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禁制凝盾厉兵秣马
玄元历1363年正月二十,巳时末。青石村议事堂的柏木长桌刻满深浅不一的战痕,桌角还凝着未干的暗褐色血渍,守御计策的最后一个字刚落,村口便传来一阵厚重的马蹄声——玄铁马蹄铁敲在青石板路上,脆响撞在村头的石牌坊上,层层回荡,踏碎了战后的宁静。65岁的墨老指尖刚离开桌案的军令,便忍不住低咳两声,枯瘦的手指攥了攥拂尘柄,56岁的王伯早已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抱起襁褓中不足满月的萧文恒,两人率先离席,脚步匆匆朝着村中央赶去,余下众人各持刻着青石纹的军令木牌,躬身领命后转身便走,没有半分迟疑。原本满是战后余殇的青石村,屋舍的残垣断壁旁还堆着未清理的凶兽骸骨,却在这坚定的执念中瞬间动了起来,像一台被上紧了发条的玄铁机关,每一个齿轮、每一颗铆钉,都朝着“守御”二字,稳稳地、沉沉地转动。
那间地窖密室藏在村中央那棵千年老槐树旁,树身被雷击出一道深沟,沟里竟也生着几株嫩黄的金芒草,密室入口被一块磨盘大的青石板严严实实掩盖,石板上刻着细如发丝的金芒回字纹,平日里被半人高的柴薪堆层层遮挡,若非村中老人,无人知晓这隐秘所在。56岁的王伯抱着萧文恒走在前方,他身着的粗布劲装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些许深灰色的玄铁粉,指尖凝真五层的气劲缓缓流转,在身前化开一道淡青色的气罩,气罩边缘泛着细微的灵气波动,将密室入口的浮尘与地窖的阴冷寒气尽数挡在外面,那些细尘落在气罩上,转瞬便化作飞烟。不足满月的萧文恒在他怀中安睡,小脑袋软软地靠在他的臂弯,藕节般的左胳膊腕上,那块铜钱大的褐色胎记正泛着若有若无的暖金微光,丝丝缕缕近乎透明的鸿蒙灵韵透过绵软的襁褓,轻轻落在王伯的手背上,那股温润的力量顺着肌肤渗进经脉,竟让他因连日征战而酸胀麻木的手臂,多了几分舒缓,连指尖的颤抖都轻了几分。
65岁的墨老拄着拂尘走在身后,刚服下的固气丹在丹田处化开一缕微弱的暖流,却依旧抵不住大战后的虚弱,凝真九层的气劲此刻仅能勉强催动三成,他花白的头发上沾着的白灰未及擦拭,垂在肩头的拂尘狐毛穗子在走动中轻轻晃动,拂尘柄正中嵌着的噬魂虫王晶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黑中带紫的光晕,核身上的金纹如蛛网般交错缠绕,每一根金纹都闪着细碎的金光,这是布下上古鸿蒙隐匿阵的唯一核心,也是墨老压箱底的保命之物。
两人合力挪开青石板,一股清冽的灵泉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金芒草清香,瞬间驱散了周身的疲惫。这间地窖早已被王伯提前收拾妥当,地面铺着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青石板,四壁每隔三尺便嵌着一块巴掌大的乳白色灵脉石,石纹间的淡白色灵气如细流般缓缓溢出,在密室中萦绕成一层薄薄的灵雾。王伯缓步走下石阶,将萧文恒轻轻放在密室中央早已铺好的三层棉絮软垫上,软垫旁摆着三盆刚从村东灵泉旁移栽的金芒草,叶片肥厚翠绿,边缘带着细细的金纹,叶尖沾着的灵泉露珠滚来滚去,却始终不曾掉落,在鸿蒙灵韵的滋养下,叶片上的金光比别处的金芒草盛了数倍,连草茎都透着淡淡的莹光。
他抬手轻轻掖好襁褓的边角,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初生的希望,又转身从石台上取来温好的金芒草汤,汤碗是粗瓷的,却洗得干干净净,他捏着一块柔软的粗布,蘸着温汤,小心翼翼地为孩儿擦拭小手与小脚,萧文恒的小脚丫粉嫩小巧,被布巾擦过,竟轻轻动了一下脚趾。王伯的嘴角不自觉牵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口中轻轻哼起了那首青石村代代相传的守边童谣,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密室中轻轻回荡:“青石岗,守四方,金芒草,驱暗瘴,儿郎勇,护家乡,灵泉清,佑安康……”
