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晓雾筹防 灵韵滋疆 谋定御凶

第二十三章晓雾筹防灵韵滋疆谋定御凶

玄元历1363年正月十二,寅时末刻,黑瘴山脉方向的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却已被东方天际透出的一抹青白揉碎了轮廓,晓雾如牛乳般自山间漫出,缠缠绕绕裹住青石村的夯土墙,四象阵外围三丈宽的金芒灵泉带,金光虽比昨夜厮杀时淡了几分,却依旧凝实如练,在晓雾中泛着温润的暖光,泉带旁的露珠沾在金芒草的叶尖,映着金光滚落成珠,坠在地上晕开一圈浅浅的湿痕。昨夜燃遍村周的篝火,此刻大多只剩通红的炭火,偶尔有火星在晓风中噼啪跳起,将守夜士兵的身影在雾中拉得忽长忽短,甲胄上的血渍已凝作暗褐,兵器斜靠在身侧,士兵们虽面露疲惫,却依旧双目圆睁,警惕地盯着黑瘴山脉的方向,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空气中的腥气与血腥味被晓雾与金芒草的淡香冲淡了不少,却依旧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瘴余味,而那缕从村中土屋漫出的鸿蒙灵韵,却如春日暖流,悄无声息地融在晓雾里,漫过青石村的每一寸土地,滋养着这片刚经战火的疆土,也滋养着这片土地上所有守护家园的人。

不足满月的萧文恒依旧窝在56岁王伯土屋的炕头棉絮襁褓中,小家伙在昨夜整夜的厮杀声中竟未醒过半分,此刻依旧酣睡,小脸红扑扑的,腮帮微微鼓起,偶尔咂咂小嘴,小手无意识地攥着襁褓的粗布边角,左胳膊腕那枚指甲盖大小的褐色胎记,依旧泛着淡淡的暖金微光,丝丝缕缕近乎透明的鸿蒙灵韵,正从胎记中缓缓溢出,不急不缓,如同溪流淌水,先裹住整个襁褓,再漫过炕头,顺着木质的炕沿滴落在地,在地面晕开一圈淡淡的灵息,又顺着土屋的门缝、窗隙飘出去,与屋外的晓雾相融,朝着四象阵的四个阵眼漫去。这缕灵韵比昨夜净化噬魂虫时柔和了数倍,却依旧带着生生不息的净化与滋养之力,触到土屋墙角昨夜被暗瘴熏得枯黄的草茎,草茎竟缓缓泛出一丝嫩绿;飘到炕边玄铁短刀的刀身,刀身上的暗瘴余毒瞬间被涤荡干净,刀身泛出更亮的寒光;甚至连土屋的木质梁柱,都因这缕灵韵的滋养,少了几分岁月的腐朽,多了几分温润的质感。

56岁的王伯守在炕边,玄铁短刀斜靠在炕沿,他一夜未合眼,凝真五层的气劲在昨夜的戒备与鸿蒙灵韵的持续滋养下,已从八成恢复至九成,后心被墨屠暗瘴气劲所伤的部位,那股隐隐的刺痛感彻底消散,气息流转愈发顺畅,只是眼底的乌青浓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落在襁褓中的萧文恒身上,眸中满是温柔与沉甸甸的守护之意。他抬手,用粗糙却干净的指腹,轻轻拂过萧文恒额前的胎发,指尖触到那细腻温热的肌肤,还有那淡淡的灵息,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不足满月的孩子,是青石村的福星,是边境的希望,昨夜若非他的灵韵骤然爆发,净化了那两只强悍的噬魂虫,又滋养了四象阵的灵气,青石村的防御怕是早已被墨屠与虚无族的联军撕开一道口子。王伯缓缓蹲下身,伸手抚过地面那缕灵韵,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一股淡淡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经脉,让他疲惫的身躯多了几分力气,他心中愈发笃定,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护好这孩子,护好青石村。屋外传来士兵们清理战场的脚步声,还有青壮们搬动玄铁的闷响,王伯起身走到屋门口,推开半扇木门,晓雾带着微凉的湿气涌了进来,混着淡淡的灵韵与金芒草香,他抬眼望去,雾色中,一个个身影在村周忙碌,有的拖着妖兽的残躯往金芒灵泉带旁走,有的扛着玄铁尖刺往壕沟边去,有的提着竹筐撒金芒草粉,每个人的动作都麻利却沉稳,没有一人抱怨,没有一人懈怠,这便是青石村的人,这便是戍边的兵,守家护土,刻在骨血里。

