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独孤博:小贼,你在教我做事?
- 斗罗:炼化蓝银皇,我为寄生之祖
- 蒲公英的日常
- 3426字
- 2026-01-18 23:08:00
威压。
真正的封号斗罗威压。
不是魂尊那种虚张声势的气势压迫,也不是魂圣那种魂力外放的震慑。
这是快要到达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就像是一只蚂蚁站在巨龙面前,那种来自基因深处的恐惧,根本无法抑制。
苏墨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
不。
是被整个天压住了。
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
膝盖狠狠砸在地上。
咔嚓。
脚下的石板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纹朝着四周蔓延。
骨头在哀鸣。
血液在逆流。
内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随时可能爆开。
“咳!”
苏墨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那血不是红色的。
而是带着淡淡蓝光的诡异颜色。
那是蓝银皇心脏的血。
“小贼。”
独孤博的声音从天而降,冰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倒是有几分胆色。”
“敢偷到老夫的药园里来。”
他站在碧磷蛇皇的头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苏墨。
那双碧绿色的蛇瞳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独孤博这辈子最恨两种人。
第一种,偷他药的。
第二种,打他孙女主意的。
而眼前这小子,明显是第一种。
而且还是那种胆大包天、明目张胆、连麻袋都准备好的专业小贼。
看看地上那些被连根挖走的珍贵药草。
看看那三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独孤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些药,有些是他花了几十年才培育出来的孤品。
有些是他当年游历大陆时,冒着生命危险从绝地里挖回来的。
有些则是他在一次被菊花关追杀逃亡濒死时发现的眼前的这座山谷中他根本不认识的药草以及他因不小心触碰一株竟然可以压制他体内的毒素反噬的药草。因此他才会选择在这里隐居。
现在倒好。
被这小贼一锅端了。
“老夫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胆子。”
独孤博抬起右手。
碧绿色的魂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团翻涌的毒雾。
只要他轻轻一挥。
这小贼连骨头渣都不会剩。
就在这时。
跪在地上的苏墨,艰难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额头上全是冷汗。
嘴角还挂着蓝色的血迹。
看起来凄惨到了极点。
但。
他在笑。
那是一种诡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小,但配合那双在威压下依然清明的眼睛,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有趣。”
独孤博眯起了眼睛。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的威压下崩溃。
有的人吓得屎尿齐流。
有的人直接昏死过去。
还有的人跪地求饶,把祖宗十八代都搬出来。
但像眼前这小子这样,都快被压成肉饼了,还能笑出来的。
头一次见。
“你在笑什么?”
独孤博冷冷地问。
苏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的蓝银皇心脏疯狂跳动,试图对抗这股恐怖的威压。
一股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骨骼的哀鸣声渐渐平息。
苏墨感觉自己又能说话了。
“我笑……”
他的声音很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我笑独孤前辈,威名赫赫,毒冠天下。”
“却连自己快死了都不知道。”
轰!
这句话一出。
整个山谷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十度。
独孤博脸上的表情彻底阴沉下来。
他身上的魂力波动变得狂暴,九个魂环瞬间显现。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
九个魂环上下律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小贼。”
独孤博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在威胁老夫?”
掌心的毒雾翻涌得更加剧烈。
只要苏墨敢点头,他会立刻出手,把这狂妄的小贼轰成渣。
但苏墨没有点头。
他反而继续笑。
笑得更灿烂了。
“威胁?”
苏墨摇摇头。
“不不不,前辈误会了。”
“晚辈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关乎前辈性命,以及前辈孙女性命的事实。”
独孤博的瞳孔猛地一缩。
雁雁?
这小贼怎么知道雁雁的存在?
难道他不是普通的药贼,而是冲着独孤家来的?
杀意更浓了。
但独孤博没有立刻动手。
因为他听出了苏墨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这小子,好像真的知道些什么。
“说。”
独孤博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老夫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如果你说的话不能让老夫满意,老夫会让你尝遍天下所有的酷刑,然后再让你死。”
苏墨松了口气。
只要对方愿意听,就说明有谈判的余地。
他稳了稳心神,开口道:
“前辈可否告诉晚辈,每逢阴雨天气,您的两肋是不是会传来针刺般的剧痛?”
独孤博的表情微微一变。
苏墨没有停,继续说:
“而且每到午夜子时和正午午时,您的头顶和脚心,是不是会同时出现麻痒难耐的感觉?”
“那种感觉,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又像是有虫子在啃。”
“抓也抓不到,挠也挠不掉。”
“只能靠运转魂力强行压制。”
“但越压制,下一次发作就越严重。”
“对吗?”