墨老走到密室中央,抬手拂去拂尘柄上的灰尘,枯瘦的手指捏着法诀,丹田处的微弱气劲顺着经脉缓缓涌到指尖,凝真三层的气劲稳稳注入噬魂虫王晶核,口中念起晦涩的上古法诀,那法诀字字皆是古音,绕着密室盘旋,震得四壁的灵脉石微微轻颤。这鸿蒙隐匿阵传自上古,需以鸿蒙灵韵为引,以金纹为骨,以灵脉石为基,缺一不可。随着法诀念出,晶核上的金纹骤然亮起,如活过来一般,一道道金色的丝线从晶核中飞射而出,那些丝线细如发丝,却坚如玄铁,如游龙般在密室四壁穿梭,与灵脉石溢出的灵气交织在一起,金纹绕着每一块灵脉石缠了三圈,便如利剑般深深嵌进石缝中,转瞬便消失无踪,只留下灵脉石的金光愈发盛了。
墨老又缓步走到密室入口,抬手蘸着灵脉石旁凝结的灵露,在青石板上画下一道繁复的八角金纹,这是鸿蒙隐匿阵的阵眼,金纹落定的瞬间,与密室四壁的金纹遥相呼应,整个密室的灵雾都微微翻涌了一下。他不敢停歇,又取来早已磨好的金芒草粉,混着灵泉,用一支狼毫笔蘸着,在密室四壁画下层层金芒禁制,那些纹路皆是防御之纹,遇暗瘴便会自动亮起,发出滋滋的净化声;画完金芒禁制,他又拼尽余力,将最后一丝气劲凝在指尖,在密室四周布下一道凝真禁制,淡白色的气墙肉眼几乎看不见,却实实在在挡在密室四周,手伸过去,便会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阻力,凝真境以下的修士,哪怕找到入口,也绝无可能破开这道气墙。
三道禁制布完,墨老的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丹田处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气劲耗损过度让他的脸色愈发苍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王伯见状,立刻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从怀中掏出一枚孙郎中特制的固气丹,这丹药比普通固气丹大了一圈,呈深褐色,捏在手中便有浓郁的药香,王伯沉声道:“墨老,您歇歇,这三道禁制布得极为稳妥,便是化神境的修士路过,也绝察觉不到文恒孩儿的鸿蒙灵韵。”
墨老张口吞下丹药,靠在冰凉的青石墙上轻轻舒了口气,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丹田的刺痛轻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软垫上安睡的萧文恒身上,眼中满是凝重与期许,声音沙哑却坚定:“这三道禁制只能护得一时,墨屠那老东西五百岁的年纪,老奸巨猾,定然会派暗子打探青石村的动静,唯有让文恒孩儿的鸿蒙灵韵慢慢沉淀,让青石村的实力尽快提升,才能护得他长久,也护得青石村长久。”说罢,他抬手拂过拂尘,一道淡淡的金光从拂尘穗子中飞出,轻轻落在萧文恒的胎记上,与胎记的暖金微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层薄如蝉翼的金纱,将那股纯净的鸿蒙灵韵轻轻护住。
与此同时,村西的熔铸坊内,炉火冲天,映红了半边天。45岁的赵石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那是常年打铁留下的印记,身上的汗水混着煤灰,在肌肤上划出一道道黑痕,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滴在滚烫的地面上,转瞬便化作白烟。他正带着熔铸营的二十名青壮,与青石王国城主派来的十名铁匠,热火朝天地打造着玄铁鼎炉与兵器,那十名铁匠皆是青石王国的能工巧匠,有的络腮胡垂到胸口,有的瘦高如竹竿,却个个臂力惊人。
熔铸坊内的十座玄铁熔炉皆有一人高,炉内的灵木炭烧得正旺,黑色的木炭燃着淡蓝色的火焰,没有半分烟尘,赤红的铁水在炉中翻滚,像沸腾的岩浆,发出滋滋的声响。赵石手中握着一把厚铁打造的玄铁勺,勺柄上缠着粗布,防止烫手,他双手攥着勺柄,狠狠搅动着铁水,将早已磨成细粉的金芒草芯缓缓撒入其中,金芒草芯是金黄色的,细如尘沙,撒入铁水的瞬间,便发出滋滋的脆响,冒起无数金色的小泡,与铁水融为一体,让原本赤红的铁水,泛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成了独特的金红之色。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赵石的声音如洪钟般,在熔铸坊内回荡,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这十口玄铁鼎炉是炼药坊的命根子,鼎身要厚三寸,鼎底要实,鼎身刻的草药纹路要深要顺,不能有半点马虎!炼药坊的丹药熬得好,前线的兄弟才能少受点伤,才能多杀几只凶兽!”