65岁的墨老拄着拂尘,正缓步走在四象阵的阵纹之上,晓雾沾湿了他的花白胡须与青色道袍,拂尘丝绦上的焦黄痕迹依旧醒目,那是昨夜被暗瘴与虚无之气腐蚀的印记,却在鸿蒙灵韵的滋养下,泛出一丝极淡的莹光。他凝真九层的气劲昨夜消耗了近四成,此刻借着阵眼溢出的浓郁灵气与萧文恒散出的鸿蒙灵韵,已恢复了六成,脚步虽依旧有些虚浮,却依旧脊背挺直,如同一截苍劲的老松,每走几步,便会停下脚步,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地面的阵纹,指尖触到阵纹中流动的灵气,细细感受着阵法的状态。昨夜的厮杀,让四象阵的多处阵纹出现了松动,尤其是青龙、白虎、朱雀三座阵眼旁的阵纹,被翼影暗子的骨刺撞得有些模糊,玄铁符牌也有十余枚松动,甚至有三枚被直接撞碎,墨老的眉头微蹙,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四象阵是青石村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若是阵纹出了纰漏,墨屠与虚无族的总攻到来时,后果不堪设想。他走到青龙阵眼的青色巨石旁,这是四象阵的主阵眼,也是昨夜被攻击最猛的阵眼之一,巨石上的青龙纹路有几处被暗瘴熏得发黑,墨老抬手,将拂尘凑到巨石旁,凝真九层的气劲缓缓注入拂尘,丝绦上的金芒微亮,顺着青龙纹路缓缓扫过,发黑的部位在金芒与鸿蒙灵韵的双重作用下,缓缓恢复了原本的青色,纹路中的灵气也愈发充盈。墨老又从袖中取出几枚新的玄铁符牌,这是他早年炼制的,刻有凝灵纹,他蹲下身,将松动的符牌拔下,把新的符牌嵌入阵纹节点,手指在符牌上轻轻一点,气劲注入,符牌瞬间亮起,与阵纹融为一体,阵纹中的灵气流转得更快了。他一边修复阵纹,一边在心中盘算,四象阵需用金芒草芯与玄铁混合,熔铸成新的符牌,才能让防御更上一层,还需在四个阵眼旁埋下金芒草籽,借着灵韵与灵气,让金芒草快速生长,形成第二层灵韵屏障,只是金芒草芯的数量不足,玄铁也需再熔铸,这些都需要与周岳商议,尽快筹备。墨老的目光望向王伯的土屋方向,那缕淡淡的鸿蒙灵韵依旧在缓缓漫出,他活了65岁,守了青石村边境数十年,见过无数天地异象,却从未见过如此精纯且蕴含生生之力的灵韵,这不足满月的萧文恒,身上藏着的秘密,怕是远超想象,只是此刻,这份秘密,是青石村唯一的依仗。

