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暗瘴凝兵灵韵预警
玄元历1363年正月十七,未时过半,青石村的日头堪堪西斜,午时那灼人的热浪褪去大半,化作揉碎了的金辉,洋洋洒洒落在村落上空的四象阵金光之上。那四象阵的金光本是凝实的淡金色光膜,经日辉一染,竟漾开层层叠叠的金纹,像揉皱了的金箔纸,将整座青石村裹成一个通透的金茧,连屋舍的茅草顶、村口的老槐树、训练场的青石地面,都覆着一层淡淡的金芒。空气中混着村口金芒草的清苦淡香、泥土的湿润气,还有训练场那边隐约传来的汗味,一切都透着寻常村落的安稳,却又在这份安稳下,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
不足满月的萧文恒窝在56岁的王伯怀里,坐在土屋门口磨得光滑的青石板上,小家伙裹着新弹的棉絮襁褓,襁褓上还留着阳光晒过的暖味,他的小手攥着王伯粗布衣襟的一角,小脚丫在襁褓里轻轻蹬着,乌溜溜的眸子眨也不眨,望着村口训练场里挥汗训练的青壮,黑葡萄似的眼里满是好奇。他左胳膊腕那枚铜钱大的褐色胎记,平日里只泛着几不可查的暖金微光,此刻却忽的亮了几分,那光芒从淡金慢慢凝作浓金,丝丝缕缕的鸿蒙灵韵从胎记中悠悠溢出,那灵韵本是柔和散漫的金丝,今日却绷得笔直,带着一丝急促的轻颤,拂过王伯粗糙的手背时,竟像一道温润却有力的细流,让王伯凝真五层的气劲在丹田处微微震荡,连带着他握惯了兵器的手指,都轻轻麻了一下。
56岁的王伯低头看着怀中小小的孩儿,他的脸上刻着岁月和守边的风霜,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粗糙的指腹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轻轻抚过那枚发烫的胎记,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胎记的温度正从温热一点点升到烫手,他心中咯噔一下,像被重石砸中。王伯守在青石村边境数十年,从二十岁的青壮熬成满头华发的老者,见过无数次暗瘴异动,对那股阴冷的气息极为敏感,这鸿蒙灵韵的急促异动,绝不是寻常情况,定然是感知到了黑瘴山脉的异样,而且这异样,比他过往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凶险。他抬眼望向村东的方向,目光扫过村口的老槐树,落在那面斑驳的玄铁石墙上,50岁的周岳正从石墙上走下,玄黑色的戍边铠甲上还沾着些许尘土和石屑,肩甲处有一道深浅不一的划痕,那是前日与凶兽缠斗时留下的,他凝真七层的气劲在体内缓缓巡行,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方才半个时辰的巡查,他摸遍了石墙的每一道缝隙,检查是否有暗瘴渗透,此刻额角沁出的细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铠甲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周岳的目光扫过村口的训练场,见20岁的林虎正带着几名年轻士兵练箭,箭羽破空的声响此起彼伏,每一支箭都精准钉在凶兽皮做的靶心之上,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便转身朝着熔铸营的方向走去,脚步迈得又快又稳,青石村的援兵迟迟未到,每多一件玄铁器械,村里的人便多一分胜算,赵石那边的熔铸进度,他实在放心不下。
20岁的林虎站在训练场中央,手中拉满了一把百年桃木打造的弓,弓身缠着坚韧的牛筋,泛着温润的木光,他手中的玄铁箭,箭杆是青刚木做的,缠着手搓的棉线,箭尖淬着磨细的金芒草粉,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光。