紧。

“我派人去查了，她说的……全对。”

“所以您就暂停了项目？”顾衍问。

“嗯。”温振华转过身，“阿衍，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从来不过问公司事务的小姑娘，怎么会知道这些？”

顾衍沉吟片刻：“也许，她听别人说的？”

“听谁？她接触的人我都清楚，没人能知道这些细节。”温振华盯着儿子，“而且她今天在公司，又‘想’了一些事。”

“什么事？”

“她说，三年后温氏会因为一次重大投资失误，资金链断裂，被顾家收购。”

顾衍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还说，我会气得中风住院，你妈整日以泪洗面。”

“而你……”温振华一字一顿，“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书房里一片死寂。

顾衍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被指控，而是因为……

温想想怎么会知道这些？

“爸，您信吗？”他问。

“我不确定。”温振华走回桌前，“但她说对了赵志远的事，这是事实。”

“所以您怀疑我？”

“不是怀疑，是求证。”温振华说，“阿衍，我需要知道，你和华悦科技有没有关联？”

顾衍笑了，笑容很冷。

“爸，如果我想收购温氏，不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那她为什么会那么说？”

“我不知道。”顾衍站起来，“但我会查清楚。”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

“爸，在查清楚之前，我希望您对想想好一点。”

温振华皱眉：“我对她不好吗？”

“让她给婉晴让房间，这叫好？”

“那是……”

“婉晴回来，我们欢迎，补偿，但没必要牺牲想想。”顾衍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她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二十一年了。”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温振华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久久不语。

儿子对想想的维护，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又是为什么？

走廊里，顾衍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走向温想想的房间。

他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抬手敲门。

房间里，温想想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

听到敲门声，她以为是林淑婉：“妈妈吗？门没锁。”

门开了。

顾衍走了进来。

温想想：“！！！”

她赶紧把浴袍裹紧：“哥哥？你怎么……”

“跟你聊聊。”顾衍反手关上门。

温想想紧张了。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虽然名义上是兄妹，但没有血缘关系啊！】

【他要干嘛？】

顾衍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她：“过来坐。”

温想想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在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哥哥要聊什么？”

“聊聊你。”顾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想想，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温想想心里警铃大作。

【来了来了！拷问来了！】

【顾衍肯定发现我不对劲了！】

【怎么办怎么办？】

“说什么？”她装傻，“我……没什么要说的啊。”

顾衍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她。

“真没有？”

“真没有。”

“那你为什么……”顾衍顿了顿，“为什么最近总是躲着我？”

温想想：“啊？”

【我躲着你？】

【有吗？】

【我只是在努力降低存在感，避免触发剧情啊！】

“我没有躲着哥哥。”她小声说。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温想想被迫抬起头，对上顾衍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好可怕……】

【顾衍的眼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压迫感了？】

【原著里他不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吗？】

“我……我没有不敢看。”她硬着头皮说。

顾衍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笑，而是带着点玩味，带着点探究的笑。

“想想，你知道吗，你有个习惯。”

“什么习惯？”

“撒谎的时候，左手会不自觉地捏衣角。”顾衍的视线落在她的左手上。

温想想低头，看到自己的左手正死死捏着浴袍的带子。

她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

“我……我没有撒谎。”

“是吗？”顾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她困在中间。

温想想整个人僵住了。

【太近了太近了！】

【这个距离太危险了！】

【他要干嘛？！】

“想想，”顾衍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危险的气息，“你到底是什么人？”

温想想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知道了！】

【他一定知道了！】

【可是他知道多少？知道我是穿书的吗？还是只是怀疑我不是原来的温想想？】

“我……我是温想想啊。”她声音发抖，“哥哥，你怎么了？”

顾衍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温想想以为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然后，他直起身，退后一步。

“没什么。”他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温和的表情，“就是觉得，你最近变了很多。”

温想想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还以为要掉马了。】

“人总是会变的。”她小声说。

“是啊，人总是会变的。”顾衍重复着她的话，眼神意味深长，“早点休息，晚安。”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又停下。

“想想。”

“嗯？”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知道什么，记住一点。”

顾衍回过头，看着她。

“在这个家里，你不需要害怕。”

“我会保护你。”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温想想呆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他说什么？】

【保护我？】

【顾衍要保护我？】

【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门外，顾衍靠在墙上，听着房间里温想想混乱的心声，嘴角勾起一抹笑。

保护她。

是的，他决定了。

不管这个女孩是谁，不管她从哪里来，知道什么。

他都会保护她。

因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靠近她的时候，他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看到了她因为紧张而颤抖的睫毛。

还有那双眼睛里，纯粹的、未经世事的惊慌。

这种感觉很陌生。

但，不讨厌。

甚至……有点喜欢。

顾衍站直身体，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的步伐很稳，眼神很亮。

温想想。

不管你是谁。

你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