50岁的周岳身着玄黑色戍边铠甲,铠甲上的暗褐血渍已凝,玄铁鳞片被晓雾打湿,泛着冷冽的寒光,他腰间的佩剑归鞘,剑穗上的血珠滴落在地,晕开一圈小小的湿痕。他一夜未歇,刚从村东、村西、村南、村北四大隘口巡查归来,凝真七层的气劲昨夜消耗了近半,此刻在鸿蒙灵韵的滋养下,已恢复了六成,面色虽依旧略显苍白,却依旧脊背挺直,周身的凛冽气场未减分毫,每一步踏在青石村的土路上,都带着沉稳的力量。42岁的李威手持丈二玄铁长枪,跟在周岳身后,枪尖的血渍已被晓雾冲淡,枪杆上的纹路沾着露水,他凝真四层的气劲恢复了七成,脸上的薄痂被雾水浸得微痒,却依旧目光如鹰隼,扫过四周的战场,手中拿着一个粗布账本,一边走,一边低声向周岳禀报:“将军,村东隘口壕沟旁的玄铁尖刺折损了五十六根,金芒草粉消耗了近二十筐,戍边士兵轻伤八人,青壮轻伤五人;村西隘口箭塔的玄铁箭消耗了三百余支,阵纹松动三处,士兵轻伤七人,青壮轻伤四人;村南朱雀阵眼旁的玄铁符牌碎了五枚,士兵轻伤十人,青壮轻伤六人;村北陷阱区的玄铁地刺折损了四十余根,绊马索断了十七条,士兵轻伤五人,青壮轻伤三人;总计戍边士兵轻伤三十人,青石村青壮轻伤十八人,皆无重伤与战死,只是四象阵的灵气消耗了近三成,金芒草粉剩余不足五十筐,玄铁箭剩余八百余支,疗伤丹剩余两百余枚,金疮药剩余三十余罐。”李威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庆幸,昨夜的偷袭如此猛烈,能做到无一人战死,已是万幸,这一切,都离不开那不足满月的萧文恒散出的鸿蒙灵韵,若不是灵韵滋养着阵法,补充着灵气,怕是伤亡会惨重数倍。

50岁的周岳停下脚步,抬手打断李威的禀报,目光望向金芒灵泉带旁,几名士兵正将昨夜未净化干净的妖兽残躯拖到泉带中央,残躯触到金光,瞬间化作缕缕白烟消散,连一丝暗瘴都未留下。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昨夜的偷袭只是墨屠与虚无族的试探,他们的目的是消耗青石村的防御物资与阵法灵气,而如今,青石村的防御物资已消耗近半,四象阵虽有灵韵滋养,却依旧需要加固,若是墨屠与虚无族几日后来犯,物资怕是捉襟见肘。“李威,传我命令,令二十名士兵前往青石村后山的金芒草田,采摘金芒草,交由村中妇妪晾晒制作草粉;令三十名士兵熔铸玄铁,打造玄铁尖刺、玄铁地刺与玄铁箭;令十名士兵跟随墨老,协助修复四象阵的阵纹与符牌;令各隘口的守兵轮流休息,每两时辰换岗一次,休息的士兵就近调息,借着灵韵恢复气劲;另外,将村中剩余的疗伤丹与金疮药全部送往炼药坊,交由孙郎中调配,务必让受伤的士兵与青壮尽快恢复。”周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凝真七层的气劲裹着声音,透过晓雾传向四周,不远处的几名校尉听到命令,立刻抱拳应诺,转身去安排士兵行动。周岳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粗布账本,眸中闪过一丝决绝,青石村后山的金芒草田是青石村的根本,玄铁矿藏也有限,若是物资不够,便只能从戍边军营调运,只是戍边军营离青石村有百里之遥,来回需要两日,怕是赶不及,只能先凑活,走一步看一步,无论如何,都要守住青石村,守住那不足满月的萧文恒。