林虎凝真一层的气劲尽数灌在箭杆之上,丹田处的气劲顺着经脉涌到肩背,再凝于手臂,他的肌肉线条绷紧,粗布衣衫的肩头还缠着浸过金芒草汁的纱布,那日血战的伤口虽在50岁的孙郎中医治下渐渐愈合,却仍在发力时隐隐作痛,那痛感顺着筋脉蔓延,让他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松手的瞬间,箭羽带着破风的锐响,如流星般射出,直接穿透了三丈外的凶兽皮靶心,箭尖狠狠钉在后面的青刚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箭尾还在微微颤动。林虎抬手抹去额角的汗水,汗水顺着他年轻的脸颊滑落,砸在青石地面上,碎成小水珠。他回头看向身后几名十七八岁的年轻士兵,其中一个叫阿牛的少年,握弓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林虎沉声道:“拉弓要稳,气劲要凝在丹田,别浮在胸口,暗渊的凶兽皮糙肉厚,箭尖必须扎进要害才有用!”说着,他又上前一步,手把手扶着阿牛的手,纠正他的握弓姿势,将着他的手拉满弓,让他感受气劲的流转,“你看,这样发力,箭才准,才劲大。”他一边说,一边想起那日血战,他一时心急射偏了一箭,差点让身边的兄弟命丧凶兽之口,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战场上,一箭射偏,丢的可能就是自己和兄弟的命。”年轻士兵们纷纷效仿,虽动作尚显生疏,手臂抖得厉害,却个个眼神坚定,咬着牙将手中的弓拉得满圆,汗水打湿了他们的额发,却没有一个人叫苦。
另一边,村北的陷阱区,草木丛生,枯叶铺了厚厚的一层,27岁的阿风带着几名青壮正在仔细排查,他身着黑色劲装,那劲装是粗布混着玄铁线织的,耐磨又轻便,裤脚扎在靴子里,靴底沾着泥土和草屑,手中的短匕泛着寒光,那是玄铁混寒铜打造的,刀柄缠着柔软的鹿皮,握在手里格外稳当。他凝真二层的气劲让他的身形愈发矫健,脚步放得极轻,几乎不发出一点声响,每走几步,便蹲下身,将耳朵紧紧贴在泥土上,倾听地下的动静,他的耳朵贴在微凉的泥土上,能清晰听到地下的虫鸣、草根生长的细微声响,还有泥土下暗流的声音。那日布置的陷阱旁,枯叶做的伪装依旧完好,玄铁地刺藏在枯叶下,泛着冷光,火油陶罐密封完好,罐口用泥封着,一点也没泄露。可走到陷阱区的边缘,靠近黑瘴山脉的方向,阿风却敏锐地察觉到,脚下的泥土有被翻动的痕迹,那片泥土比周围的松软,还留着细微的爪印,他指尖轻轻拂过那片松软的泥土,指尖触到了一丝淡淡的、阴冷的暗瘴气息,那气息像冰刺,扎得他指尖微微发麻。“小心,有掘地子探路!”27岁的阿风低喝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短匕瞬间出鞘,寒光一闪,朝着泥土松动处狠狠刺去。
只听一声刺耳的嘶鸣,一只通体漆黑、有成人巴掌大的掘地子从泥土中钻了出来,它的外壳硬如玄铁,两只钳子泛着幽绿的寒光,口器一张一合,喷出一丝淡淡的黑瘴,朝着阿风猛扑过来。阿风身形一侧,踩着青石村祖传的踏雪步,身形轻盈如燕,堪堪避开掘地子的扑击,短匕顺势划过它的脖颈,动作快如闪电,只听“噗”的一声,黑血溅在泥土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泥土瞬间被黑血腐蚀,变成焦黑色,连旁边的草叶,都瞬间枯萎发黄。阿风抬脚将掘地子的尸体挑开,用短匕拨开它的头顶,发现上面有一道淡淡的黑纹,那纹路像一朵黑色的曼陀罗,正是墨屠麾下暗渊探子的标记。“快,将陷阱区外围的泥土重新夯实,撒上金芒草粉,再在周围埋上铁蒺藜,防止掘地子钻进来!”27岁的阿风朝着身后的青壮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他心中却沉了下来,墨屠的探子已经摸到了陷阱区,而且是擅长掘地的掘地子,看来大战,已经不远了。青壮们立刻行动,搬来玄铁石压在陷阱边缘,将金芒草粉撒在泥土上,那金色的粉末与暗瘴相遇,冒起淡淡的白烟,滋滋作响。
