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千金回家

一周后，海市国际机场。

温想想站在接机的人群中，手心全是汗。

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看起来温婉又乖巧。

【冷静，温想想，冷静。】

【今天只是接机，按照计划行事就行。】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家人。

温振华和林淑婉手挽着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期待。

顾衍站在她斜后方，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神色平静，但眼神一直落在出口方向。

【顾衍今天好严肃……】

【不过他一直都这样，对谁都礼貌疏离。】

温想想收回视线，继续在心里演练待会儿的应对方案。

方案A：如果苏婉晴对她友好，她就回以热情。

方案B：如果苏婉晴冷淡，她就保持距离，但表现友善。

方案C：如果苏婉晴直接挑衅……那就装可怜，反正林淑婉会护着她。

【完美。】

她松了口气。

这几天，她一直在心里“泄露”那个假情报。

“下周三下午三点，城西咖啡馆，王秘书会私下见华悦的人。”

她故意在吃饭时、看电视时、和家人聊天时，反复在心里想这句话。

然而让她困惑的是，家里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王秘书依然每天来家里送文件，温振华对他态度如常。

顾衍也没提起过这件事。

【难道……是我猜错了？】

【他们根本听不见我的心声？】

【那些巧合真的只是巧合？】

温想想有点动摇。

但如果不是读心术，又怎么解释温振华突然暂停项目的事？

她想不通。

“出来了！”林淑婉突然抓紧温振华的手臂。

温想想抬头看去。

出口处，一个女孩推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二十二三岁的年纪，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

但即使这样，也掩盖不住她的美貌。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材高挑。

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点倔强和疏离。

是苏婉晴。

和原著描写的一模一样。

温想想的心跳瞬间加速。

【来了来了！女主角登场了！】

【按照原著，她现在应该很忐忑，很不安，对温家充满复杂的感情。】

【也对，被抱错二十一年，在贫民窟长大，突然被接回豪门……换谁都会心态复杂。】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剧情。

林淑婉已经冲了过去。

“婉晴……我的女儿……”她抱住苏婉晴，眼泪瞬间涌出。

苏婉晴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手，回抱住林淑婉。

“妈……妈妈。”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温振华也走过去，拍了拍苏婉晴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的眼睛也有些湿润。

温想想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感人至深的认亲现场……】

【我应该也过去吗？】

【还是等他们情绪平复一点？】

她犹豫着。

顾衍走到她身边，轻声说：“过去吧。”

温想想抬头看他。

顾衍的眼神很平静，但温想想莫名觉得，他在鼓励她。

【好吧，该来的总会来。】

她走过去，在离苏婉晴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苏婉晴已经从林淑婉怀里抬起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

温想想能清楚地看到苏婉晴眼中的审视、警惕，还有一丝……好奇？

“婉晴姐姐，欢迎回家。”温想想露出一个标准的乖巧笑容，“我是温想想。”

苏婉晴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好。”

语气不冷不热。

【很好，没有直接敌意。】

【看来剧情初期，苏婉晴对假千金还是保持观察态度。】

温想想心里松了口气。

林淑婉拉着苏婉晴的手：“婉晴，这是想想，你的妹妹。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

苏婉晴又看了温想想一眼，然后对林淑婉笑了笑：“我会的，妈妈。”

【笑得好勉强……】

【不过也能理解，突然多出个占了你好位置的妹妹，谁心里都不舒服。】

温想想在心里吐槽。

然后她注意到，苏婉晴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

【嗯？怎么了？】

她顺着苏婉晴的视线看去，发现苏婉晴在看顾衍。

【哦对，差点忘了，原著里苏婉晴对顾衍是一见钟情。】

【毕竟是男主角，颜值身材气质都是顶配。】

【不过现在顾衍好像对她没什么特别反应？】

温想想偷偷瞥了顾衍一眼。

顾衍正在看手机，神色平淡，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奇怪，按照原著，顾衍对苏婉晴应该也有好感才对。】