炼药坊中,灯火依旧通明,麻油灯的光芒在晓雾中显得格外温暖,屋中摆满了陶制药碗、药罐,药香与淡淡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却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丝安神的气息。50岁的孙郎中依旧在忙碌,他一夜未合眼,眼中的红血丝比昨夜更浓,眼底的乌青几乎遮不住,素色的粗布衣衫上沾着更多的血渍与药渍,他正坐在一张木桌前,用药杵将金芒草根、疗伤草、清瘴花等草药捣成药泥,动作麻利却沉稳,每捣一下,都恰到好处。30岁的秦峰虽伤势未愈,凝真二层的气劲仅恢复了四成,胸口的玄铁夹板依旧硌得生疼,却依旧撑着身子,站在孙郎中身旁,帮着递草药、擦药碗,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泛着淡白,每动一下,胸口的伤口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不肯停下,用袖口擦了擦汗,低声对孙郎中说:“孙郎中,受伤的士兵与青壮都已敷过药,轻伤员的伤口都在慢慢愈合,尤其是在那缕灵韵的滋养下,有的士兵伤口的红肿已经消了,恢复得比平时快了数倍。”秦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叹,他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灵韵,不仅能净化暗瘴与虚无之气,还能加速伤口愈合,滋养气劲,这不足满月的萧文恒,当真不是寻常孩童。

50岁的孙郎中停下手中的药杵,抬眼看向秦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又带着一丝心疼:“你这孩子,伤势还未好,便一直忙着,也不知道歇一歇,再这样下去,伤口怕是会留下后遗症。”说罢,他从一旁的陶碗中取出一勺药膏,递给秦峰,“这是金芒草与疗伤草熬制的药膏,涂在夹板旁的皮肤上,能缓解疼痛,也能促进伤口愈合。”秦峰接过药膏,道了声谢,轻轻涂在皮肤上,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传来,胸口的疼痛竟缓解了不少,他抬头看向炼药坊外,晓雾中,几名妇女正端着热水走进来,正是38岁的李嫂、45岁的张婶,还有村中其他几名中年妇女,她们一夜未睡,先是帮着包扎伤口,此刻又端着热水与干净的粗布布条,来帮忙照料伤员。38岁的李嫂手上的烫伤水泡虽未愈合,沾着热水依旧火辣辣的疼,却依旧麻利地为一名年轻士兵擦拭胳膊上的伤口,她的动作轻柔,眼中带着温柔,这名士兵只有二十岁,比她的弟弟还要小,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她便想起了昨夜战死的丈夫,心中的悲伤翻涌,却依旧强忍着,轻声说:“快擦擦伤口,孙郎中熬的药膏效果好,涂上去就不疼了,好好养伤,才能继续打孽畜,守护青石村。”士兵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低声说了句“谢谢李嫂”,便乖乖地让李嫂为他换药。45岁的张婶则拿着一筐干净的粗布布条,为伤员更换包扎的布条,她的手指因常年劳作而粗糙,却格外灵巧,更换布条的动作又快又轻,不会弄疼伤员,她一边换,一边低声叮嘱:“别乱动,布条缠紧点,伤口才好得快,这灵韵护着咱们,咱们可不能辜负了这灵韵,更不能辜负了文恒那孩子。”张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那不足满月的孩子,用自己的灵韵护着青石村,他们这些大人,更要拼尽全力,守护好这孩子,守护好自己的家。

炼药坊外的空地上,58岁的刘婆婆拄着枣木拐杖,依旧在忙碌,她左胳膊的伤口虽敷了药,却依旧渗着血,粗布布条被血与露水浸得湿透,贴在胳膊上,火辣辣的疼,可她却依旧不肯休息,手中提着一个大竹篮,里面装着一碗碗温热的米粥,还有一些风干的兽肉,她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守夜的士兵身旁,将米粥与兽肉递给他们,声音依旧温柔,如同春日的暖阳:“快吃点热的,暖暖身子,一夜没歇,肯定饿了,吃饱了,才有力气修补防御,打孽畜。”一名二十出头的戍边士兵接过米粥,看着58岁的刘婆婆蹒跚的脚步,还有她胳膊上的血迹,眼中满是愧疚,起身想要扶她:“刘婆婆,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受了伤,快回去休息吧,这些事我们自己来就行,哪能让您老人家为我们奔波。”刘婆婆摆了摆手,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却依旧慈祥:“婆婆一把老骨头了,抗造,没事的,你们年轻孩子不远万里来守着我们的边境,拼了命护着我们,婆婆做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说罢,她又拄着拐杖,缓缓走向下一名士兵,晓雾中,她那瘦弱的身影,却显得无比高大,如同青石村的定海神针,让每一个士兵的心中,都充满了温暖与力量。