村南的朱雀阵眼旁,一块两人多高的青色巨石立在空地中央,巨石上刻着栩栩如生的朱雀纹路,那纹路是上古刻痕,历经岁月洗礼,依旧清晰,25岁的阿力正带着青壮们巩固阵纹,他的胳膊上青筋暴起,凝真三层的气劲化作淡青色的气流,缓缓注入青色巨石,气劲顺着朱雀纹路流转,所过之处,朱雀纹路的红光比昨日又亮了几分,淡淡的凤鸣声时不时响起,那声音清越嘹亮,与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北方玄武阵眼的灵气遥相呼应,在青石村的上空交织成一道无形的气网。他的肩膀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那纱布是用金芒草汁泡过的,那日修补阵纹时,他被暗瘴余气击中,肩膀瞬间麻木,若不是身边的兄弟推了他一把,他恐怕早已命丧当场,在不足满月的萧文恒的鸿蒙灵韵滋养下,伤口已经消肿,发力时的痛感也轻了不少,却仍有一丝痒意顺着筋脉蔓延。“将金芒草汁再涂一遍阵纹的边缘,务必让每一道纹路都凝实,不能留一丝缝隙!”25岁的阿力抬手抹去额角的汗水,汗水滴在青石地面上,他对身旁的青壮说道,目光望向黑瘴山脉的方向,眼中满是熊熊战意,那日牺牲的兄弟大壮,就葬在向阳坡,大壮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这份仇,他一定要报,一定要让墨屠和暗渊,血债血偿。
65岁的墨老坐在炼药坊旁的静室中,这间静室是临时收拾出来的,四周的墙壁上嵌着玄铁符牌,符牌上刻着鸿蒙符文,金光流转,将外界的气息尽数隔绝,连一丝暗瘴,都无法渗透。静室的地面铺着青石,洒着一层薄薄的金芒草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药香,墨老手中握着那柄藏有噬魂虫王晶核的拂尘,拂尘的柄是千年桃木打造的,泛着温润的木光,穗子是白色的灵狐毛,柔软顺滑,他凝真九层的气劲化作一缕淡金色的细流,缓缓探入拂尘柄中,感受着晶核里的虚无本源与鸿蒙灵韵的制衡。那噬魂虫王晶核黑中带紫,表面的金纹依旧细密,像一张蛛网,将虚无本源牢牢锁住,可在他的气劲触碰下,金纹却微微颤动,晶核内的虚无本源竟有了一丝躁动,黑色的气流在晶核内乱窜,仿佛在回应着黑瘴山脉的某种气息,发出细微的滋滋声。65岁的墨老眉头微皱,他的白眉拧成一个疙瘩,眼中满是凝重,他活了65载,守了青石村一辈子,见过无数次暗瘴和虚无本源,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虚无本源,竟能与鸿蒙灵韵相互制衡,又能感知到远方的同属气息。他抬手掐诀,指尖凝出一道金色的符文,一道金光落在拂尘上,金纹瞬间变粗,将躁动的虚无本源重新压制下去,墨老轻轻舒了一口气,心中却清楚,这只是暂时的,一旦墨屠拿到了上古虚无兽的遗骸,提取了更强大的虚无本源,这晶核的制衡便会被打破,到时候,青石村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他起身走出静室,脚步迈得缓慢却坚定,目光望向土屋的方向,不足满月的萧文恒的鸿蒙灵韵,是这世间唯一能克制虚无本源的力量,这孩子,便是青石村的唯一希望,他拼了这条老命,也必须守好这孩子。
土屋中,土炕烧得温热,56岁的王伯将不足满月的萧文恒轻轻放在炕头的棉絮襁褓中,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躁动,小嘴巴抿了抿,发出细微的哼唧声,小脑袋轻轻转了转,左胳膊腕的胎记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一颗忽明忽暗的星辰。56岁的王伯坐在炕沿,抬手摸了摸炕头的温度,生怕烫到孩儿,又小心翼翼地给小家伙掖了掖襁褓的边角,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个常年守边的武者。他凝真五层的气劲在屋内缓缓流转,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光罩,将土屋裹住,与墨老布下的金色禁制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双重防护,连一丝细微的气息,都无法轻易进入。他的目光落在屋角的那几株薄荷上,在鸿蒙灵韵的滋养下,薄荷长得愈发繁茂,叶片肥厚翠绿,叶片上的露珠泛着金光,像一颗颗金色的碎钻,他伸手摘下一片,揉碎了放在鼻尖,清清凉凉的气息钻入鼻腔,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可一想到黑瘴山脉的墨屠,想到那些牺牲在暗渊和凶兽爪下的兄弟,他的心头又重了起来,像压着一块千斤重石,56岁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冲锋陷阵、以一敌十的青壮,身子骨大不如前,可他还有气劲,还有一身守边的本事,还有一颗护着青石村的心,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住这不足满月的孩儿,护住青石村的百姓。
