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出来,陈默就爬上楼顶看充电情况。
蓄电池的指示灯亮着绿灯,表示正在充。电动车接在充电口上,仪表盘显示电量:28%。
“一晚上充了这么多?”王锐跟着爬上来,有点惊讶。
“昨天下午就开始充了。”陈默算了算,“差不多十五六个钟头,充了四分之一。按这速度,今天天黑前能充满。”
“那另一辆呢?”王锐问,“不是说要两辆吗?”
“今天再去搬一辆上来。”陈默说,“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能用的东西。”
上午,陈默、老赵、王锐又去了趟电动车店。这次他们不光搬了辆电动车,还顺回来几个充电宝、几盏太阳能小夜灯,还有一把电钻——虽然不知道用不用得上,但带着总没错。
“这玩意儿要是路上能用到就好了。”老赵举着电钻比划,“破门、拆东西,都能用。”
“前提是有电。”陈默说,“咱们的太阳能板功率有限,得省着用。”
回到楼顶,他们把第二辆电动车也接上充电。两块太阳能板同时工作,蓄电池的负载指示灯从绿变黄——负载大了,充电速度会慢点。
“得算算。”周明拿着个小本子上来了,“一辆车充满要多少电?咱们的太阳能板一天能发多少电?能同时充两辆吗?”
这些问题把陈默问住了。他没学过这个。
“大概算吧。”老赵说,“我看那电动车电池是48伏20安的,算下来差不多一度电。咱们这太阳能板200瓦,晴天一天算五小时有效光照,能发一度电左右。”
“那就是一天只能充一辆车?”王锐问。
“差不多。”老赵点头,“但咱们有两块板子,如果能分开用,一天应该能充一辆多一点。两辆都充满,得两天。”
“两天……”陈默想了想,“来得及。咱们计划是三天后出发,这两天正好充电做准备。”
“充电宝呢?”周明问,“能给充电宝充电吗?”
“能,但占电量。”老赵说,“充电宝容量小,充得快,不耽误事。”
事情就这么定了:优先给两辆电动车充电,有多余的电再充充电宝和小夜灯。
下午,陈默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开始详细规划撤离的细节。
“两辆车。”他在地上画了个简图,“一辆电动车,安静,但只能坐两三个人。一辆面包车,能装东西,能坐人,但声音大。”
“怎么分配?”周明问。
“我这么想。”陈默说,“电动车走前面探路,陈默、周明、李梅坐。面包车走后面,老赵开车,王锐坐副驾,小雨和物资放后面。”
“为啥这么分?”
“电动车安静,适合探路,发现危险能及时通知后面。李姐坐电动车,舒服点,颠簸少。面包车装物资,老赵开车稳,王锐能帮忙看路。”
“那路上怎么联系?”王锐问,“离远了喊都听不见。”
“对讲机。”陈默从包里掏出两个对讲机——是从五楼刘建军那儿缴获的,“频道调好了,能通话两三公里。近距离用这个,远了用手电打信号。”
“手电信号?”
“长亮表示安全,快速闪烁表示危险,三长两短表示集合。”陈默说,“这些简单信号,大家都得记住。”
他又讲了应急方案:如果走散了,到下一个路口集合;如果车坏了,弃车步行,但必须带上必要物资;如果有人受伤,先止血,再决定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陈默看着每个人的眼睛,“别丢下任何人。咱们一起出来的,就得一起到。”
大家都点头。
“还有什么问题吗?”陈默问。
小雨举起手:“我的书包能带吗?”
“能,但只能装最重要的东西。”
“那我能带这个吗?”小雨从口袋里掏出那个MP3播放器。
陈默看看周明,周明点点头。
“能。”陈默说,“但路上别开声音,会招来那些东西。”
“我知道,我就拿着。”
计划定好了,大家开始最后的准备。
周明整理医药包,把能带的药都带上,分装成小份,每人身上带一点,万一走散了还能应急。
老赵检查面包车,轮胎、机油、刹车,能看的都看了。又在车里腾出空间,把最重要的物资放在容易拿到的地方。
王锐磨刀,把猎刀、菜刀、长矛尖头都磨得锋利。又做了几个简易盾牌,用锅盖加布条做的,虽然简陋,但总比没有强。
李梅坐在椅子上,整理要带的衣服。她肚子大了,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下,只能带几件宽松的。周明给她缝了个小腰包,里面放着降压药和一点应急食物。
小雨也在整理自己的小书包。她放了一瓶水,两包饼干,一件外套,还有那个MP3播放器。最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爸爸妈妈抱着她,笑得很开心。
她把照片小心地夹在本子里,放进书包最里层。
傍晚,陈默又上楼顶看了看。第一辆电动车已经充满电了,指示灯显示100%。第二辆也充到了65%。
“明天再充一天,应该都能满。”老赵说。
“嗯。”陈默看着夕阳下的城市,“后天一早,出发。”
天边,晚霞红得像血。
这座城市,他们生活了这么久,现在要离开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也不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但必须走。
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走,至少还有希望。
哪怕希望很小,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