那十名铁匠虽擅长打造各类玄铁兵器,却从未打造过刻有草药纹路的玄铁鼎炉,第一次上手,便出了差错,一名络腮胡铁匠拿着烧红的玄铁凿,在鼎坯上刻纹时,手微微一抖,纹路便歪了,险些将鼎坯凿裂。赵石见状,也不呵斥,只是走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玄铁凿,将凿子在火中再烧了烧,待凿子通体赤红,他便攥着凿子,在鼎坯上刻了起来,凝真四层的气劲凝在凿子尖端,凿子落下,火星四溅,带着金红的光,草药纹路一笔一划,流畅而精准,从清瘴草纹到凝气花纹,丝丝入扣。
“这纹路是孙郎中定的,能聚拢灵气,提升丹药品级,刻的时候要顺着铁水的纹路来,气劲凝在凿子上,手要稳,心要静,不然鼎炉烧火时,受热不均,定然会裂。”赵石一边刻,一边讲解,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他的手掌被铁水烫伤过无数次,厚茧叠着厚茧,有铜钱那般厚,却对玄铁的性子了如指掌,每一次凿刻的力度、深度,都恰到好处。
络腮胡铁匠看得连连点头,接过凿子,依着赵石的方法重新刻纹,这一次,果然顺了许多。熔铸坊的青壮们则各司其职,有的用青刚石打磨熔铸好的玄铁箭坯,打磨时火花四溅,箭坯在青刚石的摩擦下,渐渐变得锋利;有的则端着箭坯,走到坊外的灵泉旁淬火,将赤红的箭坯猛地浸入清冽的灵泉中,滋滋的声响伴着白气升腾,箭坯瞬间便成了乌黑的颜色,再用毛刷蘸着磨细的金芒草粉与灵泉调和的浆液,仔细涂在箭尖三寸处,涂完后放在竹架上晾干,凉干后的箭尖,泛着冷冽的金光,既能穿透凶兽的厚皮,又能净化暗瘴。
熔铸坊内的打铁声、淬火的滋滋声、赵石的指导声、青壮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屋梁上的打铁工具轻轻晃动,却没有一个人停歇,炉火烧红了每个人的脸庞,也烧红了他们守护家园的决心,地上的玄铁矿石堆成了小山,打造好的玄铁弩箭、玄铁刀也渐渐堆成了一座座小丘,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村南的炼药坊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清苦的药香混着灵脉石的灵气,在坊内萦绕,让人神清气爽。50岁的孙郎中正带着30岁的秦峰,与十名青石王国的资深炼药师,清点草药,布置新送来的玄铁鼎炉,炼药坊的四壁,赵石早已安排青壮嵌上了灵脉石,淡白色的灵气在坊内萦绕,让坊内的灵气浓度比往日提升了数倍。孙郎中枯瘦的手指抚过玄铁鼎炉上的草药纹路,那些纹路与熔铸坊刻的一模一样,指尖触到鼎身,能感受到淡淡的灵气在纹路间流转,他的眼中满是欣慰。
他从身旁的鹿皮药囊中掏出各类草药,那药囊被磨得发亮,是他用了十几年的旧物,清瘴草、疗伤草、凝气花、止血藤,每一种草药都分门别类地摆在青石桌上,孙郎中挑拣草药的动作极为仔细,手指捏着叶片,轻轻一捻,黄叶与杂草便被尽数剔除,只留下最鲜嫩的部分,清瘴草是青绿色的,叶片上有细细的绒毛,疗伤草是淡紫色的,叶心带着一点白,凝气花是白色的,花瓣像星星,娇嫩得很。“清瘴丹用清瘴草为主,凝气花为辅,按七比三的比例熬煮,鼎炉的火要文火,不能太旺,熬煮三个时辰,中途要搅拌九次,才能让药效融在一起。”孙郎中一边讲解,一边握着青石杵,在石臼中捣着草药,青石杵与石臼碰撞,发出咚咚的声响,草药被捣成细细的粉末,药香愈发浓郁。
30岁的秦峰站在一旁,手中拿着竹片,认真地将孙郎中的话记在上面,他胸口的伤口是一道三寸长的疤,那是被暗能凶兽的爪子抓伤的,纱布上依旧渗着淡淡的血丝,每动一下,胸口便传来阵阵刺痛,却依旧麻利地为鼎炉添水、烧火,他添水用的是长嘴铜壶,壶嘴长长的,能精准地将水倒入鼎炉中,不洒出半分,烧火用的也是灵木炭,他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炭火,让火焰始终保持着文火的大小,蓝色的小火苗舔着鼎底,温柔而持久。秦峰的手上沾着草药的汁液,青的、紫的、白的,却丝毫不在意,时不时为孙郎中递上捣好的药粉,或是用粗布擦拭鼎炉上的灰尘,动作麻利而细致。