村东隘口的壕沟旁,20岁的林虎与16岁的狗子正带着十余名青壮,修补昨夜被掘地暗子破坏的壕沟,林虎肩膀的伤口重新包扎过,粗布布条上依旧渗着淡红的血渍,凝真一层的气劲恢复了七成,他扛着一根粗重的玄铁尖刺,走到壕沟边,用力将尖刺插进壕沟壁,动作沉稳有力,虽伤口扯得生疼,却依旧咬着牙,一声不吭。16岁的狗子则提着一个竹筐,里面装着金芒草粉,他蹲在壕沟旁,一边往壕沟里撒草粉,一边警惕地盯着黑瘴山脉的方向,他的虎口依旧红肿,握着竹筐的手指微微发颤,却依旧撒得均匀,金芒草粉落在壕沟里,泛着淡淡的金光,与四象阵的金光相融,形成一道小小的防御屏障。“林虎哥,你说墨屠他们什么时候会来?昨夜的偷袭只是试探,下次来,怕是会带更多的孽畜吧?”狗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少年人的担忧,昨夜的厮杀,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暗渊族与虚无族的可怕,那些掘地暗子与翼影暗子,凶狠无比,若是再来更多,他们能守得住吗?

20岁的林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狗子,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玄铁刀的刀柄别在腰间,泛着冷光:“怕什么,来了咱们就砍,四象阵有墨老守着,还有文恒小弟弟的灵韵护着,周将军带了五千士兵,咱们还有这么多青壮,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就没有守不住的青石村。”林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满满的力量,感染了身旁的青壮们,一名19岁的青壮接过话头:“对,林虎哥说得对,咱们青石村的人,从来不怕孽畜,守家护土,死都不怕,更何况只是一些暗渊族的孽畜!”青壮们纷纷附和,声音虽低,却无比坚定,手中的动作也更快了,壕沟在他们的手中,一点点被挖深,玄铁尖刺也一根根被插好,金芒草粉也撒得均匀,村东隘口的防御,正在一点点恢复,甚至比昨夜更坚固。

村南朱雀阵眼旁,25岁的阿力正带着几名青壮,修复昨夜被翼影暗子撞松动的阵纹,他肩膀的深伤口虽敷了疗伤丹,却依旧疼得钻心,凝真三层的气劲恢复了六成,他手持一把小凿子,小心翼翼地将阵纹上的碎石剔掉,动作轻柔却精准,生怕弄坏了阵纹。阵纹旁的玄铁符牌,碎了五枚,阿力从周岳那里领来了新的符牌,他蹲下身,将符牌嵌入阵纹节点,然后将金芒草芯磨成粉,撒在符牌与阵纹的缝隙中,凝真三层的气劲缓缓注入,金芒草粉瞬间融化,将符牌与阵纹粘在一起,符牌亮起淡淡的金光,与阵纹融为一体,阵纹中的灵气也愈发充盈。“阿力哥,你歇会儿吧,看你累的,伤口都又渗血了。”一名18岁的青壮看着阿力肩膀的血渍,眼中满是心疼,想要接过他手中的凿子,却被阿力推开了。

25岁的阿力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执着:“不用,阵纹修复不能停,朱雀阵眼是村南的核心,若是阵纹出了纰漏,墨屠他们来犯,村南就守不住了,文恒小弟弟用灵韵护着咱们,咱们不能让他失望,更不能让青石村的百姓失望。”阿力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坚定,他手中的凿子继续动着,阵纹在他的手中,一点点被修复,金光也一点点变得凝实,朱雀阵眼的灵气,也在鸿蒙灵韵的滋养下,愈发充盈,村南的防御,也在一点点变得坚固。