独孤博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些症状,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就连雁雁,他也只是说自己偶尔会有些不舒服。
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
不对。
就算有眼线,也不可能观察得这么细致。
除非……
“你到底是什么人?”
独孤博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
苏墨推了推眼镜。
虽然眼镜早就在威压下碎了,但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晚辈苏墨,出身天斗帝国一个不入流的医药世家。”
“祖上曾出过几位有名的医师,擅长疑难杂症。”
“家族虽然没落了,但一些古老的医术典籍还保留着。”
“前辈的症状,在我家族的古籍里,有详细的记载。”
这当然是胡扯。
但胡扯得有理有据。
独孤博眉头紧锁。
“古籍?什么古籍?”
苏墨咳了一声,擦掉嘴角的血迹。
“那本古籍的名字很长,叫《生物毒素反噬与基因缺陷导致的慢性中毒综合征临床观察手册》。”
“简称《毒反手册》。”
独孤博听得一愣一愣的。
生物毒素?
基因缺陷?
慢性中毒?
这都是什么鬼?
明明是认识的字,怎么一组合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不懂归不懂,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苏墨见独孤博没有打断,继续说:
“前辈的武魂是碧磷蛇皇,天下罕见的剧毒武魂。”
“这种武魂虽然强大,但也有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毒素会反噬宿主。”
“前辈修炼了这么多年,体内积累的毒素早已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量。”
“这些毒素平时被魂力压制着,所以感觉不出来。”
“但每当阴雨天气,空气湿度增大,毒素的活性就会增强。”
“它们会顺着经脉流动,聚集在两肋的肝胆位置。”
“而午夜子时和正午午时,是人体阴阳交替的时刻。”
“这时候魂力运转最不稳定,毒素就会趁虚而入,攻击头顶的百会穴和脚底的涌泉穴。”
“这两个穴位,一个主阳,一个主阴。”
“一旦被毒素侵蚀,轻则神智不清,重则经脉尽断,暴毙而亡。”
苏墨一口气说完。
然后死死盯着独孤博的眼睛。
“前辈,晚辈说的,可对?”
独孤博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十几秒。
山谷里只剩下风吹过毒草的沙沙声。
终于。
独孤博开口了。
“你说的……不错。”
他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摇。
“老夫确实有这些症状。”
“而且这些年越来越严重。”
“但这又如何?”
“老夫是封号斗罗,区区毒素反噬,还杀不死老夫。”
苏墨笑了。
笑得很冷。
“前辈说得对。”
“以前辈的修为,这点毒素确实要不了您的命。”
“但是……”
他话锋一转。
“您的孙女呢?”
“独孤雁,今年十二岁,武魂碧磷蛇,魂力二十六级。”
“她继承了你儿子的武魂,也继承了您的毒。”
“但她没有您的修为,也没有发生武魂变变异。”
“按照毒素积累的速度,她最多再过五年,就会在一个阴雨天的午夜,毒发身亡。”
“而且死状会很惨。”
“七窍流血,浑身溃烂,连块完整的皮肤都找不到。”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独孤博的心上。
他脸上的冷漠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你……你胡说!”
独孤博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雁雁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死?”
“你这小贼,休想用这种鬼话骗老夫!”
苏墨摇摇头。
“前辈不信,可以回去仔细观察。”
“您孙女是不是也经常在阴雨天感到胸闷气短?”
“是不是每次修炼完,手指尖都会发麻?”
“是不是最近开始掉头发,而且掉得越来越多?”
“这些,都是毒素侵蚀的征兆。”
“前辈,您真的愿意赌吗?”
“赌晚辈说的是假话?”
“赌您孙女不会死?”
独孤博的拳头攥得死紧。
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想说这小子在胡扯。
但他不敢赌。
因为苏墨说的每一个症状,雁雁最近确实都有,因为雁雁的父亲、他的儿子也是和他一样的症状,然后在雁雁的母亲生下雁雁没有多久就就连带着雁雁的母亲一起毒发身亡了。就连他自己也有相同的症状。
现在想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独孤博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苏墨知道,鱼上钩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晚辈想说的很简单。”
“前辈杀了我,很容易。”
“但杀了我,您和您孙女体内的毒,就再也没人能解了。”
“因为能解这种毒的方法,只记载在我家族的古籍里。”
“而那本古籍,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看过。”
“我死了,秘密就永远是秘密。”
“但如果前辈愿意放晚辈一马……”
苏墨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晚辈不仅能治好前辈的毒。”
“还能让前辈的孙女,活得好好的,并且不会反噬给后代。”
“甚至,晚辈还能帮前辈把武魂的毒性,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让前辈成为真正的毒冠天下。”
“这笔买卖……”
苏墨咧嘴一笑。
“前辈觉得,划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