十名青石王国的炼药师,熬制普通丹药的手艺极为娴熟,却对克制暗瘴的清瘴丹不甚熟悉,一名年轻的炼药师一时失手,将火调得太旺,鼎炉中的药汁瞬间便冒起了黑烟,糊了锅底,散发出一股焦糊味。孙郎中见状,也不责备,只是走上前,将鼎炉下的灵木炭拨走几块,又取来新的清瘴草与凝气花,重新熬煮,一边熬,一边讲解:“清瘴丹最忌大火,暗瘴阴寒,需用文火慢慢熬煮,让草药的阳气慢慢散出,才能克制暗瘴,大火煮出来的丹药,不仅无效,还会带着焦气,伤了修士的经脉。”
年轻的炼药师满脸愧疚,认真地记着孙郎中的话,重新熬煮起来。秦峰则忙着将熬好的丹药装入小巧的白玉瓷瓶中,瓷瓶洁白莹润,瓶口用软木塞塞紧,他又用灵泉调了朱砂,用小毛笔在瓶身上写下药名,清瘴丹、疗伤丹、凝气丹,每一瓶丹药都贴得整整齐齐,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却只是抬手用袖口擦一下,便继续忙碌。“孙伯,这边的清瘴草快用完了,李嫂她们去后山采摘了,应该快回来了。”秦峰擦着汗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孙郎中点了点头,沉声道:“让她们小心点,后山靠近黑瘴山脉,可能有暗渊的暗子,让阿风的斥候队派两个人去接应,务必护好她们。”秦峰立刻应声,转身便去传讯,脚步匆匆,不曾有半分耽搁。
村东的青龙阵眼旁,寒风猎猎,却挡不住众人的热血。20岁的林虎正带着青龙阵眼的三十名弓箭手,与青石王国的五十名精锐弓箭手,布置三道箭阵,箭阵呈品字形排列,间距十丈,每一道箭阵都用青石垒起了半人高的简易箭台,箭台坚固,能同时站两名弓箭手,箭台上摆着大型玄铁弩,弩身粗如手臂,弩箭早已上弦,淬了金芒草粉的箭尖对着黑瘴山脉的方向,泛着冷冽的金光,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林虎肩头的伤口还未愈合,那是被飞天蝠的利爪抓伤的,纱布缠了三层,依旧渗着淡淡的血丝,每抬一下胳膊,便传来阵阵剧痛,却依旧站在箭台最高处,指导着弓箭手们调整箭阵的角度,他的声音清亮,在寒风中回荡:“第一道箭阵射远,射程五十丈,专门对付飞天蝠这类凶兽,玄铁弩拉满,瞄准翅膀,射断它们的翅膀,让它们摔下来!第二道箭阵射中,射程三十丈,对付裂齿虎、铁甲犀这类地面凶兽,瞄准它们的眼睛、腹部,这些地方是死穴!第三道箭阵射近,射程十丈,防止凶兽突破前两道箭阵,近身伤人,三道箭阵要形成交叉火力,不能留半分死角!”
林虎手中拿着一把玄铁弓,弓身漆黑,刻着青龙纹路,是青石村的至宝,他抬手握住弓弦,凝真三层的气劲从丹田涌到肩背,再顺着经脉凝于手臂,拉弓、瞄准、松手,一气呵成,箭羽带着破风的锐响,如一道流星般射向五十丈外的凶兽皮靶,那靶是用裂齿虎的皮做的,厚韧无比,箭尖却精准地射在靶心上,穿透靶心,狠狠钉在后面的青刚木上,青刚木碗口粗,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青石王国的弓箭手们见了,皆是面露钦佩,纷纷效仿,却有几名年轻的弓箭手因不熟悉玄铁弓的重量,拉弓时失了准头,箭羽偏出了靶心,有的甚至连弓都拉不满。林虎便走到他们身旁,手把手地教他们握弓的姿势,感受气劲的流转,他扶着一名年轻弓箭手的手,将他的手指放在弓弦的正确位置,沉声道:“玄铁弓比你们平日用的桃木弓重三倍,要将凝真气劲凝在丹田,顺着经脉涌到肩背,再凝于手臂,拉弓时腰要稳,脚要扎实,不能抖,瞄准后再松手,不要急于求成。”
他一边说,一边扶着那名弓箭手的手,将弓拉满,让他感受气劲在经脉中的走向,那名弓箭手瞬间便明白了,再次拉弓,箭羽虽依旧偏了一点,却比之前准了许多。阿牛、阿石等十七八岁的少年弓箭手,也围在一旁,认真地学习,他们脸上还有稚气,却眼神坚定,时不时与青石王国的弓箭手交流技巧,青石王国的弓箭手也不藏私,将自己的射箭经验一一告知,原本陌生的两队人,在弓箭的碰撞与交流中,渐渐熟络起来,箭阵的布置,也愈发顺畅,八十名弓箭手站在箭台上,手持弓箭,目光如炬,盯着黑瘴山脉的方向,如同一尊尊雕像。