村北陷阱区,27岁的阿风正带着几名青壮,重新布置陷阱,他凝真二层的气劲恢复了七成,身形依旧矫健,在陷阱区中穿梭,如同狸猫,他手中拿着一把短匕,将昨夜被踩坏的荆棘陷阱重新整理,又将新的玄铁地刺插进陷阱中,动作麻利且精准,每一个陷阱的位置,都经过精心计算,能最大程度地杀伤妖兽。“阿风哥,你看,这灵韵飘到陷阱里了,金芒草粉的金光更亮了,若是孽畜踩进来,怕是瞬间就会被净化吧?”一名20岁的青壮指着陷阱中的金光,眼中满是惊叹,鸿蒙灵韵与金芒草粉的金光相融,让陷阱的威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增强了不少。27岁的阿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最好是这样,让这些孽畜有来无回,昨夜它们杀了咱们的同伴,这笔账,咱们迟早要算回来!”阿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杀意,昨夜的厮杀,让青石村失去了几名青壮,他心中的怒火,早已熊熊燃烧,只等墨屠他们来犯,便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辰时初刻,晓雾渐渐散去,东方天际的青白化作了淡淡的金光,朝阳缓缓升起,洒在青石村的土地上,四象阵的金光与朝阳的金光相融,将整个青石村裹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温暖而坚定。青石村的土屋旁,65岁的墨老、50岁的周岳、56岁的王伯,还有42岁的李威、50岁的孙郎中,聚在一间石屋中,商议着后续的防御之策,石屋的桌上,摆着一张青石村的地形图,还有一些金芒草芯、玄铁符牌、疗伤草药,不足满月的萧文恒被王伯抱在怀中,依旧在熟睡,胎记的金芒微微闪烁,鸿蒙灵韵在石屋中缓缓漫开,滋养着屋内的每一个人。

65岁的墨老拄着拂尘,指着地形图上的四象阵,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昨夜的偷袭,让四象阵的多处阵纹松动,符牌折损,如今我已修复了大部分,却依旧需要加固,四象阵的核心在四个阵眼,我打算在每个阵眼旁埋下百株金芒草籽,借着文恒这孩子的灵韵与阵法的灵气,让金芒草快速生长,形成第二层灵韵屏障,另外,需用金芒草芯与玄铁混合,熔铸成新的符牌,替换掉所有旧的符牌,这样能让阵法的防御提升三成,只是金芒草芯的数量不足,玄铁也需再熔铸,这是眼下最棘手的问题。”墨老的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金芒草芯是炼制符牌的关键,青石村后山的金芒草田,能结出芯的金芒草只有百余株,远远不够,若是没有足够的金芒草芯,符牌便无法炼制,四象阵的防御也无法加固。

50岁的周岳皱了皱眉,抬手敲了敲桌面,凝真七层的气劲在指尖微微流转:“金芒草芯的问题,我来想办法,戍边军营中还有一些储备,我已让人快马加鞭去取,明日便能送到,玄铁的话,青石村后山的玄铁矿藏还有一些,我已安排三十名士兵熔铸,足够打造新的符牌与玄铁兵器,只是兵力的安排,还需商议,墨老,四象阵的四个阵眼,各需多少人守护?”周岳的目光落在墨老身上,他虽久经沙场,却对阵法不甚了解,守护阵眼的兵力,还需墨老定夺。

65岁的墨老沉吟片刻,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阵眼,各需五十名士兵与二十名青壮守护,士兵负责抵御妖兽,青壮负责随时修复阵纹与符牌,另外,各隘口需各留两百名士兵与五十名青壮,箭塔安排十名士兵值守,村中心留五百名士兵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各隘口与阵眼,这样的兵力安排,应该能应对墨屠的总攻。”墨老的计算精准,考虑到了每一个细节,既保证了各隘口与阵眼的防御,又留了预备队,以防万一。

