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侦查员闫埠贵

晚上回到家。

秦淮茹瞅着桌上摆的一摞书,凑过来好奇地问:

“安平哥,这是你买的吗?”

王安平把自己打算考高考的事儿说了。

而且。

把自己工作调整的事,也和秦淮茹说了。

秦淮茹虽听不懂“高考”到底是啥门道,可也明白读书上进是正经事。

别说城里,就是老家乡里,近来也天天吆喝扫盲,村干部挨家挨户宣传识字的好处。

自家男人想学习、求进步。

她自然是一百个支持。

更何况,自家男人多能耐啊,一个星期就去工作组跑一趟,工资竟跟自己天天上班挣的一样多。

还不是凭着本事换来的!

“安平哥,你就安心学你的。”

秦淮茹攥着围裙,一脸认真,那股子执拗劲儿透着几分可爱:

“旁人考大学,都得闷头学好几年,你就剩几个月功夫,可得抓紧。”

“从今儿起,你啥也别管,一门心思学习,家里外头的活儿,我全包了!”

看到秦淮茹有点中二的认真。

王安平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捏,笑着道:

“行了,别瞎操心。”

“往后该咋样还咋样,没啥大变化。”

“考上大学好处不少,学校里有补助,一个月能领十几块,等毕业了,不管干啥工作,晋升也方便。”

秦淮茹似懂非懂,可光听着就觉得厉害。

连忙点头应着。

她男人厉害,自己只要听话就行!

第二天是周六,天刚亮王安平练完拳,从周老头院里往回走。

这段时间,王安平练拳的地方改到了周老头的院子。

这段日子,他练拳的地界改到了周老头家——周老头孤身一人住个大院子,先前早出晚归锻炼身体,说白了就是怕孤单。

如今有王安平陪着练拳。

索性就把场子挪在了自家院里,省得来回折腾。

不光如此。

王安平还把门口的几只鸡,另外从空间抓了两只鸭子,还弄了两只兔子,一股脑地送到周老头的院子里。

两人简单弄个窝。

王安平叮嘱周老头平日里照顾好那些家伙。

以后没事到他那。

就拿这些养在院子鸡鸭野兔打牙祭。

刚进自家大院,还没等进屋,就被在自家门口溜达的闫埠贵一把拉住。

闫埠贵神神秘秘地凑近,压着声音道:

“安平,我瞅着这事八成是真的!”

王安平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闫埠贵已然自顾自说下去:

“这两天我盯着何大清呢,发现他不对劲得很!”

“往日里那没心没肺的劲儿没了,天天早出晚归,行踪鬼祟的,指定瞒着大伙儿啥事儿!”

王安平故作错愕地看向他。

竖起了大拇指:

“要不说闫老师您心思细、眼尖呢!

“就这水平,不去干侦查员都是屈才了,观察力也很出色啊。”

“这事交您办,大伙儿都放心。”

“整个院子的名声,可都寄托在您身上了。”

“对了,今儿是周六吧?”

“我估摸着何大清今晚说不定就有动作,您可得时刻警醒着,跟其他同志联系好了?”

“可得防着出纰漏!”

闫埠贵一脸郑重地点头:

“那可不!”

“经过我考察,已经拉上刘海忠同志当助手,再让光奇、解成俩小子打副手。”

“保准这次行动顺顺当当的!”

王安平摆了摆手,任由他们折腾,又想起一茬,转头问:

“闫老师,解放今年是上高小吧?他先前的课本还留着不?”

闫埠贵一脸奇怪:

“是上高小,不过旧课本早卖了。”

“现在各处都搞扫盲,好多没课本的人,一到学期末就蹲在小学门口收旧书,比卖给收破烂的能多挣几分钱呢。”

“你问这干嘛?”

王安平心里暗笑,就知道这精于算计的闫埠贵,定然不会留着没用的旧课本,纯属白问。

摆摆手说道:

“我准备报名参加今年的高考,高中的书从街道文教组借到了,就是缺些低年级的课本。”

“你也知道,我底子差,啥都得从头学起。”

“难着呢!”

闫埠贵眼睛一瞪,满脸错愕:

“真的假的?”

“你小子竟要考高考?”

王安平一摊手:

“这有啥好骗您的。”

“为了专心备考,我连工作组的活儿都辞了。”

说着,背着手慢悠悠回了屋。

他辞工的事,早晚得传开。

与其让人瞎猜,不如先跟闫埠贵提一嘴,凭着闫埠贵的性子,用不了半天,整个院子就得人人皆知。

早上上班的时辰一过,院子里从先前的喧嚣渐渐安静下来,大妈大婶们凑在一块儿闲聊扯家常。

大着肚子的杨瑞华坐在中院的石凳上,手里拿着针线缝衣服,忽然开口道:

“哎,你们听说没?”

“王安平说要考啥高考,打算上大学呢!”

旁边的人都愣了一下,当即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多半是不信的。

都觉着是那小子随口胡咧咧。

在大伙儿印象里,王安平虽说脑子活泛,可有时候总透着点不靠谱。

杨瑞华用针尾挠了挠头皮,补充道:

“这事应该是真的。”

“早上王安平跟闫老师亲口说的,还想借解放的旧课本呢,说是要复习。”

“老闫还说,王安平已经把工作组的活儿辞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老娘们儿顿时炸了锅,大半都说起了风凉话。

贾张氏第一个撇着嘴开口:

“要是王安平真这么干,那纯属脑子进水了!”

“这年头找份正经工作多难啊,人家工作组好不容易留用他,他倒好,说辞就辞,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这话引来了不少附和:

“可不是嘛,看着挺机灵的一个小子,咋干出这蠢事!”

“对了,大学那玩意儿好考不?”

“压根不是好不好考的事儿,就算考上了,到头来不还是得上班挣钱?街道工作组的活儿多稳当,又轻松,工资也不低,多划算!”

大伙儿一边奚落着,一边忙着手头的活计,没一个看好王安平考大学的。

大学生多金贵啊!

那都是十里八乡挑一的尖子生。

他一个从农村来的乡下人,没正经上过几天学,竟想考大学,不是天方夜谭是啥?

杨瑞华看着大伙儿一味地贬低。

小声嘀咕了一句:

“要是真能考上大学,倒也真厉害。”

“听老闫说,大学生毕业了直接分配当干部,比中专生都高一两级,抵得上旁人干十来年工龄呢!”

话虽这么说,她自己也没多少底气。

这事儿离大伙儿的日子太远了,谁能信凭着几个月的功夫,就能学会人家十几年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