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合约里的“灰色地带”

周五下午，宋知意刚结束一场培训，就接到了林舟的电话。

“宋小姐，陆总让您现在立刻去总裁办公室一趟，有急事。”林舟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宋知意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得罪了陆沉渊。她匆匆赶到总裁办公室，推开门就看到陆沉渊皱着眉，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陆总。”宋知意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奶奶来了，在老宅等着见你。”陆沉渊的语气有些无奈，“她老人家一直催着我结婚，这次听说我有了未婚妻，非要见一见。你跟我回去一趟，配合我演一场戏。”

宋知意愣了一下：“见家长？这不在我们的合约范围内吧？”

他们的合约明确规定，只需要在公开场合扮演未婚夫妻，私下里互不打扰，更没有见家长这一项。

“我知道。”陆沉渊叹了口气，“但我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生气。你就当帮我一个忙，事后我给你加钱。”

宋知意沉默了几秒。见家长确实超出了合约范围，但陆沉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让她有些不忍拒绝。而且，加钱意味着她能更快地攒够开宠物店的钱。

“好吧。”她点了点头，“但我有个条件，只是见个面，吃顿饭，其他的事情我不参与。还有，加钱的话，要再加两万。”

陆沉渊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谈条件，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可以。”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宋知意的直白了，这种不卑不亢、按劳取酬的样子，反而比那些刻意讨好他的女人更让他觉得舒服。

车子驶往陆氏老宅的路上，陆沉渊给宋知意科普着奶奶的喜好：“我奶奶喜欢温柔懂事、嘴甜的女孩子，你到时候多笑笑，少说话，顺着她的意思来就行。还有，她可能会问我们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结婚之类的问题，你照着我之前给你的剧本回答就好。”

“知道了。”宋知意点头应下，心里却有些紧张。她从小就没怎么见过长辈，更不知道该怎么和老年人相处。

陆氏老宅是一栋古色古香的别墅，院子里种满了花草树木，环境清幽。车子刚停下，就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等候。

“奶奶。”陆沉渊快步走上前，扶住老太太。

“沉渊啊，你可算回来了。”老太太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目光落在宋知意身上，眼睛一亮，“这位就是知意吧？果然是个漂亮姑娘，比照片上还好看。”

宋知意连忙走上前，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奶奶您好，我是宋知意。”

“好好好。”老太太拉着宋知意的手，细细打量着她，“这模样，这气质，真是配得上我们家沉渊。快，进屋说话。”

老太太的手温暖而粗糙，带着岁月的痕迹，让宋知意莫名觉得亲切。她跟着老太太走进屋里，坐在沙发上，老太太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

“知意啊，你多大了？家是哪里的？”

“奶奶，我今年二十四岁，家是本市的。”

“那你和沉渊是怎么认识的？”

宋知意按照陆沉渊给的剧本，笑着回答：“我们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沉渊对我很好，很照顾我，我们相处得很愉快。”

“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沉渊这孩子，性子冷，以前我还担心他找不到女朋友呢，现在看到你们这么恩爱，我就放心了。”

说着，老太太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玉镯，塞进宋知意手里：“这只玉镯是我们陆家的传家宝，传给未来的孙媳妇。知意，你拿着，就当是奶奶给你的见面礼。”

玉镯温润通透，质地细腻，一看就价值不菲。宋知意连忙推辞：“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怎么不能收？”老太太佯装生气，“你既然是沉渊的未婚妻，这玉镯就该给你。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承认这个孙媳妇的身份，不把奶奶放在眼里。”

宋知意有些为难，转头看向陆沉渊，想让他帮忙解围。陆沉渊刚要开口提醒奶奶“只是演戏”，却看到宋知意一脸窘迫，偷偷给自己使眼色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宋知意笨拙地应对着奶奶的追问，看着她手里拿着玉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柔软。这一刻，他竟然觉得，这样的场景，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奶奶都这么说了，你就收下吧。”陆沉渊开口说道。

宋知意没办法，只能收下玉镯，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谢谢奶奶。”

晚饭时，老太太不停地给宋知意夹菜，嘘寒问暖，态度格外亲切。宋知意也渐渐放松下来，不再那么紧张，偶尔还会和老太太聊几句家常。

陆沉渊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心里有些恍惚。他多久没有和家人这样好好吃一顿饭了？以前每次回家，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烟火气。而宋知意的到来，似乎给这个家带来了一丝温暖。

晚饭结束后，陆沉渊送宋知意回家。车子行驶在夜色中，宋知意从包里拿出那只玉镯，递给陆沉渊：“陆总，这个玉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陆沉渊瞥了一眼玉镯，又看了看宋知意坦荡的眼神：“这是奶奶给你的见面礼，你收下就好。”

“不行。”宋知意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在演戏，这玉镯是陆家的传家宝，不属于我。我不能收合约之外的馈赠，避免以后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她的语气坚定，眼神清澈，没有丝毫贪念。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能拒绝这样贵重的礼物，实在难得。

陆沉渊看着她，心里第一次有了异样的感觉。这个女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打动他。她清醒、独立、有原则，不像那些为了钱和地位不择手段的女人。

他突然觉得，这场始于利用的替身合约，似乎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既然你坚持，那我就收下了。”陆沉渊接过玉镯，放进自己的口袋，“谢谢你今天陪我回去见奶奶。”

“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宋知意淡淡地说道，“陆总，加的两万块钱，记得打到我的卡上。”

陆沉渊失笑，这个女人，永远都这么直白。他点了点头：“放心吧，已经让林舟安排了。”

车子停在宋知意的公寓楼下，宋知意推开车门，说了声“再见”，就转身走进了公寓。

陆沉渊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他拿出那只玉镯，放在手心把玩着。玉镯温润的触感传来，让他想起了宋知意坦荡的眼神和倔强的模样。

心里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自己对这个替身，似乎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