炼药坊内,热气腾腾,药香浓郁,几乎要溢出门外,50岁的孙郎中正忙着熬药,他的身子枯瘦,却精神矍铄,陶炉里的灵木炭烧得正旺,淡蓝色的火焰舔着药罐的底部,没有一丝烟雾,三个陶炉同时熬药,分别熬着清瘴丹、疗伤丹和固气丹,药罐是陶制的,罐身刻着草药纹路,药汁在罐中咕嘟咕嘟地翻滚,散发着浓郁的草药清香。不足满月的萧文恒的鸿蒙灵韵透过禁制飘入炼药坊,化作金色的细丝,融入翻滚的药汁中,让药汁的药效又提升了几分,连药香都变得愈发醇厚。50岁的孙郎中枯瘦的手指握着枣木药杵,在石制陶臼中捣着新采摘的疗伤草,疗伤草翠绿鲜嫩,还带着清晨的露水,他凝真一层的气劲缓缓注入药杵,药杵在陶臼中快速转动,将疗伤草捣成细细的粉末,他的额头满是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药粉中,他也不擦,只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那日医治伤兵,他从清晨忙到深夜,耗损了不少气劲,至今尚未完全恢复,可他不敢有丝毫停歇,青石村的伤兵还等着他的药,前线的士兵还等着他的清瘴丹,他必须赶在大战来临前,熬出足够多的丹药,多一颗丹药,或许就能多救一个人的命。30岁的秦峰在一旁打下手,他胸口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纱布缠了一层又一层,动作不敢太大,却依旧麻利地将捣好的药粉装入细瓷瓷瓶中,瓷瓶塞着干燥的木塞,他用朱砂在黄纸上写下药名,贴在瓷瓶上,分发给前来取药的士兵,他的脸上满是认真,眼中带着坚定,50岁的孙郎中教给他的医术,此刻成了守护青石村的力量,他定要将这份力量用到底,不辜负孙郎中的教导,也不辜负青石村的父老乡亲。
村中的空地上,一片忙碌景象,38岁的李嫂、45岁的张婶正带着58岁的刘婆婆和几名妇女打理后勤,竹筐里装满了晾晒好的草药,有清瘴草、疗伤草、金芒草,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一旁的陶盆里盛着揉好的麦粉,麦粉是青石村自己种的麦子磨的,带着浓郁的麦香,准备做麦饼给士兵们当干粮。38岁的李嫂的手上还留着熔铸营帮忙时的烫伤,结痂处红红肿肿,被汗水浸得发痒,她时不时用手背蹭一下,却依旧麻利地揉着麦粉,双手的力道均匀,麦粉在她的手中渐渐变成了光滑的面团,她将面团分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小剂子,放在案板上,等着后续擀成饼。45岁的张婶则在一旁煎着妖兽肉,妖兽肉是那日斩杀的黑鬃猪所留,早已去除了暗瘴,切成厚薄均匀的肉片,用陶锅煎着,锅底抹了妖兽的油脂,煎出来的肉金黄酥脆,撒上盐粒和野葱,香味飘满整个空地,她一边煎,一边给训练的士兵们递肉,笑着说:“小子们,多吃点,跟暗渊拼的时候,别手软!”士兵们接过肉,大口吃着,含糊地喊着:“张婶,您做的肉真好吃,我们肯定守住村子!”58岁的刘婆婆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择着刚采摘的清瘴草,她的左胳膊还缠着纱布,那日被暗渊的风刃划伤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手指有些颤抖,却依旧麻利地择掉黄叶和杂草,将嫩生生的清瘴草放进竹筐里。她的孙子阿杰是青石村的士兵,正在村口训练,她能做的,便是多择一些清瘴草,多做一些干粮,让孩子们在前线能吃饱,能有力气打仗。她时不时望向土屋的方向,眼中满是温柔,那不足满月的孩儿,是青石村的福星,定能护着青石村度过这场危机。