【难道剧情又偏了？】

她正想着，顾衍突然抬起头，看向她。

温想想赶紧移开视线。

【被抓包了！】

【偷看还被发现，好尴尬！】

顾衍嘴角微微勾起，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走到苏婉晴面前，伸出手：“我是顾衍，欢迎回家。”

苏婉晴看着他的手，愣了几秒，然后才伸手握住。

“谢谢……哥哥。”

她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哟，害羞了。】

【果然对顾衍有感觉。】

温想想在心里偷笑。

然后她看到，苏婉晴又僵了一下。

这次更明显，连握着的手都忘了松开。

【怎么了？】

温想想困惑。

难道苏婉晴特别容易紧张？

还是说……她也能听见？

这个念头让温想想心里一紧。

【不可能不可能，哪有那么多人能听见我的心声。】

【要真是那样，我干脆去马戏团表演算了。】

她甩掉这个荒谬的想法。

一行人走向停车场。

温振华和林淑婉一左一右陪着苏婉晴，温想想和顾衍跟在后面。

上车时，林淑婉说：“想想，你和婉晴坐后面，我和爸爸坐前面。”

温想想：“好。”

她拉开后座车门，让苏婉晴先上，然后自己坐进去。

顾衍坐在副驾驶。

车子启动，驶向温家别墅。

路上，林淑婉一直在和苏婉晴说话。

“婉晴，你这二十一年……过得好吗？”

“挺好的，妈妈。”

“怎么可能好……”林淑婉又开始掉眼泪，“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在外面吃苦……”

苏婉晴沉默着，没有接话。

温想想坐在旁边，尽量降低存在感。

【这时候我应该说什么？】

【安慰苏婉晴？显得很假。】

【安慰林淑婉？有点越界。】

【还是闭嘴装透明吧。】

她看向窗外，假装看风景。

然后她听到，苏婉晴突然开口：

“想想妹妹。”

温想想回过头：“嗯？”

“听说……你一直很照顾爸爸妈妈。”苏婉晴看着她，眼神复杂，“谢谢。”

温想想愣了。

【原著里有这段吗？】

【苏婉晴会对假千金说谢谢？】

【不对啊，按照剧情，她应该对假千金充满敌意才对。】

她赶紧说：“没有没有，是爸爸妈妈照顾我更多。”

“你太谦虚了。”苏婉晴笑了笑，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妈妈刚才说，你很懂事，很孝顺。”

【这是在试探我吗？】

温想想警觉起来。

“我只是做了女儿该做的事。”她小心翼翼地说。

苏婉晴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里又陷入沉默。

温想想心里疯狂分析。

【苏婉晴的态度好奇怪……】

【不像是讨厌我，但也不像是喜欢我。】

【像是在……观察？研究？】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她想起刚才苏婉晴两次身体僵硬。

一次是在她说“欢迎回家”的时候。

一次是在顾衍和她握手的时候。

时间点都很微妙。

【不会吧……】

【难道苏婉晴真的能听见我的心声？】

温想想偷偷看了苏婉晴一眼。

苏婉晴正看着窗外，侧脸线条优美，但眉头微微皱着。

好像在思考什么难题。

【如果她能听见，那她听到的是什么？】

【我刚才心里想了那么多，她听到哪句了？】

【是“女主角登场了”？还是“对顾衍一见钟情”？还是“剧情又偏了”？】

温想想越想越慌。

如果苏婉晴真的能听见，那她之前心里吐槽的那些话，不都被听到了？

比如“原著里苏婉晴对假千金充满敌意”。

比如“苏婉晴对顾衍是一见钟情”。

比如“剧情初期苏婉晴保持观察态度”……

完了。

如果苏婉晴真的能听见这些，她会怎么想？

她会相信“穿书”这种荒谬的事吗？

还是会觉得温想想疯了？

或者……更糟，觉得温想想在故意羞辱她？

温想想手心又开始冒汗。

【冷静，冷静。】

【也许只是我想多了。】

【也许苏婉晴只是紧张，毕竟突然回到豪门，不适应是正常的。】

她试图说服自己。

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车子驶入温家别墅。

管家和佣人们已经在门口列队迎接。

“欢迎大小姐回家！”

