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氪金改命说是

交了钱。

手续办得飞快。

很快，苏泊然就坐在了一间僻静的净室内。

室内陈设极简，仅一方案几，两个蒲团。

净手，焚香，摆放好简单的时令水果作为贡品。

一位身着正式法衣、神情肃穆的知磬法师缓步走入。

法师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清癯，眼神澄澈。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香火愿力气息。

显然修为不俗。

“居士，请随我念诵《城隍宝忏》。”

法师的声音平和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他率先在主位蒲团上跪坐而下，手掐法诀。

苏泊然不敢怠慢，依言在次位的蒲团上跪好，收敛心神，摒弃杂念。

“志心皈命礼……”

法师开口，诵念起悠扬古老的忏文。

并非所有人诵经都能引动神力。

这需要一定的“侍神度”为基础。

前身留下的那5%的侍神度。

此刻成了关键。

随着忏文诵念，苏泊然渐渐感觉到一丝异常。

似是有某种视线，从极其崇高的方向看来。

整个仪式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句忏文落下，执磬法师手中法诀一变，轻喝一声。

“礼成！献香火！”

苏泊然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敬神香，恭敬地插入案几上的小香炉内。

香烟袅袅升起，却并非散入空中。

如同受到牵引一般，汇向城隍神像的方向，渐渐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这意味着，香火愿力已被神祇接纳。

仪式结束。

知磬法师缓缓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疲惫，颇为满意地看了苏泊然一眼。

“居士心诚，礼仪周全，城隍爷必已感知。证盟的话，小道就不打扰了。”

证盟，指代科仪之后，侍神者独自与神祇进行交流的过程。

通常需要神祇的意志降临，进行“见证”和“盟誓”。

是获得恩赐的关键环节。

法师行礼后，便退出了净室，轻轻带上了门。

室内只剩下苏泊然一人。

以及那尊沉默的城隍神像。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在蒲团上盘膝坐好。

眼观鼻，鼻观心，尝试着将心神沉入精神世界中。

起初是一片混沌与黑暗。

时间继续流逝。

就在他以为要打水漂的时候。

异变陡生！

嗡——

一点金光自涟漪中心亮起。

迅速扩大，化作一道身影。

笼罩在荣光中，看不清具体面容。

只能辨别出身着古代官袍，头戴冠冕，散发出一种肃穆气息。

成了！

城隍的意识投影！

赶紧认错！

苏泊然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怠慢。

关键时刻到了。

能不能成，就看接下来的表现了。

“小子苏泊然，诚心忏悔前愆。

此前误入歧途，亵渎神恩，实属罪过。

今幡然醒悟，恳请城隍爷念在小子年幼无知，且以往尚有几分虔诚的份上，宽宥小子。

小子必当时刻铭记神恩，尽心供奉，护卫此地安宁……”

他一股脑把提前的措辞传达了出去。

和以往的情况一样。

城隍爷并不会多加交流，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泊然。

随即，祂微微颔首，一伸手，抚在他的头顶。

一股温润浩大的力量。

瞬间涌入苏泊然的四肢百骸。

直达丹田深处那破损的道基之处。

……

苏泊然缓缓睁开眼，长舒了一口气。

额头上已布满细密汗珠。

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值了！

这五千灵铢花得太值了！

伤势稳住了！

和前身沟通时的情况不同。

这次，城隍爷似乎因为拜忏科仪的正式与虔诚，给予了更积极的回应。

他内视丹田，道基上的裂痕依旧存在，却不再恶化。

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膜。

正在缓慢滋养着损伤。

侍神度似乎也提升了一些。

虽然距离突破到共鸣阶段还有距离。

但沟通起来明显顺畅了不少。

“呼……”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四肢，推开净室的门。

门外，之前的知磬法师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苏泊然出来，法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恢复平静，打了个稽首。

“居士，看来福源不错。”

与神相处，不是单纯虔诚就足以，金钱、天赋、乃至一丝运气，都缺一不可。

若是有一样没有达标。

若是有一样未曾达标，即便供奉再多的香火，也未必能得神祇垂青。

显然，苏泊然这次运气极好。

苏泊然连忙还礼：“多谢法师成全。”

行礼后，他便往外走去。

这几日还需再来还愿和巩固。

但下次或许不必再举行完整科仪。

常规供奉即可。

剩下的钱，得精打细算。

就在他琢磨着是直接回学校，还是先去买些日常修行用度的敬神香。

路过分殿的时候，念头一动，往里一望。

那是偏殿，香火鼎盛程度，甚至超过了主殿。

殿内供奉着两尊神像。

一尊红袍黑面，手持铁鞭，身跨黑虎，乃是武财神玄坛真君。

另一尊锦衣玉带，白面长须，手持玉如意，乃是文财神增福相公。

财神体系在东夏神系中极为特殊。

信众广泛，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无不渴望获得其恩赐。

其恩赐多与财运、商机、偏财相关。

亦有镇压邪财、守护家宅之能。

财神，传闻众多，神祇也众说纷纭。

不过，也总逃不过九路财神之说。

文武财神便是其中最为人所知的存在。

即便是文武财神之中，也分为不同的几位。

武财神很是明确，玄坛真君赵公明、关圣帝君关羽，共两位。

不仅能散财，亦能驱邪辟易，护佑商贾。

文财神则多以比干、范蠡等形象出现，主掌正财、智慧。

苏泊然看着那缭绕的香火，心中微动。

城隍爷是稳住了基本盘。

要不，顺便供奉一下财神？

这样想着，他脚步一转，就朝偏殿走去。

和喜好宁静，信徒较少的主殿不同，财神殿前人头攒动，喧闹得如同集市。

求财的欲望，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最直接的驱动力。

男女老少，各色人等，皆是一脸期盼地排队上香、跪拜、默祷。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火气，还夹杂着各种细碎的祈愿声。

“求财神爷保佑我这次投资顺利……”

“希望儿子生意兴隆……”

“让我中次奖吧，下次一定来还愿……”

这里的气氛，更接近苏泊然前世记忆中那种烟火气十足的庙宇。

殿内仅有几位庙祝和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分发香烛。

苏泊然排了会儿队，花了一百灵铢，请了一束最普通的敬神香。

既然只是试试水，没必要像对城隍爷那样大投入。

轮到他了。

他学着前面人的样子。

在武财神赵公明像前的蒲团上跪下。

毕竟他现在更缺可能带来“横财”或“实战助力”的武财神眷顾。

文财神的正财，暂时指望不上。

点燃线香，插入香炉。

苏泊然收敛心神，默默祷祝。

“信男苏泊然，诚心供奉玄坛真君。

不敢奢求大富大贵，但求财路稍通，缓解眼下困窘。

若得恩赐，必常怀感恩，多行善举。”

祷祝完毕，他恭敬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便静静等待。

侍神度这东西，是对应特定神祇的。

他对财神爷的侍神度，基本是零。

所以也没指望能立刻得到回应。

纯粹是买个希望，种个善缘。

他转身离开，没走几步，一巴掌就拍在肩膀上。

“嘿！小苏子！真的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