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抽血

站在郑朝阳左后方，于莫敛神凝息，目光紧盯着门口。这一瞬间，于莫心里有所猜测，带自己来军营里，估计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就是不知道是考虑哪一方的安全了。

下一秒，三道身影依次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身形清瘦的年轻人，梳着少见的大背头，一身灰色西装衬得身子挺拔，内搭的白衬衫领口系的整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浓郁的知识分子的书卷气息。

年轻人身旁，是一位穿着军大衣的魁梧军人，目光格外凌厉，当于莫视线和他对上后，有种小学生迟到碰到教导主任一样的感觉，太吓人了，于莫感觉看向两人身后那道更显瘦弱的身影。

两人身后，跟着一位戴着口罩的女军医，身穿白大褂，肩膀上还背着一个医疗箱，虽然看不到脸，但是那双眼睛却格外吸引人，黑白分明，清澈无暇，于莫感觉有点熟悉。

郑朝阳明显是认识几人的，连忙上前两步，热情的和几人握手，说道：“李团长，郑老师，还有聂医生，这次可就麻烦您几位了。”

被称作李团长的人握手时，中气十足的说道：“老郑，你就别跟我客气了，郑老师和聂医生，我可都给你请来了。”说着，目光看向于莫，带着几分探究和审视，“这位，就是你提到的于莫同志吧！”

话音落下，另外两人目光也齐刷刷地聚到于莫身上。

戴着金丝眼镜的郑老师推了推眼镜框，镜片后的目光比较温和，虽然也在打量着于莫，但是不像李团长那样让人不自在。

而那位聂医生应该就是两位身后的女军医了，那双清澈的眼睛弯了弯，带着笑意。

于莫被三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这位郑老师估计就是自己这次来这里主要见的人，也不知道是教什么课程的，至于这位聂医生，回想一下，好像也就刚过来时见到过医生，还姓聂，难不成是自己那位老乡聂荣荣？

“是的，我们能坐下来谈吧。”郑朝阳招呼着，又给于莫使了个眼色，“于莫，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

郑朝阳先指着那位穿灰色西装的年轻人，语气带着几分正式：“这位是郑文广老师，我国著名科幻小说作家，我特意请过来，帮忙研究你那个特异功能的——郑老师之前在国外待过，据说见识过其他国家有特异功能的人，说不定可以帮你多研究出来几种关于你空间的能力。”

郑文广闻言，上前两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温和带着友善，他伸出右手，冲莫笑了笑：“于莫同志，你好，刚听到郑同志提到你有特异功能时，我除了惊讶，更多的是兴奋——说实话，我写了这么些年科幻小说，也有发掘过内特异功能认识、研究这类特殊能力的想法，今天可算是得偿所愿了。”

于莫连忙伸手迎上去，指尖接触到郑文广的手掌，心里暗自诧异：这年代就有人搞科幻文了？还惦记着发掘研究特异功能，思想倒是够前卫啊！说不定能帮自己把空间研究明白。

他轻轻握了握对方的手，笑着回应：“郑老师客气了，我这能力也一般般，当然我心里也是想着国家的，既然咱们有缘分，往后就劳您费心指点了。”

“别这么说，你这能力可不一般。”郑朝阳笑着接话，又指着那位魁梧军人介绍道，“这位是京郊卫戍团的李前进团长，对于你的能力研究，考虑保密性，所以选在这里进行。”

李前进也上前两步，伸出自己宽厚结实的右手，没等于莫反应过来，就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那力道极大，震得于莫肩膀微微发麻。

其实，于莫已经凝聚精神力了，视线中的李前进那手掌看着清清楚楚，宽厚结实，带着军人常年握枪练出来的厚厚的茧子，本来可以躲开，但是他还是没有这样做，这算是来自军人的试探和认可，硬生生接了下来。

“于莫同志，你是好样的，”李前进一边拍，一边语气带着赞许说道，“有能力知道报效国家，不愧是咱们队伍里出来的兵。”