整齐的声音响起。

苏婉晴下车，看着眼前这栋奢华得像宫殿的别墅，眼神复杂。

林淑婉挽着她：“婉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苏婉晴点点头，没说话。

温想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豪华别墅，佣人列队，豪门千金的标配。】

【苏婉晴现在应该很震撼吧？毕竟以前住的是破旧出租屋。】

她刚想完，就看到苏婉晴又僵了一下。

这次连林淑婉都察觉了。

“婉晴，怎么了？不舒服吗？”

苏婉晴摇摇头：“没有，只是……有点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林淑婉心疼地说，“走，妈妈带你去看你的房间。”

一行人走进别墅。

温想想故意落后几步，想观察苏婉晴的反应。

然后她听到，苏婉晴突然在心里说：

【那个温想想……刚才是不是在心里说话？】

【还是我幻听了？】

温想想的脚步瞬间停住。

她瞪大眼睛，看着苏婉晴的背影。

【她……她刚才心里说话了？！】

【我能听见她的心声？！】

这个发现让温想想整个人都懵了。

她能听见苏婉晴的心声？

那是不是意味着……

苏婉晴也能听见她的？

刚才苏婉晴心里想的是“那个温想想……刚才是不是在心里说话”。

这分明是听到了她的心声，然后产生的疑惑！

【所以……苏婉晴真的能听见？！】

【而且我也能听见她的？！】

【这是什么双向读心术？！】

温想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穿书就算了。

读心术也就算了。

现在还是双向的？

这是什么魔幻设定？！

“想想，怎么了？”顾衍的声音突然响起。

温想想回过神，发现顾衍正看着她，眼神探究。

“没……没什么。”她赶紧摇头，“就是有点走神。”

顾衍看了她几秒，然后说：“走吧，上去看看婉晴的房间。”

“好。”

温想想跟上，但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需要整理一下。

第一，苏婉晴可能能听见她的心声。

第二，她也能听见苏婉晴的心声。

第三，苏婉晴已经察觉到了异常，但还不确定。

第四，她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对，装不知道。】

【如果苏婉晴试探我，我就装傻。】

【绝对不能暴露我能听见她心声的事。】

她定了定神，走上楼。

三楼，苏婉晴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是一间很大的套房，装修奢华，视野开阔，正对着花园。

“喜欢吗？”林淑婉期待地问。

苏婉晴看着房间，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喜欢，谢谢妈妈。”

【好大的房间……比我们以前住的整个房子都大。】

【这就是豪门的生活吗？】

【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开心？】

温想想听到了苏婉晴的心声。

她能感受到苏婉晴心里的复杂情绪。

有震撼，有不适应，有疏离感，还有……一丝悲伤。

【她在想什么？】

【为什么悲伤？】

温想想看着苏婉晴的背影。

这个女孩，在贫民窟长大，受过很多苦，现在终于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却好像并不快乐。

为什么呢？

“想想。”林淑婉突然叫她。

温想想回过神：“嗯？”

“你带婉晴熟悉一下家里，好不好？”林淑婉说，“妈妈去厨房看看晚餐准备得怎么样了。”

温想想：“……好。”

林淑婉和温振华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温想想、苏婉晴，还有一直沉默的顾衍。

气氛有点尴尬。

温想想硬着头皮开口：“婉晴姐姐，我带你参观一下？”

苏婉晴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两人走出房间。

顾衍跟在后面，保持一段距离。

温想想先带苏婉晴看了书房、影音室、健身房，然后来到二楼的客厅。

“这里平时没什么人用，一般都在一楼客厅。”温想想介绍。

苏婉晴点点头，突然问：“想想妹妹，你在这里住了多久？”

“二十一年。”温想想说，“从记事起就在这里了。”