村北的白虎阵眼旁,却是一片肃杀,27岁的阿风正带着斥候队的十五名青壮,做着深入黑瘴山脉外围探查的最后准备。每名斥候都身着黑色的粗布劲装,劲装被染得浓黑,吸光,袖口与裤脚都用麻绳扎得紧紧的,防止树枝刮到,也防止暗瘴钻进衣内,腰间别着两柄玄铁匕首,匕首短而锋利,刀身泛着冷光,还挂着一个羊皮皮囊,里面装着磨细的金芒草粉,背上背着一个粗布包袱,里面装着疗伤丹、凝气丹与清水,腿上绑着防滑的兽皮,那是用凶兽的皮做的,粗糙却防滑,手中拿着简易的探查罗盘,罗盘是铜制的,盘面刻着八卦,中间的指针用金芒草芯打造,金黄色,遇暗瘴便会剧烈晃动,是斥候们探查暗瘴的利器。
27岁的阿风站在众人面前,面容刚毅,脸上的黑灰还未擦去,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常年探查留下的,凝真二层的气劲在周身缓缓流转,形成一层淡淡的气罩,挡住寒风。他抬手将十五面青石打造的令牌分给每队的小队长,令牌上刻着白虎纹路,纹路中嵌着一丝金芒草粉,是传讯的信物,捏碎令牌,便会发出金色的光芒,十里之内都能看见。“此次探查,深入黑瘴山脉外围三十里,分三组,每组五人,我带第一组走东侧,阿山带第二组走西侧,阿河带第三组走南侧,切记,不可深入腹地,黑瘴浓的地方不要去,用金芒草粉在沿途做标记,每百丈做一个,遇到暗渊的暗子,先捏碎令牌传讯,再撤退,切勿硬拼,我们的任务是打探墨屠的动静,不是杀敌!”
阿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像重锤般砸在众人的心上。十五名青壮皆是青石村最擅长隐匿与探查的青壮,常年在黑瘴山脉外围狩猎,对地形极为熟悉,却也深知黑瘴山脉的凶险,他们齐声应道:“遵命!”声音洪亮,在寒风中回荡。阿风检查完每个人的装备,确认玄铁匕首锋利、金芒草粉充足、罗盘正常后,抬手一挥:“出发!”
三组斥候立刻猫着腰,如鬼魅般窜了出去,脚步轻盈,踩在落叶上没有半分声音,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黑瘴山脉的密林,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浓郁的树荫中,只留下淡淡的金芒草粉,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细微的金色圆点,那是他们的标记,顺着密林,一直延伸向黑瘴山脉深处。
村西的玄武阵眼旁,是青石村的最后一道防线,50岁的周岳正带着42岁的李威,与青石王国的五十名精锐士兵,检查阵心石的加固情况。玄武阵眼的阵心石是一块磨盘大的巨型青石,原本的阵心石已被青壮们用玄铁石加厚了三尺,外层裹着上古玄武的龟甲碎片,那些龟甲碎片是灰褐色的,上面有天然的纹路,像龟背,坚硬无比,龟甲碎片上的纹路与阵纹交织在一起,泛着淡淡的黑光。周岳抬手抚过龟甲碎片,凝真七层的气劲缓缓注入,指尖触到龟甲,阵心石上的金光骤然亮起,与四象阵的金光遥相呼应,四道金光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网,将整个青石村罩在其中。
42岁的李威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柄一丈长的玄铁长枪,枪尖是三棱的,泛着冷冽的寒光,他正仔细检查着玄铁地刺与火油陶罐的布置,玄铁地刺是玄铁打造的,有半人高,磨得锋利无比,闪着寒光,被重新复位后,间距调整为三尺,一排排地刺排列整齐,如同一排排利剑,火油陶罐是陶制的,罐口用黄泥封着,里面的火油是桐油和灵油混合的,一点就着,威力无穷,陶罐依旧摆成三角阵,罐口的泥封都被李威一一检查过,确保没有松动。“周帅,玄武阵眼的防御比往日强了数倍,玄铁地刺、火油陶罐,再加上四象阵的加持,墨屠若是再来攻,定然讨不到好。”李威沉声道,眼中满是自信。
周岳摇了摇头,目光望向黑瘴山脉的方向,那里灰蒙蒙的,暗瘴在山间翻涌,像一头蛰伏的凶兽,他的眼中满是警惕:“墨屠五百岁的年纪,活了大半辈子,不会善罢甘休,此次败走,定然会培育更强的暗能凶兽,我们只能做到万无一失,才能守住青石村,守住这凡界的边境。”