熔铸营内,火光冲天,热浪滚滚,打铁的叮当声、铁水的滋滋声、士兵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45岁的赵石正带着士兵们打造玄铁弩箭,他是青石村最好的铁匠,熔炉的火熊熊燃烧,赤红的铁水在熔炉中翻滚,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加入了磨碎的金芒草芯的缘故,加了金芒草芯的玄铁,不仅硬度更高,还能克制暗瘴,打造出的玄铁弩箭,威力比普通玄铁箭更大,射程更远,能轻易穿透凶兽的厚皮。45岁的赵石的脸上黑乎乎的,满是煤灰,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格外有神,他的手上戴着玄铁护腕,防止被铁水烫伤,凝真五层的气劲让他能稳稳地握着沉重的玄铁勺,将滚烫的铁水缓缓倒入弩箭的模具中,动作精准,分毫不差,铁水倒入模具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阵阵白烟。士兵们则忙着将冷却后的弩箭从模具中取出,用青刚石磨石将弩箭打磨锋利,箭尖磨得能映出人影,再将磨细的金芒草粉调上水,变成糊状,涂在箭尖上,晾干后,箭尖便泛着冷冽的金光。一排排玄铁弩箭摆在青石上,整整齐齐,泛着冷光,看着便让人心中安定。45岁的赵石擦了擦脸上的煤灰,用手背擦出两道白印,看着眼前的弩箭,眼中满是欣慰,那日熔铸坊被暗渊破坏,熔炉被砸,玄铁材料被烧,他以为短时间内无法打造出足够的器械,可青石村的百姓齐心协力,连夜帮忙修复,搬石头、砌熔炉、找材料,短短一日,便将熔铸坊恢复如初,还打造出了这么多玄铁弩箭,赵石心中感慨,只要人心齐,泰山也能移,只要青石村的人一条心,定能守住家园。
而此时,青石村外的官道上,尘土飞扬,42岁的李威正带着两名凝真三层的士兵陈勇和赵刚快马加鞭,朝着青石王国都城的方向疾驰,三匹快马都是青石村精心培育的战马,通体枣红,神骏非凡,马蹄上钉着玄铁马掌,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扬起阵阵尘土。他们离开青石村已有一个时辰,马不停蹄,一路疾驰,行至一处名为黑风谷的山谷时,便察觉到了异样,山谷两侧的树林静悄悄的,连鸟叫虫鸣都没有,谷口的几棵大树被齐根砍断,倒在地上,显然是被人为清理过,地上的落叶有被大量人马踩过的痕迹,一片狼藉。“小心,有埋伏!”42岁的李威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警惕,手中的玄铁刀瞬间出鞘,刀身泛着冷光,凝真四层的气劲尽数灌在刀身之上,让刀身隐隐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膜。
话音刚落,数道黑影便从树林中猛扑而出,正是墨屠麾下的暗渊伏兵,足足有十人,个个身着暗铁甲胄,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阴冷的眼睛,手持淬了暗瘴的弯刀,朝着三人扑来,刀风带着阴冷的气息,刮得人脸颊生疼。42岁的李威身形一侧,避开一名伏兵的弯刀,玄铁刀顺势劈下,带着破风的锐响,直接将对方的铠甲劈成两半,黑血溅在地上,那伏兵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两名凝真三层的士兵也立刻迎上,陈勇手持玄铁长矛,矛尖泛着寒光,直取一名伏兵的喉咙,动作快如闪电,赵刚则握着短刀,与两名伏兵缠斗在一起,短刀与弯刀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火星四溅。三人都是青石村的精锐,配合默契,多年的守边生涯让他们练就了一身过硬的功夫,不多时,便将数名伏兵斩杀,黑血染红了山谷的青石板,暗铁甲胄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可42岁的李威却在检查尸体时,发现一名伏兵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是黑瘴石打造的,上面刻着暗渊的纹路,还有一道黑色的追踪符,符纹还在微微闪烁,显然,他们的行踪已经被墨屠盯上了。“快,加速赶路,走小路,避开大路的埋伏,不能让墨屠的伏兵拖住我们!”42岁的李威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嘶鸣,朝着都城的方向疾驰,他心中清楚,青石村的生死系于他们身上,必须在三日内赶到都城,带来援兵,否则,青石村将危在旦夕。