于莫面上不动声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目光转向那位身穿白大褂的聂医生，心里疑惑：这弄来一位自己认识的医生做什么？真要研究自己一位医生也不够啊！难不成研究过程还有危险，所以找个医生候着。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郑朝阳的目光也落在聂医生身上，笑着说道：“这位应该就不用我介绍了吧，认出来没？你的老乡聂荣荣。”

聂荣荣这才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眉眼弯弯的，她将背着的医疗箱放在桌子上，转过身来冲于莫伸手道：“于莫，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于莫轻轻握了一下对方白皙的手指，看着眼前清秀的面容，微笑着回应道，“你这是被调回来了？我还以为得等到你退伍后才能见面呢。”

“呵呵，聂医生是我特意征调过来的，”旁边郑朝阳接过话茬，“正好你们也认识，听说当时你晕过去，就是聂医生帮你做的检查，这次还要请聂医生来帮你做下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郑朝阳说话的同时，目光转向于莫，表情淡定从容，好像完全不担心于莫会拒绝，一旁的郑文广和李前进也都齐刷刷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期待——两人仿佛早就知道要给于莫做这个检查似的，同时房间内的氛围也紧张了起来。

“检查？”于莫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着几分不解和些许恐慌，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年代的医疗条件，还能怎么检查啊，能检查出个什么来，他带着迟疑，问道，“要怎么检查？总不能给我切开检查吧？”

这话一出，聂荣荣“扑哧”一声先笑了出来，她这一笑，房间内紧张的氛围，瞬间消散了一大半，连带着李前进那凌厉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郑朝阳也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于莫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怎么会呢？把你切开我可舍不得。就是抽一管血，测测你各项身体指标，简单的很。”

郑文广也忍俊不禁，补充说道：“是啊，于莫同志，你放心，据我了解国外也只是抽血做个检查，这种能力核心大概率和大脑有关，但是现在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手段，也达不到研究大脑层次的水平。我们就更不会乱来了。”

“就是，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你怕个球啊！”李前进也嚷嚷道，语气里带着军人的豪爽，“也就是老子没你这能力，不然，别说抽血了，就是真给老子切开检查，老子眉头都不带皱的。”

于莫看着几人，抬手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内心思忖道：这漂亮话说的，敢情不是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怎么说都行了。不过，他也看出来了，郑朝阳考虑的还是比较全面啊，还特意把聂荣荣征调过来，除了保密的要求外，估计也是担心自己抗拒检查吧，让自己美女老乡来做，自己也放心不少。

想明白这一点，于莫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解开自己上衣的扣子，将胳膊抽了出来，径直走到会议桌旁边坐下，抬头看向聂荣荣，语气干脆：“来吧，我就当献血了，要是真能研究出来点东西，那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看到于莫坐在那，一副我已经准备好了的模样，聂荣荣先是一愣，然后抬眼看向郑朝阳，见郑朝阳点头示意后，不再迟疑，直接上前放下医疗箱，打开后依次拿出了里面的扎带、玻璃针管、酒精和一团脱脂棉——都是这个年代采血常用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可当于莫看到那大粗玻璃针管，脸色微微一僵，心里暗自叫苦：这好像小时候兽医给猪打针才会用的吧，这么粗的针头扎一下多疼啊，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胳膊。

“别动。”聂荣荣这时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味道，她伸手将于莫的袖子往上捋了捋，动作温柔却有力，，然后熟练地绑好扎带，又用镊子夹起一团蘸了酒精脱脂棉，在于莫胳膊肘血管位置轻轻擦拭着，阵阵凉意传来。

一旁郑朝阳见状，也走到于莫身后，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笑着安抚道：“别怕，就抽一管血，很快就好了，聂医生的手法可比普通护士强多了。”

于莫看着那粗大针头慢慢靠近自己的血管，心里一阵发紧，却还强忍着让自己胳膊不动。当针尖刺破皮肤，一丝刺痛传来时，他咬紧牙关，索性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四、五......

当于莫数到十的时候，针尖带来的刺痛感才渐渐消失，与此同时，耳边传来聂荣荣悦耳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好了，按住这里，别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