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总裁的“追妻”初尝试

陆沉渊的车停在老巷口的梧桐树下，引擎熄了火，可他的心脏却像被擂鼓般敲得震天响，连指尖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个月。整整九十天，他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动用了陆氏所有的资源，把整座城市翻了个底朝天，从她住过的公寓到她兼职过的宠物店，从她的老家到她可能去的任何城市，可宋知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直到昨天，他辗转找到张姐，听到那句“知意在城西开了家宠物店，叫知意宠屋”时，他几乎是连夜推掉了所有行程，天不亮就守在了这条巷口。

他今天特意收拾过自己，一身高定黑色西装熨烫得笔挺，没有一丝褶皱，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皮鞋擦得锃亮，每一根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他想以最好的样子见她，想让她看到，他不是以前那个冷漠刻薄、把她当替身的陆沉渊了。可这身精致的行头，落在这条满是烟火气的老巷里，却显得格格不入——巷口的早餐铺还飘着豆浆油条的香气，路边的大爷摇着蒲扇坐在藤椅上，连风里都带着市井的温柔，衬得他像个走错了地方的陌生人。

车子里的冷气吹着，可他的额头还是冒了汗。他盯着宠物店门口那方暖黄色的木质招牌，盯着上面雕刻的小爪印，心里竟生出一丝胆怯。他怕她见了他会生气，怕她会把他赶出去，更怕她眼里的疏离，怕她再也不想见他。

犹豫了许久，他才推开车门，脚步沉重地朝着宠物店走去。每走一步，心脏就跳得更烈一分，走到门口时，他甚至停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才伸手推开了那扇挂着风铃的玻璃门。

“叮铃——叮铃——”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混着店内淡淡的宠物沐浴露清香、消毒水的淡味，还有一丝猫粮狗粮的谷物甜香，扑面而来。这是和他的总裁办公室完全不同的味道，温暖、治愈，像宋知意现在的样子。

他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宋知意。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棉质工作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头发高高扎成一个马尾，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她正低着头给一只三花猫剪指甲，手指轻轻捏着小猫的爪子，动作温柔又熟练，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连睫毛的影子都落在脸颊上，安静又美好。

这是陆沉渊从未见过的宋知意。在他身边时，她总是带着疏离和警惕，笑也只是客套的、恰到好处的，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小猫，时刻防备着外界的伤害。可现在的她，眼里有光，脸上有笑，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岁月静好的温柔，那是一种被热爱的生活滋养出来的、发自内心的松弛和满足。

陆沉渊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和温暖交织在一起，堵在喉咙口，让他喘不过气。他多想就这样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笑，多想把这份温柔藏起来，只属于他一个人。

宋知意听到风铃声，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对上陆沉渊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却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平静，甚至连那一点点错愕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淡淡的、近乎冷漠的平静。

她放下手里的指甲剪，慢慢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猫毛和污渍，动作不慌不忙，然后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普通的客人：“陆总，有事吗？”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质问，甚至连一点点情绪起伏都没有。她的语气里，只有对陌生人的疏离和客气，仿佛他只是一个偶然走进店里的过客，不是那个和她有过一段替身合约、让她受了委屈的陆沉渊。

这比怒骂和指责，更让陆沉渊难受。他的心里一紧，喉咙发干，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堵在嘴边——对不起，我错了，我想你了，我找了你很久——可话到嘴边，却只挤出一句：“知意，我……”

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和平时那个杀伐果断、掌控一切的陆氏总裁判若两人。

宋知意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波澜。那段替身经历，早已成了过去，陆沉渊于她而言，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个过客，一个让她攒够了追梦资本的“交易对象”。她早就放下了，他的出现，不过是打乱了她平静的生活而已。

她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了然：“如果陆总是来要违约金的，我可以退给你。我们的合约早就解除了，我也按照约定，没给你造成任何损失，违约金的金额，你让林特助跟我联系就好，我会尽快转给你。”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陆沉渊的心上，浇灭了他心里所有的期待和忐忑。他看着她，眼里充满了受伤和不甘，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你就这么想摆脱我？在你心里，我们之间就只剩下违约金了吗？”

“不然呢？”宋知意挑眉，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陆总，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你需要一个替身，来应付家里，来消遣时光；我需要钱，来攒够开宠物店的资本。现在交易结束了，你我两清，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提醒：“我现在过得很好，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一切都在往我想要的方向走。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也不要影响我的生意。”

说完，她再也没看陆沉渊一眼，转身走向那只刚剪完指甲的三花猫，弯腰温柔地抱起它，用指腹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低声安抚着：“不怕不怕，刚才吓到了吧。”

她的温柔，她的耐心，全都给了那只小猫，而他，却像个透明人，被晾在原地，连一丝目光都不配拥有。

陆沉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嫉妒那只小猫，嫉妒它能被宋知意捧在手心，能得到她如此温柔的对待；他更后悔，后悔自己当初的眼瞎，后悔自己把那个温柔、坚定、闪闪发光的她，当成了别人的影子，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珍惜，直到失去了，才知道她有多重要。

他再也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甚至带着一丝哀求，对着她的背影说道：“知意，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当成替身，不该对你忽冷忽热，不该让你受委屈。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宋知意的动作顿了一下，指尖的温柔却没有停，只是没有回头，语气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动摇：“陆总，没必要了。过去的事情，我已经忘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经营我的宠物店，过好自己的日子。”

忘了。简简单单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陆沉渊的心里。他知道，她不是真的忘了，而是不想再记起，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站在原地，看着宋知意忙碌的背影，看着她温柔地对待店里的每一只小动物，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就生出一个念头——他不能放弃。

他花了三个月才找到她，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离开？

他要留在这，留在她的身边，用他的方式，一点点弥补她，一点点让她看到他的改变。他要重新追求她，不是以陆氏总裁的身份，只是以陆沉渊的身份，追求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宋知意。

哪怕这条路很难，哪怕她现在对他只有疏离，他也想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