【其实也就一个月……】

【但我不能这么说。】

苏婉晴看着她，眼神深了深。

【二十一年……】

【占了我的人生二十一年。】

【可是为什么，我恨不起来？】

温想想听到了。

她心里一紧。

苏婉晴不恨她？

这不符合原著！

原著里苏婉晴对假千金是充满敌意的，只是初期隐藏得很好。

但现在，苏婉晴心里说的是“恨不起来”。

为什么？

“婉晴姐姐，”温想想试探着说，“我知道……我占了你的位置，对不起。”

苏婉晴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

【她道歉了。】

【可是她心里好像并不觉得愧疚？】

温想想又听到了。

苏婉晴在怀疑她的真诚。

“我是真心的。”温想想赶紧说，“我知道这二十一年，你在外面吃了很多苦。而我……享受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我很抱歉。”

苏婉晴沉默了。

【她的道歉……听起来很真诚。】

【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温想想，和妈妈描述的不太一样。】

温想想心里叫苦。

【当然不一样！我是穿来的，原主早就没了！】

【可是我不能说啊！】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婉晴姐姐，如果你讨厌我，我理解。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可以搬出去……”

“不用。”苏婉晴打断她，“你不用搬。”

她顿了顿，又说：“妈妈说，你是她的女儿。那……你也是我的妹妹。”

温想想愣住了。

【她承认我是妹妹？】

【这么顺利？】

【剧情偏得也太离谱了吧？！】

她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还是露出感动的表情：“谢谢姐姐……”

苏婉晴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好像……真的在害怕。】

【怕我讨厌她，怕被赶出去。】

【为什么？】

温想想听到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说：因为原著里我会被你赶出去，结局凄惨？

当然不能。

她只能继续装可怜。

“姐姐，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苏婉晴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能。”她说，“只要你是真心的。”

“我是真心的！”温想想赶紧说，“我一定会把姐姐当亲姐姐对待！”

【先保住小命再说！】

【只要苏婉晴不针对我，我就安全一半了！】

苏婉晴又听到了。

她皱眉。

【保住小命？】

【什么意思？】

【难道有人要害她？】

温想想不知道苏婉晴又听到了她的心声，还在心里盘算：

【原著里苏婉晴回来三个月后，假千金才开始作死。】

【这三个月是安全期。】

【我要利用这三个月，搞好关系，争取宽大处理。】

苏婉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三个月？安全期？作死？】

【她在说什么？】

【为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她看着温想想，突然觉得，这个“妹妹”身上有很多秘密。

而那些秘密，可能和她能听见的“心声”有关。

“想想，”苏婉晴突然说，“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有种特别的联系？”

温想想心里一惊。

【她发现了？！】

【她在试探我？！】

她强装镇定：“特别联系？姐姐是指……姐妹之间的血缘感应吗？”

苏婉晴摇头：“不是血缘。”

她盯着温想想的眼睛：“是一种……更奇妙的联系。”

温想想后背冒出冷汗。

【完了完了，她肯定发现了！】

【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要坦白？】

【可是坦白怎么说？说我是穿书的，你是书里的女主角？】

【她会把我当疯子的！】

就在温想想快要崩溃的时候，顾衍的声音突然响起：

“晚餐准备好了，下去吧。”

温想想如获大赦：“好！”

她赶紧往楼下走。

苏婉晴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沉。

【她在逃避。】

【她果然知道什么。】

顾衍走到苏婉晴身边，轻声说：“别逼她太紧。”

苏婉晴抬头看他：“哥哥也觉得……她有问题？”

顾衍笑了笑：“每个人都有秘密。给她点时间。”

苏婉晴沉默片刻，点头：“好。”

两人一起下楼。

温想想已经坐在餐桌旁，低着头，假装看手机。

【吓死我了……】

【苏婉晴太敏锐了。】

【这才第一天，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以后怎么办？】

她正想着，听到苏婉晴的心声：

【那个顾衍……好像很护着温想想。】

【他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

温想想偷偷看了顾衍一眼。

顾衍正在和林淑婉说话，侧脸线条优美，神色温和。

【顾衍护着我？】

【有吗？】

【他今天都没怎么跟我说话。】

她回想今天顾衍的表现。

好像确实……一直在观察她？

而且刚才在楼上，他还帮她解围。

【难道顾衍真的在护着我？】

【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

晚餐开始了。

林淑婉不停地给苏婉晴夹菜：“婉晴，多吃点，你太瘦了。”