56岁的王伯抱着熟睡的萧文恒,缓缓开口,他的目光落在地形图上,眼中闪过一丝谨慎:“墨老,周将军,还有一点,虚无族的噬魂虫诡异莫测,能借着暗瘴与夜色隐匿身形,专吸灵韵,昨夜它们差点就摸到了土屋,若是下次来,怕是会派更多的噬魂虫,针对文恒这孩子,所以,我建议,在土屋周围布置一道小型的金芒阵,由我亲自守着,再安排十名凝真三层以上的士兵,在土屋四周巡逻,确保文恒的安全。”王伯的话,让众人心中一凛,昨夜的噬魂虫,确实太过诡异,若是它们真的摸到萧文恒身边,吸走了他的灵韵,青石村便彻底失去了依仗,王伯的建议,十分必要。

50岁的周岳立刻点了点头:“王伯说得对,文恒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我立刻安排十名凝真三层以上的士兵,在土屋四周巡逻,金芒阵的布置,就劳烦墨老了。”65岁的墨老也点了点头:“放心,金芒阵我今日便布置好,这阵法虽小,却能净化暗瘴与虚无之气,噬魂虫若是敢来,必定有来无回。”众人商议已定,各自分工,墨老继续修复四象阵,布置土屋旁的金芒阵;周岳安排兵力,调运物资;孙郎中继续医治伤员;王伯则守着萧文恒,守护青石村的核心;青壮们与士兵们则继续修补防御,熔铸兵器,制作金芒草粉,青石村的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总攻,做着最充分的准备。

而此时,黑瘴山脉的暗能炼妖巢中,依旧阴风阵阵,黑气翻涌,比昨夜更浓郁,500岁的墨屠坐在黑瘴王座上,周身的黑瘴疯狂翻涌,如同活物般缠绕着他的身躯,猩红的眼睛中满是暴戾与贪婪,比昨夜更甚。昨夜的偷袭,折损了他三百余只掘地暗子,两百余只翼影暗子,还有数只噬魂虫,却连四象阵的光幕都未冲破,这让他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数十名暗渊族头领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了墨屠,落得和昨夜那名头领一样,被腐蚀成一滩黑水的下场。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墨屠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炼妖巢中炸响,黑瘴气劲从他身上爆发,冲击着四周的黑石,黑石瞬间被震得粉碎,化作黑色的粉末,“三百掘地暗子,两百翼影暗子,还有虚无族的噬魂虫,竟连一个小小的青石村都攻不下来,连四象阵的一根毫毛都没碰到,还折损了本座大半手下,你们有何用!养着你们,还不如养一群凶兽!”墨屠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杀意,猩红的眼睛扫过跪在地上的头领们,吓得头领们浑身发抖,连身子都不敢动一下。

黑暗中,虚无族心魔使的身影缓缓浮现,他通体透明,在黑气中若隐若现,周身的虚无之气比昨夜更浓,声音依旧阴冷诡异,如同毒蛇的嘶鸣,却比昨夜多了一丝谨慎:“墨屠大人,稍安勿躁,青石村的防御,远超我们的预料,那不足满月的孩子的灵韵,比我们想象的更精纯,不仅能滋养四象阵,还能净化暗瘴与虚无之气,甚至能加速人类的伤口愈合,恢复他们的气劲,硬拼下去,只会让我们损失更多,不如再等几日,待我培育出更强的噬魂虫,你也培育出更强的暗渊暗子,融合暗瘴与虚无之气,再发动总攻,届时,定能踏平青石村,夺取那孩子的灵韵。”心魔使的手中,托着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中裹着淡淡的虚无之气,还有一丝暗瘴,这是他用虚无之气与暗瘴融合炼制的炼妖珠,能让噬魂虫的实力提升数倍,也能让暗渊暗子变得更凶狠。