黑瘴山脉的深处,暗能炼妖巢中,阴风阵阵,黑气翻涌,比白日里更浓郁了几分,整个炼妖巢被浓郁的黑瘴笼罩,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点点幽绿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那是凶兽的眼睛。炼妖巢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洞顶不断滴着黑瘴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是黑色的岩石,布满了凶兽的爪痕和暗渊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阴冷的瘴气和血腥味,让人作呕。500岁的墨屠坐在用千年黑瘴石打造的黑瘴王座上,王座上刻着骷髅和暗渊的图腾,透着蚀骨的阴冷,他身形高大,身着黑色蟒纹铠甲,铠甲上沾着黑瘴和血迹,周身的黑瘴气劲疯狂翻涌,形成一道黑色的漩涡,将他裹在其中,压迫感十足。他身上的伤口在虚无之气的滋养下,已经愈合了大半,金色的纹路也被黑气覆盖,只留下淡淡的痕迹,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像一头蛰伏的凶兽。
下方,500岁的血獠与480岁的骨刃躬身而立,两人皆是黑瘴山脉的老牌暗渊首领,不敢有丝毫怠慢。500岁的血獠身材高大,比墨屠还高半个头,浑身覆盖着血色铠甲,铠甲上镶嵌着凶兽的獠牙,手中的狼牙棒是用凶兽的腿骨和玄铁打造的,棒身布满尖刺,泛着幽光,凝真八层的气劲让他周身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连身边的黑瘴,都被他的气劲逼开几分;480岁的骨刃则身形瘦削,身着白骨铠甲,那白骨是上古凶兽的骨头打造的,泛着惨白的光,手中的骨剑透着刺骨的阴冷,剑身上还滴着黑血,凝真七层的气劲虽不如血獠,却更为阴狠,出手便是杀招,周身的气息,比冰窖还要冷。“墨屠大人,你说那青石村有鸿蒙灵韵的持有者,此话当真?”500岁的血獠开口,声音如同闷雷,在炼妖巢中回荡,带着浓浓的贪婪,他活了500载,修为卡在凝真八层多年,从未见过鸿蒙灵韵,若是能吸上一丝,定能突破凝真八层,达到更高的境界,甚至触摸到筑基的门槛。480岁的骨刃也抬眼看向500岁的墨屠,眼中满是觊觎,他的修为卡在凝真七层多年,迟迟无法突破,若是能得到鸿蒙灵韵,定能更上一层楼,摆脱这副孱弱的身躯。
500岁的墨屠猩红的眸子扫过两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那笑意让人心头发寒:“本座何时说过假话?那青石村有一个不足满月的孩儿,天生带有鸿蒙灵韵,正是克制我虚无本源的至宝,只要吸了他的灵韵,本座的暗能核心定能大成,届时,整个凡界边境,都将成为我暗渊的天下!”他抬手一挥,一道黑瘴气劲落在地上,化作青石村的虚影,虚影中,四象阵的金光清晰可见,“那青石村的四象阵虽强,却也有破绽,三日后凌晨,阴气最盛之时,四象阵的力量最弱,本座与你二人合力,攻破四象阵的玄武阵眼,那里是最弱的一环,只要破了玄武阵眼,四象阵便会土崩瓦解,到时候,那孩儿便是囊中之物!”500岁的血獠与480岁的骨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和兴奋,两人齐齐躬身,声音洪亮:“愿听墨屠大人号令!”
500岁的心魔使浮在一旁,他的身形比昨日凝实了几分,周身的虚无漩涡也恢复了大半,显然是吸收了不少暗瘴之气,黑色的气流从漩涡中溢出,透着阴冷的气息。他抬手朝着墨屠行了一礼,声音虚无缥缈,像从远方传来:“墨屠大人,派去寻找上古虚无兽遗骸的暗子已经回报,在黑瘴山脉的深处虚无谷找到了遗骸的踪迹,那虚无兽乃是上古异种,体长十丈,骨骼呈黑色,泛着浓郁的虚无本源,属下已经带人前去挖掘,三日后凌晨,定能将虚无本源带回,助大人攻破青石村!”