说罢,周岳便带着李威去查看四道阵眼之间的玄铁索连接情况,25岁的阿力正带着朱雀阵眼的二十名青壮,将浸过金芒草汁的玄铁索,牢牢系在四阵眼的阵心石上,那玄铁索是用玄铁丝编织而成的,粗如手臂,浸过金芒草汁后,泛着淡淡的金光,遇暗瘴便会自动净化,不会被暗瘴腐蚀。阿力的肩膀伤口还在渗血,那是被暗能铁甲犀的角撞伤的,纱布早已被血浸透,却依旧亲自系着玄铁索,他用玄铁卡扣将玄铁索扣在阵心石的铁环上,再用铁锤狠狠砸紧,手指被玄铁索磨得通红,甚至渗出血丝,他却丝毫不在意,只是咬着牙,用力拉着玄铁索,确保索子系得牢牢的。
想起葬在向阳坡的大壮,阿力的眼中便泛起泪光,大壮是他的发小,浓眉大眼,憨厚老实,在上次的大战中,为了推他一把,被暗能凶兽抓伤了胸口,当场便没了气息,向阳坡上,种满了大壮最喜欢的金芒草。想起牺牲的兄弟们,阿力便觉得身上的力气无穷无尽,他攥着玄铁索,沉声道:“周帅,玄铁索已经系牢,四阵眼的灵气能顺畅流转,一处遇袭,其他三处能在片刻内驰援,绝不会有半分耽搁。”
周岳点了点头,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做得好,阿力,辛苦你了。”阿力摇了摇头,抹了抹脸上的汗水与泪水,笑道:“不辛苦,为了青石村,为了牺牲的兄弟们,这点苦算什么。”
申时过半,夕阳开始西斜,将天空染成了金红色,后山的方向,传来了妇女们的说笑声,38岁的李嫂、45岁的张婶带着58岁的刘婆婆与几名妇女,从后山采摘草药回来,每人的肩上都扛着一个竹编的大筐,筐里装得满满当当,清瘴草、疗伤草、止血藤,还有一些红彤彤的野果,酸枣、野桃,酸酸甜甜的。她们的身上沾着泥土与草屑,裤脚被露水打湿,贴在腿上,冰凉的,38岁的李嫂手上的烫伤结痂处又被草叶刮破,渗出血丝,那是上次熔铸坊帮忙烧火时被铁水烫伤的,她只是用嘴轻轻吸了一下,便继续往前走,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一行人快步走到炼药坊,李嫂将竹筐放在青石桌上,乐呵呵地对孙郎中说:“孙伯,草药采回来了,都是新鲜的,后山的清瘴草长得可旺了,石缝里、小溪旁,到处都是,就是靠近黑瘴山脉的地方,金芒草长得更盛,叶片上的金光亮得很,就是有点暗瘴的气息,吸一口嗓子便痒,我们没敢多待,采了草药便回来了。”
孙郎中走上前,检查着筐中的草药,见草药都鲜嫩完好,眼中满是欣慰:“辛苦你们了,多亏了你们,炼药坊的丹药才能继续熬煮。”45岁的张婶则提着一筐野果,走到各阵眼的岗哨,将野果分给守夜人,野果酸甜可口,能解乏,守夜的青壮与士兵接过野果,纷纷道谢,张婶笑着摆手:“谢啥,都是一家人,你们守着前线,风餐露宿的,我们做些后勤,采点草药,摘点野果,都是应该的。”
58岁的刘婆婆则提着一篮温热的麦饼,那是她一早便开始蒸的,用麦粉和灵泉做的,里面还夹着芝麻,香软可口,她缓步走到村西的疗伤点,看望受伤的青壮与士兵。疗伤点的地上铺着蒲草编的草席,伤员们有的躺着,有的坐着,互相擦药,聊着天,刘婆婆的孙子阿杰十七岁,胳膊被裂齿虎抓伤,此刻正躺在草席上,伤口已经被孙郎中处理过,敷上了疗伤草粉,用纱布包扎得整整齐齐。
刘婆婆坐在阿杰身旁,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眼中满是慈爱:“娃啊,伤口还疼不疼?奶奶给你带了麦饼,快吃点。”阿杰摇了摇头,咧嘴笑道:“奶奶,不疼了,孙伯的药可管用了,敷上之后,便不怎么疼了,等我伤好了,还要去守青龙阵眼,跟着林虎哥学射箭,守护青石村,守护小娃娃。”
刘婆婆闻言,眼中满是欣慰,抬手为他擦去嘴角的麦饼屑,抬眼望向老槐树的方向,那里藏着青石村的希望,她的眼中满是坚定,只要文恒孩儿好好的,青石村便有希望,凡界的边境,便有希望。
酉时,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村的四象阵上,金光与霞光交织在一起,将整座青石村裹成一个金色的茧,光芒柔和而温暖,却也带着坚不可摧的力量。各阵眼的防御加固已初见成效,三道箭阵整齐排列,弓箭手们站在箭台上,目光如炬,玄铁索连接着四阵眼,金光在索上缓缓流转,阵纹的金光凝实而厚重,炼药坊熬出了第一批新的清瘴丹与疗伤丹,白玉瓷瓶摆了一地,整整齐齐,熔铸坊打造出了一批新的玄铁弩箭与玄铁刀,堆成了小山,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岗哨的三班倒也已落实,每班二十人,守两个时辰,交接时,会将最新的敌情与注意事项一一告知下一班,绝不许有半分疏忽。
