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闫埠贵!

从王安平掌勺炖萝卜开始,厨艺的熟练度就涨得飞快。

几乎每过几秒就跳一次。

比之前切萝卜的时候还要猛。

等一锅萝卜炖得软烂入味、香气扑鼻时,王安平瞅了眼系统面板,厨艺熟练度足足涨了三百多。

厨艺等级:家常级(762/1000)。

照这个速度,再来这么两三回,厨艺就能升级了!

而且就算技能还没升级,王安平也明显感觉到,自己对做菜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多少菜配多少调料,火候该猛该缓,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比之前笃定多了。

做完饭,打饭分菜的活儿就没他什么事了。

工作组的人负责分饭。

一般人都是两个窝头,不过到王安平的时候,分饭的那位大姐往他手里塞了三个窝头,旁边不少人看到,也没人提出意见。

毕竟刚刚王安平干活,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窝头有点硬。

可对于刚穿越的王安平来说,倒是比白面馒头更有风味,何况还有红烧萝卜。

吃过饭,街道工作组的人又忙活起来。

有的帮着安排有劳力的人去附近工地打零工,有的帮着联系失散的亲属,还有的在统计信息,准备把一些实在没法安置的人遣返回原籍。

快到傍晚,孙慧则带着王安平去了街道工作组办公室。

办公室在一个四合院内。

条件简陋。

不过现在大家情况大多如此。

孙慧在办公室里翻找出王立根之前住处的钥匙,还有一些相关的证明材料,这才带着王安平向外走去。

路上。

孙慧给王安平介绍着周边的情况。

听着听着,王安平的眉梢越挑越高,心里头泛起一丝莫名古怪。

“前面就是红星轧钢厂,你住的那个院子,也算是红星轧钢厂的家属院,里面有不少住户是轧钢厂的工人。”

“哦对了,你大爷之前就在轧钢厂的保卫科上班。”

“那里是个大杂院。”

“你以前在乡下待着,可能接触得少。”

“可在四九城,这种大杂院遍地都是,十几户人家、好几十号人挤在一个院里过日子。往后你可得跟大家伙好好相处,邻里之间互相帮衬、常来常往,那都是免不了的……”

王安平不由得一阵牙酸。

不会吧?

不会真是那个院子吧?

原本,王安平还以为自己只是穿越到了52年的四九城,现在这么一听,怎么看都像是掉进了自己以前看过的那部电视剧里。

难怪刚才听到“南锣鼓巷”这名字时,总觉得莫名熟悉。

很快,两人到了地方。

孙慧带着王安平进入一个院子。

大杂院的大门开在东南角,为了挤下更多住户,原本规整的四合院早被改得面目全非。

刚进门,右手边有一户人家。

门口有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正低着头磨着一把剪刀。

他身旁的墙角立着一根扁担,地上搁着个铸铁小炉子,边上还放着个小水壶,这应该是一整套的家伙事。

旁边放着一个敞着口的帆布包,露出一把手动剃头推子。

很显然,这人是个走街串巷的剃头匠。

这年头的剃头匠。

剃一次头也就收个三五分钱。

比不上有铺面的理发店稳定,胜在成本低、流动性强,收费又便宜,在平头老百姓里很有市场。

眼瞅着就要出正月了。

过了正月,剃头的生意就要红火起来,估摸著这人便提前把自己的家伙什翻出来拾掇拾掇,准备开工。

那中年人抬头,认得孙慧是街道工作组的干事,笑着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目光扫过旁边的王安平。

见是张生面孔,眼里便多了几分好奇,目送着两人往院里走。

前院是两间倒座房。

东边那间的门口堆着不少家什——码得整整齐齐的蜂窝煤,一排排沾着泥渍的瓶瓶罐罐,最惹眼的是摆了一溜的花盆。

花盆里的花草多半都蔫蔫的。

枯的枯、黄的黄。

唯有两盆红梅开得正艳,一簇簇艳红的花苞在料峭的寒风里格外醒目,给萧索的冬日小院添了一抹亮色。

王安平正猜测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就听见开门的声响。

紧接着。

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身形消瘦,脖子上围着一条黑白色的旧围巾,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滴溜溜转着,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

闫埠贵!

王安平终于确定了。

好家伙,自己这是真真切切,穿越到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里!

看到闫埠贵,孙慧连忙介绍道:

“闫老师,这位是王安平,是王立根同志的侄子。”

“接到他大爷的信,特意从老家赶来的,往后就住他大爷留下的屋子,跟你是邻居了。”

她又转向王安平,笑着嘱咐:

“安平,这位是闫埠贵闫老师,在红星小学当教员,你初来乍到,往后院里有什么事,尽可以问问闫老师。”

“你们俩以后就是邻居,要多走动,互相有个帮衬。”

这时候街道办事处都还没成立,院里自然也没有什么管事的大爷,闫埠贵还不是后来那个精于算计的“三大爷”。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安平。

见这小伙子身材高大、眉眼周正,眼神里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堆起笑容道:

“好,这好。”

“老王的房子终于有人住了,这样前院也热闹不少。”

“以后有啥难处尽管开口。”

王安平也笑着点头,客气地打招呼:

“闫老师您好,以后麻烦您多关照了。”

凭着上辈子看剧的记忆,王安平知道闫埠贵这人爱贪小便宜,凡事都喜欢精打细算,后来还弄的儿女不合。

但在王安平看来。

他也算不上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剧里,闫埠贵在退休后,为了还债,愣是放下教书先生的面子去捡破烂,那是院子其他人都感觉丢脸的事。

而那种情况下,秦淮茹和傻柱估计也没准备闫埠贵能还债。

闫埠贵为了还债还是去干了。

这份担当倒也难得。

打完招呼,孙慧便领着王安平,径直走向西边那间倒座房。

她掏出钥匙打开落满灰尘的门锁,推门让王安平进去:

“这就是你大爷生前住的屋子。”

“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你先收拾收拾屋里的东西,打扫打扫卫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处,就去街道工作组找我们,或者找院子的人帮忙。”

叮嘱两句后,孙慧离开了。

闫埠贵也返身回屋。

刚进门,就对屋里大着肚子,正好奇看向外面的杨瑞华说道:

“孩子他妈,隔壁房子有人搬来了。”

“胡同工作组的孙干事带来的,说是老王的侄子,那可是个大小伙子,个子顶高。”

“就是不知道性格如何,好不好相处。”

“就那身子骨。”

“估计傻柱那小子都不是他对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