500岁的墨屠闻言,猩红的眸子亮了几分,放声大笑,那笑声阴冷刺耳,在炼妖巢中回荡,震得洞顶的岩石不断掉落,让在场的暗渊与凶兽都瑟瑟发抖:“好!好!有了上古虚无兽的本源,再加上血獠与骨刃的助力,那青石村,必破无疑!那不足满月的孩儿的鸿蒙灵韵,本座势在必得!”
炼妖巢外,黑瘴山脉的平地上,数万名暗渊士兵与凶兽正在集结,场面浩大,杀气腾腾。血牙部族的血狼骑兵个个身着血色铠甲,骑着通体赤红的血狼,血狼的眼睛猩红,牙齿锋利,口水流淌,骑着血狼的骑兵手持狼牙棒,眼神阴冷,排列成整齐的方阵,煞气冲天;骨爪部族的骨甲士兵身着白骨铠甲,手持骨剑,身形飘忽,像鬼魅一般,排列成锋矢阵,随时准备出击;还有黑蝎部族、暗蝠部族的士兵,各持兵器,严阵以待。数不清的凶兽围在士兵两侧,有皮糙肉厚的黑鬃猪,有速度如电的裂齿虎,有翅膀宽大的飞天蝠,还有吐着信子的毒蝎,它们龇牙咧嘴,眼中满是凶光,在黑瘴的滋养下,变得愈发狂暴,不断发出嘶吼,震得山林都在颤抖。整个黑瘴山脉都被浓郁的暗瘴笼罩,天地间的灵气都变得浑浊,一股强大的杀气朝着青石村的方向蔓延而去,仿佛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席卷这片凡界边境的土地。
青石村内,65岁的墨老最先感知到了黑瘴山脉的杀气,那股杀气阴冷磅礴,像一座大山,朝着青石村压来。他凝真九层的气劲尽数散开,化作一张金色的大网,笼罩着整个青石村,气劲顺着网线延伸到黑瘴山脉的方向,能清晰地感受到,黑瘴山脉的方向,有三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正是500岁的墨屠、500岁的血獠与480岁的骨刃,还有一股更为阴冷、更为强大的气息,正在黑瘴山脉深处酝酿,那气息比墨屠的虚无本源还要浓郁,想来便是那上古虚无兽的本源。“周岳,速来!”65岁的墨老沉声喝道,声音用气劲包裹,穿透屋舍、训练场、熔铸营,传到村东隘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青石村的上空回荡。
50岁的周岳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朝着炼药坊的方向疾驰而来,玄铁铠甲与兵器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他的脚步飞快,心中清楚,墨老这般急切,定然是黑瘴山脉出了大事。他快步走进静室,见65岁的墨老面色凝重,白眉紧拧,心中便知大事不妙,拱手行礼:“墨老,可是黑瘴山脉有动静了?”
65岁的墨老点了点头,抬手拂过拂尘,一道金光落在地上,化作黑瘴山脉的虚影,虚影中,暗渊的集结和那股阴冷的虚无气息清晰可见:“墨屠已经联合了血牙部族的500岁血獠与骨爪部族的480岁骨刃,三日后凌晨,便会率领暗渊与凶兽进攻青石村,他还派了心魔使去挖掘上古虚无兽的遗骸,提取本源,届时,四象阵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
500岁的周岳闻言,眉头紧锁,凝真七层的气劲在体内翻涌,眼中满是凝重,他心中快速盘算着,三日后凌晨,李威一行未必能赶回都城,就算赶回了,援兵也未必能及时赶到,青石村,只能靠自己了。“墨老,那我们该如何应对?”50岁的周岳问道,他知道65岁的墨老足智多谋,守了青石村一辈子,定有应对之法。
65岁的墨老抬手掐诀,一道道金光落在拂尘上,拂尘的穗子微微颤动,金色的符文在他指尖流转:“四象阵是青石村的根本,必须死守,我会将自身的凝真九层气劲尽数注入四象阵,加固阵纹,提升四象阵的威力。你则带领士兵们守住四个阵眼,25岁的阿力守朱雀,他对朱雀阵纹最为熟悉,凝真三层的气劲也足够稳固阵眼;20岁的林虎守青龙,他箭术精湛,青龙阵眼地处村东,适合远程防守;27岁的阿风守白虎,他心思缜密,擅长陷阱和近战,白虎阵眼靠近陷阱区,正合他意;你亲自守玄武,玄武阵眼是最弱的一环,也是墨屠主攻的方向,必须死守,你的凝真七层气劲,是青石村除了我之外最强的,只有你,能守住玄武阵眼。”
