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培养皿
- 斗罗:炼化蓝银皇,我为寄生之祖
- 蒲公英的日常
- 2530字
- 2026-01-28 23:47:45
天斗城。
大陆两大帝国的核心之一。
城墙高耸,街道宽阔。
人流如织。
叫卖声、马车声、谈笑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独孤博走在前面,神情有些不耐烦。
他不习惯这种喧闹。
苏墨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行囊。
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睛平静得有些过分。
他在数人。
街道上每分钟通过的人流量。
空气中飞沫传播的平均距离。
水源分布的密度。
“这里的人口密度,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苏墨在心里默默计算。
“如果在这里释放气溶胶型孢子,覆盖全城只需要三天。”
“而且天斗城的排水系统四通八达,是绝佳的液体传播介质。”
这哪里是城市。
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拥挤的、完美的培养皿。
“到了。”
独孤博在一座宏伟的府邸前停下。
朱红大门,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门匾上书两个大字:独孤。
没有过多的装饰,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这里平时没人住,只有几个老仆人打理。”
独孤博推门而入。
几个穿着灰衣的仆人立刻迎了上来。
“老爷。”
他们低着头,不敢直视独孤博的眼睛。
“给苏先生安排个安静的院子。”
独孤博指了指苏墨。
“他的话就是老夫的话,谁敢怠慢,自己去蛇窟领死。”
仆人们浑身一抖,头垂得更低了。
“是。”
苏墨笑了笑。
“独孤前辈客气了。”
“我只需要一个干净的房间,最好带个地下室。”
独孤博摆摆手。
“你自己挑,看上哪间住哪间。”
两人正说着话。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独孤前辈!独孤前辈在家吗?”
声音轻浮,带着几分醉意。
还伴随着拍门的砰砰声。
独孤博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这混账东西怎么来了。”
苏墨推了推眼镜。
“谁?”
“雪崩。”
独孤博冷哼一声。
“天斗帝国的四皇子,出了名的废物。”
“整天游手好闲,不是逛窑子就是惹是生非。”
“估计又是来找老夫讨要什么毒药去整人的。”
苏墨的眼镜反过一道光。
雪崩?
那个为了躲避千仞雪追杀,装疯卖傻多年的皇子?
有点意思。
“让他进来吧。”
独孤博挥了挥手。
仆人打开大门。
一个身穿华服的青年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脸色苍白,眼袋浮肿,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手里还提着一壶酒。
“哎哟,独孤前辈,您可算回来了!”
雪崩一进门就往独孤博身上扑。
满身酒气。
独孤博嫌恶地侧身避开。
雪崩扑了个空,差点摔个狗吃屎。
但他也不恼,嘿嘿傻笑两声,扶着柱子站稳。
“前辈,您这就不够意思了。”
“我去学院找雁雁姐,她说您回来了,我就立马跑过来了。”
“您上次给我的那个痒痒粉,效果太好了!”
“那个敢跟我抢女人的伯爵少爷,挠得皮都破了,哈哈哈!”
雪崩笑得前仰后合。
像个十足的弱智。
独孤博的脸黑得像锅底。
“四皇子,如果是为了这种事,你可以滚了。”
“老夫没空陪你玩过家家。”
雪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又换上一副赖皮的表情。
“别啊前辈。”
“我这次来是有正事的。”
“父皇让我给您带个话,说是想请您去宫里坐坐。”
“顺便……”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乱瞟。
最后落在了苏墨身上。
“咦?”
“这小白脸是谁?”
雪崩指着苏墨,一脸好奇。
“长得倒是挺标致,前辈,这是您新收的男宠?”
空气突然安静。
独孤博的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杀气。
周围的温度骤降。
雪崩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酒壶差点掉了。
“开……开个玩笑嘛。”
“前辈别生气。”
他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
苏墨看着这一幕。
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
他在观察。
雪崩的瞳孔虽然涣散,但焦距调整得很频繁。
他在观察独孤博的每一个微表情。
刚才那句“男宠”,是故意的。
他在试探独孤博的底线,也在试探苏墨的身份。
这种装疯卖傻的演技,骗骗独孤博这种直肠子还行。
但在苏墨这个生物学家眼里,全是破绽。
肌肉的微颤频率不对。
恐惧时的心跳加速是伪装出来的,没有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面部充血。
这人在演戏。
而且演得很辛苦。
“这位是苏墨,苏医师。”
独孤博压下火气,冷冷地介绍。
“是老夫请来的贵客。”
“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老夫替雪夜大帝教训你。”
雪崩连忙打哈哈。
“原来是医师啊,失敬失敬。”
他凑到苏墨面前,上下打量。
“苏医师这么年轻,能治什么病?”
“该不会是专治那种……难言之隐吧?”
他又露出了那种猥琐的笑容。
苏墨没有生气。
他转身,从旁边的石桌上倒了一杯茶。
动作优雅。
行云流水。
但在倒茶的瞬间。
他的指甲盖轻轻弹了一下。
一颗微小到肉眼无法看见的孢子,落入了茶水中。
那是“潜伏孢子·三号”。
无色无味。
入水即溶。
专门针对神经系统进行长期监控。
“四皇子说笑了。”
苏墨端起茶杯,递给雪崩。
“我治的病,通常比较要命。”
“比如……”
他看着雪崩的眼睛。
“脑子里的病。”
雪崩的眼神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光。
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
他接过茶杯,大大咧咧地一口闷了。
“好茶!”
“苏医师说话真风趣。”
“脑子里的病?那是疯子才有的吧?”
“本皇子清醒得很!”
苏墨看着他把茶水咽下去。
孢子已经进入食道。
三秒后会附着在胃壁上。
十分钟后进入血液循环。
半小时后抵达大脑皮层。
从今以后。
这位四皇子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念头。
都将在苏墨的监控之下。
“清醒就好。”
苏墨接过空茶杯。
“有时候,太清醒也是一种病。”
“得治。”
雪崩感觉这句话有点不对味。
但他没多想。
一个依附于独孤博的医师而已。
能有什么威胁。
“行了,话带到了,我就不打扰前辈休息了。”
雪崩把酒壶往腰间一挂。
“前辈,记得去宫里啊,父皇等着呢。”
说完。
他哼着小曲,摇摇晃晃地走了。
背影依然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独孤博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烂泥扶不上墙。”
“皇室要是交到这种人手里,迟早完蛋。”
苏墨看着雪崩消失的方向。
推了推眼镜。
“未必。”
独孤博一愣。
“什么意思?”
苏墨转身走向自己的院子。
“烂泥有时候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把自己弄得那么脏。”
“洗干净了。”
“说不定是块好砖。”
独孤博没听懂。
“你这小子,说话总是云山雾罩的。”
“不管他了。”
“老夫去休息了,你自己安排。”
独孤博摆摆手,走了。
苏墨站在院子里。
闭上眼睛。
意识连接到了那颗刚刚种下的孢子。
信号很清晰。
雪崩的心跳频率正在逐渐平稳。
那种伪装出来的醉意正在消退。
“很有趣的样本。”
苏墨睁开眼。
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四皇子。”
“你的演技不错。”
“可惜。”
“以后你的剧本,归我写了。”
他推开房门。
房间里布置得很简单。
苏墨走到书桌前。
铺开一张白纸。
提笔。
写下几个名字。
雪崩。
雪清河。
雪夜大帝。
然后在“雪崩”的名字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圈。
“第一个棋子,落位。”
“接下来。”
“该去看看那位传说中的太子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