青石村的青壮与青石王国的援兵并肩而立,守在各阵眼的岗哨上,火把已经点燃,那是用松枝做的,缠上浸过油的粗布,点燃后,火焰很旺,一根根火把连成一片,像一条金色的长龙,绕着青石村蜿蜒,照亮了凡界边境的这片土地,也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65岁的墨老在王伯的搀扶下,慢慢巡查着各阵眼的防御,他的脚步依旧有些虚,却走得很稳,每到一个阵眼,他都会用指尖点一下阵纹,注入一丝凝真气劲,让阵纹的金光更盛,看着整齐的箭阵、坚固的玄铁地刺、流转的玄铁索,墨老的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青石村的众人,都做好了准备。
50岁的周岳则站在玄武阵眼的阵心石上,目光望向黑瘴山脉的方向,手中的玄铁长枪握得紧紧的,枪尖对着黑瘴山脉,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像一座挺拔的山峰,守护着青石村的安宁,守护着凡界的边境。
而在黑瘴山脉的深处,暗能炼妖巢中,却是一片阴寒与暴戾,与青石村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炼妖巢藏在黑瘴山脉最深处的山洞中,洞口有上千名暗渊士兵守着,他们身着黑铁铠甲,手持黑铁刀,身上裹着浓黑色的暗瘴,像一尊尊鬼魅,山洞里黑漆漆的,只有幽绿的鬼火在四处飘荡,映得洞内的一切都透着诡异。
500岁的墨屠正坐在黑瘴王座上,那王座是用白骨与黑铁打造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骷髅图腾,图腾泛着幽绿的光,透着阴森的气息。墨屠的面容枯槁,头发花白而凌乱,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纵横,500岁的年纪,让他的皮肤干瘪而松弛,他的身上还带着昨夜大战的伤势,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流着黑色的血,那是被墨老的拂尘所伤,周身的黑瘴气劲疯狂翻涌,像浓黑的乌云,将他整个人裹在其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暴戾气息。
心魔使500岁跪在他面前,佝偻着身子,脸上布满了黑气,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看墨屠,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主人,青石村来了青石王国的援兵,约有五百人,留下了两百人守村,还带来了大量的草药与玄铁矿石,墨老布下了强大的三重禁制,我们派去的暗子根本无法靠近,连密室的入口都找不到,阿风的斥候队还深入了黑瘴山脉外围,打探我们的动静,此刻还在山脉中徘徊。”
500岁的墨屠闻言,猩红的眸子骤然亮起,一股暴戾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黑瘴王座上的骷髅图腾泛着的幽绿光芒愈发盛了,他抬手一拍王座,巨大的黑瘴气劲如铁锤般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洞,石头碎成了粉末,洞内的鬼火剧烈晃动,洞顶的岩石簌簌掉落。“废物!一群废物!”墨屠的声音阴冷刺耳,像指甲刮过铁皮,在炼药巢中回荡,“区区一个青石村,区区一个墨老,竟让本座接连受挫!本座养着你们,有何用!”
他的周身的黑瘴气劲疯狂翻涌,将身旁的铁笼震得剧烈晃动,铁笼里关着的异兽们嘶吼起来,裂齿虎、飞天蝠、铁甲犀,个个双目赤红,被暗瘴侵染,变得狂暴无比。“传本座命令,加快培育暗能凶兽,将黑瘴山脉的异兽尽数抓来,用暗能融合,本座要培育出更强的暗能铁甲犀,让它们的皮更厚,角更利,刀枪不入!”墨屠的声音带着狠戾,“下次进攻,定要踏平青石村,将那不足满月的萧文恒抓来,吸尽他的鸿蒙灵韵,本座要借鸿蒙灵韵,突破化神境,称霸凡界!”