“谢谢妈妈。”苏婉晴小声说。

温振华也在关心苏婉晴：“婉晴，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这里就是你的家。”

“知道了，爸爸。”

温想想默默吃饭，降低存在感。

【这时候就应该安静如鸡。】

【让主角团培养感情。】

【我个配角就别刷存在感了。】

她刚想完，就听到苏婉晴的心声：

【她在心里自称配角？】

【什么意思？】

温想想筷子一抖，差点掉地上。

【又听到了！】

【苏婉晴又听到了！】

【她到底能听到多少？！】

她快疯了。

这顿晚餐吃得胆战心惊。

每次她心里想什么，苏婉晴就会看她一眼。

然后她就能听到苏婉晴心里的疑惑和猜测。

双向读心，简直是一场心理折磨。

好不容易吃完晚餐，温想想赶紧说：“我有点累，先回房间了。”

林淑婉关心地问：“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就是今天起太早了。”温想想找借口。

“那早点休息。”林淑婉说，“明天让婉晴妹妹陪你逛逛。”

温想想：“……好。”

她逃也似的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太可怕了……】

【苏婉晴真的能听见我的心声。】

【而且我也能听见她的。】

【这是什么地狱模式？！】

她抱住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现在怎么办？

如果苏婉晴一直能听见，那她以后心里想什么，苏婉晴都会知道。

包括她对剧情的了解，对穿书的认知，对未来的恐惧……

如果苏婉晴相信了这些，会怎么对她？

如果苏婉晴不相信，又会怎么对她？

无论哪种，都很危险。

【不行，我得想办法屏蔽心声。】

【可是怎么屏蔽？】

【难道要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

她试了试。

然后发现，根本做不到。

大脑就像不受控制一样，疯狂运转。

【完了，我死定了。】

她绝望地想。

而这时，隔壁房间。

苏婉晴坐在床上，同样心乱如麻。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诡异了。

她能听见温想想的心声。

温想想好像也能听见她的？

而且温想想心里想的那些话，什么“原著”、“剧情”、“女主角”、“配角”……

她完全听不懂。

但她能感觉到，温想想很怕她。

怕被她讨厌，怕被赶出去，怕……死？

为什么？

苏婉晴想不通。

她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读心术”。

搜索结果都是一些科幻小说和骗术揭秘。

没有科学依据。

【难道我真的疯了？】

【还是说……温想想有什么特殊能力？】

她放下手机，躺到床上。

脑海里反复回放今天听到的那些心声。

“女主角登场了。”

“对顾衍一见钟情。”

“剧情又偏了。”

“原著里苏婉晴对假千金充满敌意。”

“保住小命再说。”

“我个配角就别刷存在感了。”

每一句都透着诡异。

每一句都让她不安。

苏婉晴闭上眼睛。

【温想想……】

【你到底是谁？】

【你都知道些什么？】

她决定，明天要找机会，和温想想好好谈谈。

无论如何，她必须弄清楚真相。

而与此同时，顾衍的房间。

他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看着窗外的夜色。

今天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温想想的紧张，苏婉晴的试探，两人的心理博弈。

还有那些，只有他才能理解的心声。

“穿书”、“原著”、“剧情”……

这些词，他已经听了整整一周。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接受。

他不得不相信，温想想说的是真的。

这个世界，可能真的是一本书。

而他们，都是书里的角色。

但这个认知，并没有让他恐慌。

反而让他兴奋。

因为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那他就要打破这个注定。

他要改写剧情。

改写温家的命运。

改写温想想的命运。

也改写……他自己的命运。

他喝了一口红酒，眼神坚定。

想想，别怕。

不管这个世界是什么。

不管未来会怎样。

我都会保护你。

这一次，我们不会再按照剧本走。

这一次，我们要创造自己的故事。

夜色渐深。

温家别墅里，四个人，四种心思。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

他们都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