500岁的墨屠盯着心魔使手中的炼妖珠,猩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贪婪,他抬手一挥,一道黑瘴气劲裹住炼妖珠,将珠子吸到手中,指尖触到珠子,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他眼中的暴戾稍稍平息:“好,本座便再等五日,五日之后,本座要让青石村夷为平地,让那孩子碎尸万段,吸尽他的灵韵,让周岳、墨老、王伯之流,尝尽世间最痛苦的折磨!”墨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狠厉,他抬手将炼妖珠扔在地上,炼妖珠瞬间碎裂,化作一缕缕黑灰色的气劲,融入炼妖巢的黑气中,炼妖巢中,那些尚未孵化的暗渊卵,在黑灰色气劲的滋养下,开始快速蠕动,蛋壳上泛起淡淡的黑芒,显然在快速成长,而那些残存的噬魂虫,也在黑灰色气劲的滋养下,体型变得更大,周身的虚无之气也更浓,显得愈发凶狠。

暗渊族的头领们听到墨屠的话,立刻磕头谢恩:“谨遵墨屠大人之命,我等定当竭尽全力,培育暗子,五日之后,随大人踏平青石村!”炼妖巢中的黑气,愈发浓郁,黑瘴山脉的阴云,也愈发厚重,五日之后的总攻,已然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辰时末刻,朝阳彻底升起,洒在青石村的土地上,晓雾彻底散去,四象阵的金光在朝阳的映照下,愈发凝实,金芒灵泉带的金光也愈发耀眼,鸿蒙灵韵从王伯的土屋中缓缓漫出,与朝阳的光芒、四象阵的金光相融,裹住整个青石村。村中,士兵们与青壮们依旧在忙碌,玄铁兵器的熔铸声、金芒草的采摘声、阵纹的修复声、药坊的捣药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铿锵的守土之歌;炼药坊中,受伤的士兵与青壮们在灵韵与草药的滋养下,伤口正快速愈合,气劲也在慢慢恢复;伙房中,炊烟袅袅,38岁的李嫂、45岁的张婶与村中妇女们,正熬着热汤,蒸着干粮,为忙碌的士兵与青壮们准备饮食;58岁的刘婆婆依旧拄着拐杖,为士兵们送去热水与干粮,她的笑容,依旧温柔;土屋中,不足满月的萧文恒依旧在熟睡,胎记的金芒微微闪烁,鸿蒙灵韵依旧在缓缓漫出,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人。

56岁的王伯抱着萧文恒,站在土屋门口,抬眼望向黑瘴山脉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警惕,却也带着一丝坚定;65岁的墨老站在青龙阵眼旁,看着修复完毕的阵纹,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却也带着一丝从容;50岁的周岳站在村东隘口的壕沟旁,看着加固完毕的防御,眸中闪过一丝冷厉,却也带着一丝信心;20岁的林虎、16岁的狗子、25岁的阿力、27岁的阿风,还有青石村的所有青壮,戍边的所有士兵,都抬头望向黑瘴山脉的方向,眼中满是战意,手中的兵器握得死紧。

黑瘴山脉的阴云,已然压来,五日之后的总攻,近在眼前,可青石村的所有人,都已做好了准备,以血肉之躯,守四象阵,护鸿蒙韵,守凡界边境,御黑瘴凶邪。不足满月的萧文恒,依旧在熟睡,他的灵韵,是青石村的光,而青石村的所有人,都是这束光的守护者,他们以血肉为墙,以信念为盾,以兵器为刃,誓要守住这片土地,守住这束凡界边境最珍贵的光。

玄元历1363年正月十二的辰时,青石村的金光,在黑瘴山脉的边缘,亮得坚定,亮得耀眼,如同不灭的星光,照亮了凡界风云的前路,也照亮了诸天护道的开端,而那五日之后的风雨,已然在黑瘴山脉的深处,悄然凝聚,只待一日,便会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