心魔使连忙磕头,应道:“遵命!属下立刻去办!”说完,便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炼妖巢,不敢有半分停留。炼妖巢外,数万名暗渊士兵与凶兽正在集结,暗渊士兵身着黑铁铠甲,手持黑铁刀与黑铁弓,凶兽们站在士兵旁边,嘶吼着,双目赤红,黑瘴气劲在它们周身翻涌,煞气冲天,一股浓郁的杀机,朝着青石村的方向蔓延而来,黑瘴山脉的天空,瞬间便被浓黑的乌云遮住,暗无天日。
夜色渐浓,玄元历1363年正月二十的夜晚,比往日更沉,更冷,黑瘴山脉的方向,阴云密布,煞气如墨,暗瘴在山间翻涌,像一头蛰伏的凶兽,随时准备扑向青石村。而青石村内,却是灯火通明,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角落,熔铸坊的火光依旧冲天,打铁声叮叮当当,从未停歇,炼药坊的药味依旧弥漫在村中,混着金芒草的清香,沁人心脾。
各阵眼的守夜人,青石村的青壮与青石王国的援兵并肩而立,目光警惕地望向黑瘴山脉的方向,手中的兵器握得紧紧的,彼此间相互照应,没有一人懈怠,他们的脚下,是青石村的土地,身后,是他们要守护的家园,是他们的亲人,是青石村的希望。
56岁的王伯守在密室中,坐在不足满月的萧文恒身旁,凝真五层的气劲缓缓流转,像一层淡青色的光,护住整个密室,他的目光落在孩儿的胎记上,暖金的微光在昏暗的密室中,像一颗小小的星辰,丝丝缕缕的鸿蒙灵韵透过三重禁制,缓缓溢出,滋养着青石村的每一寸土地,滋养着每一个守护家园的人。不足满月的萧文恒在棉絮软垫上安睡,小嘴巴轻轻抿着,偶尔咂一下嘴,小手动一下,仿佛感受到了外界的守护,胎记的暖光,愈发柔和,却也愈发坚定,像一团小小的火焰,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65岁的墨老立在玄武阵眼的阵心石上,拂尘在手中轻轻晃动,噬魂虫王晶核的金纹与四象阵的金光交织,他夜观天象,见黑瘴山脉的煞气直冲云霄,眼中满是凝重,却也带着一丝决绝。他抬手拂过拂尘,一道淡淡的金光朝着青石村的上空飞去,与四象阵的金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屏障像一个倒扣的碗,罩着整个青石村,金光在屏障上缓缓流转,抵御着黑瘴与煞气,坚不可摧。
50岁的周岳走在各阵眼的岗哨之间,为守夜人送去温热的麦饼与清瘴草水,清瘴草水是用清瘴草煮的,清冽的,带着草香,喝一口,身子便暖暖的。他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被墨屠的暗气所伤,却依旧走在最前方,每到一处,都轻声叮嘱着守夜人注意安全,有情况立刻传讯,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让每一个守夜人的心,都安定下来。
20岁的林虎守在青龙阵眼的箭台上,手中的玄铁弓握得紧紧的,弓弦拉到半满,目光望向黑瘴山脉的方向,少年的眼中,满是坚定的战意,没有半分畏惧。他身旁的阿牛、阿石等少年弓箭手,也都睁着眼睛,丝毫不敢懈怠,箭羽上弦,瞄准着黑暗的远方,他们的脸上,虽有稚气,却眼神坚定,他们是青石村的少年,是青石村未来的希望。
27岁的阿风带着斥候队,在黑瘴山脉的外围隐匿着,他们的身影藏在密林深处,有的躲在树后,有的趴在草丛里,金芒草粉的标记在地面上延伸,像一条金色的线,罗盘的指针微微晃动,预示着暗瘴的气息正在靠近,他们屏住呼吸,手放在玄铁匕首上,静静等待着,随时准备传讯,随时准备战斗,他们是青石村的眼睛,替青石村的众人,打探着黑瘴山脉的动静。
45岁的赵石还在熔铸坊内,打造着最后的玄铁弩箭,铁水的金光映着他的脸庞,他的手上还在忙碌,铁锤敲在箭坯上,叮叮当当,他的眼中,只有打造不完的兵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多打造一支箭,前线的兄弟便多一分胜算,多杀一只凶兽。
50岁的孙郎中还在炼药坊内,熬制着最后的疗伤丹,药汁的金光在鼎中翻滚,他用桃木勺轻轻搅拌着,眼睛熬得通红,布满了血丝,却依旧不肯停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多熬制一枚丹药,受伤的兄弟便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多一分战斗的力量。
38岁的李嫂、45岁的张婶、58岁的刘婆婆,还有青石村的所有妇女,都还在忙碌,她们在灶房里蒸着麦饼,煮着清瘴草水,切着野果,为守夜人准备着温热的食物,她们还在疗伤点,为伤员们更换纱布,擦药,喂水,她们的手上满是伤痕,却依旧带着笑容,因为她们知道,只要一家人齐心,只要所有人并肩而立,便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便没有守不住的家园。
战后的青石村,没有沉浸在悲伤中,而是在余殇中站起,厉兵秣马,凝盾守御,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不足满月的萧文恒,守护着凡界边境的这一方安宁。黑瘴山脉的杀机虽已逼近,却挡不住青石村众人的坚定执念,挡不住那缕从初生孩儿身上散发出的,带着希望的鸿蒙之光。
夜色深沉,火把长明,青石村的守护,还在继续,而那场即将到来的大战,也在黑暗中,悄然酝酿,金与黑的碰撞,灵韵与暗能的交锋,终将再次拉开序幕,而青石村的众人,早已做好了准备,以血肉为墙,以信念为盾,以兵器为刃,誓与暗渊死战到底,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凡界边境的这一方土地,守护着他们的家园,守护着那缕初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