墨老顿了顿,继续说道:“45岁的赵石打造的玄铁弩箭,尽数分发给各阵眼的士兵,每个阵眼配五十把玄铁弩,两百支玄铁箭,务必保证箭矢充足;50岁的孙郎中熬制的清瘴丹与疗伤丹尽数备好,每个士兵分发十颗清瘴丹,五颗疗伤丹,随时应对暗瘴和伤势;38岁的李嫂与45岁的张婶打理好后勤,将麦饼、妖兽肉和清水送到各阵眼,确保士兵们的补给,不能让兄弟们饿着肚子打仗。而那不足满月的萧文恒,是唯一能克制虚无本源的力量,56岁的王伯需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他的鸿蒙灵韵能滋养四象阵,提升阵纹的威力,只要护住他,青石村便有一线生机。”
50岁的周岳闻言,立刻躬身应道,声音铿锵有力:“末将遵令!”他转身走出静室,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开始调兵遣将,将65岁的墨老的安排一一传达下去,青石村的所有人都行动起来,加固防御的加固防御,打造器械的打造器械,熬制丹药的熬制丹药,打理后勤的打理后勤,原本就戒备森严的村子,此刻更是进入了最高等级的备战状态,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坚定,眼中都燃着熊熊战意,他们守的是自己的家园,是自己的亲人,就算没有援兵,就算面对数倍于己的暗渊与凶兽,他们也绝不会退缩,绝不会让青石村落入暗渊之手。
土屋门口,56岁的王伯抱着不足满月的萧文恒,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青石村的战意,乌溜溜的眸子望着村口的方向,小脑袋轻轻转着,左胳膊腕的胎记泛着柔和却坚定的暖金微光,丝丝缕缕的鸿蒙灵韵缓缓溢出,漫过整个青石村,与四象阵的金光交织在一起,让阵纹的光芒愈发璀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虚影,在四象阵的金光中缓缓显现,发出淡淡的吼声,守护着这座小小的村落。56岁的王伯低头看着怀中小小的孩儿,眼中满是坚定和慈爱,他抬手摸了摸孩儿的胎记,那滚烫的温度,仿佛是青石村的希望之火,他沉声道:“孩儿,别怕,有叔公在,有青石村的所有人在,定能护着你,定能守住这片土地。”
不足满月的萧文恒似乎听懂了一般,小脑袋轻轻蹭了蹭56岁的王伯的胸膛,小嘴巴抿了抿,发出细微的哼唧声,左胳膊腕的胎记亮了几分,鸿蒙灵韵如潮水般涌出,金色的灵韵漫过屋舍,漫过训练场,漫过四象阵,滋养着四象阵,滋养着青石村的每一个人,落在士兵们的身上,让他们的气劲愈发充沛,落在伤口上,让痛感渐渐消散,落在熔铸营的铁水上,让铁水的金光愈发浓郁,落在炼药坊的药罐中,让药汁的药效愈发醇厚。那鸿蒙灵韵,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他会与青石村同在,会与凡界边境的百姓同在。
未时的阳光渐渐西斜,金辉洒在青石村的每一寸土地上,四象阵的金光与鸿蒙灵韵交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将整座村落护在其中,那金色的光芒,在阴冷的暗瘴气息中,显得格外耀眼。而黑瘴山脉的暗瘴与杀气,也在不断逼近,像一团黑色的乌云,朝着青石村压来,一场关乎青石村生死,关乎凡界边境安危的大战,正在悄然酝酿。
三日后凌晨,金与黑的碰撞,灵韵与虚无的交锋,终将拉开序幕。
青石村的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那场大战,他们以血肉为墙,以信念为盾,以兵器为刃,誓要守护自己的家园,誓要将暗渊与凶兽,挡在青石村之外,挡在凡界边境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