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夺门之变

【景泰元年,朱祁镇被送回北京,此时的皇帝是他的弟弟朱祁钰,朱祁钰对这个“被送回来的哥哥“很头疼——留着他,是个威胁;杀了他,名不正言不顺】

【最后,朱祁钰选择了一个折中方案,把朱祁镇关进南宫,软禁起来】

画面中,北京南宫,这是一座破败的宫殿,院墙高耸,大门紧锁,门口站着层层卫兵,与其说是守卫,不如说是看守,朱祁镇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一小片天空,面无表情。

他已经在这里被关了快七年了,七年。

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变成一个无人问津的囚徒

“皇……太上皇,该用膳了“一个小太监端着食盒进来,声音怯怯的。

朱祁镇扫了一眼那几碟粗糙的饭菜,冷笑一声:“这就是给太上皇吃的?朕当年的御膳房,连狗吃的都比这好“

小太监不敢回话,只能跪在地上发抖,朱祁镇没再理他,转身看向窗外

“朱祁钰……“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等着“

{七年啊,搁谁谁不疯}

大宋位面·太祖时期

赵匡胤看着天幕,心中若有所思

“官家在想什么?“赵普在一旁问道。

赵匡胤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才开口道:“老赵,你说这朱祁钰做得对不对?“

赵普沉吟片刻:“若论政治,软禁是最稳妥的选择,杀了,落下弑兄之名;放了,又是心腹大患,关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可关了七年“

赵匡胤放下茶杯,“七年,足够把一个人逼疯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赵普说:“这朱祁钰,跟朕有点像,都是被赶鸭子上架,本来轮不到自己当皇帝的“

“可他做错了一件事“

“哦?“赵普问道,“什么事?“

赵匡胤转过身,目光深沉:“他没杀干净“

“要么别动,要么一击必杀,把人关着,不上不下,早晚出事“

赵普心里一惊,却没敢接话

......

【景泰八年正月,朱祁钰病重,而他唯一的儿子朱见济,早在三年前就夭折了,大明朝的皇位继承,陷入了空前的危机】

【这时候,朝廷其实有一个现成的解决方案——复立朱见深为太子,朱见深是朱祁镇的长子,土木堡之变后,孙太后曾立他为太子,以稳定人心】

【后来朱祁钰想让自己儿子继位】

【于谦等重臣,确实在商议复立太子,正月十四,大学士王文已经起草好了奏疏,只等皇帝稍微清醒一点,就呈上去请旨,可他们不知道的是——】

【有一群人,已经等不及了,因为“复立太子“对他们毫无意义,他们需要的是“从龙之功“,只有拥立太上皇复辟,他们才能飞黄腾达】

{来了来了}

{投机分子登场}

{于谦万万没想到}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这群人是谁?他们不是乌合之众,而是一个精心组织的政治联盟,这个联盟里,有武将,有文官,有太监,还有——勋贵】

画面中,四个人影依次浮现:石亨、徐有贞、曹吉祥

【第四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张軏】

画面中浮现出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华贵,神情倨傲

【张軏英国公张辅的弟弟,张辅是靖难功臣,四朝元老,大明军方第一人,土木堡之变,张辅战死,英国公府满门缟素】

{这人才是关键}

{勋贵代表}

{英国公府的人都来了}

{这就不只是几个小丑在闹了}

【为什么张軏要参与这场政变?这就要说到土木堡之变后,大明政坛的格局变化了】

画面中浮现出一张朝堂势力图。

【土木堡之变前,大明朝堂是“勋贵主导“,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勇、武将集团牢牢把控着军权,文官只能当配角,可土木堡一战,勋贵集团几乎全军覆没】

【张辅战死,朱勇战死,无数武将埋骨塞外,于谦临危受命,主持北京保卫战,从那以后,文官势力崛起,武将勋贵被边缘化】

{原来是这样}

{土木堡改变了大明的权力格局}

{于谦代表的是新势力}

{勋贵们当然不服}

【张軏恨于谦吗?不见得,但他需要改变现状,只要朱祁镇复辟,于谦等人必然被清洗,权力格局就会重新洗牌,勋贵武将,就有机会重新上位,这是一场利益驱动的政变】

{政治就是这么残酷}

{于谦挡了太多人的路}

{他越正直,得罪的人越多}

{所以他必须死}

【景泰八年正月十六,夜,石亨府邸,密室】

画面中,昏暗的灯火摇曳,石亨、徐有贞、曹吉祥、张軏四人围坐在一起,还有几个人站在角落里——都督张輗、太常卿许彬、左都御史杨善。

杨善这个名字很多人不熟悉,但他干过一件大事——当年朱祁镇被俘,就是他出使瓦剌把人接回来的,他是朱祁镇的救命恩人,自然也想分一杯羹。

“皇上今天又昏过去了“

石亨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太医说,撑不过这个月“

徐有贞捋着胡须,阴恻恻地说:“于谦那帮人今天在文渊阁开会,商量复立朱见深的事“

“复立朱见深?“

张軏冷笑一声,“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朱见深继位,于谦照样当他的兵部尚书,咱们照样被他压着“

“所以咱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徐有贞压低声音,眼中闪着阴狠的光芒,“南宫里不是还有一位吗?“

“拥立太上皇复辟,这才是从龙之功!“

曹吉祥搓着手,兴奋得眼睛发光:“我在宫里有人,可以接应“

石亨点头:“我能调动京营的一千多人“

张軏沉吟片刻,开口道:“英国公府可以出五百家丁“

众人都看向他,张軏的参与,意味着这不再是几个人的冒险,而是一场有勋贵背书的政变。

徐有贞站起身,扫视众人,压低声音说道:“今晚行动,趁于谦那帮人还在商量复立太子的事,咱们先下手为强!“

“事成之后,各位就是从龙功臣,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石亨深吸一口气:“好,就今晚!“

{一群投机分子}

{各怀鬼胎}

{为了利益什么事干不出来}

{于谦被卖了还在加班}

大汉位面·文帝时期

刘恒静静地看着天幕上那群密谋者,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张武“,他忽然开口

张武躬身道:“臣在“

“当年你陪朕入京,到了渭桥,朕做了什么?“

张武回忆道:“陛下让宋昌先进城打探消息,确认安全后才入城,在渭桥停了整整一天“

“为什么要停?“

“因为陛下不确定迎接自己的是玉玺还是刀剑“

“朕进了长安,第一件事是什么?是笼络那帮功臣吗?不是,是连夜接管皇宫禁卫,把军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朕用了十年时间,一点一点地削弱周勃、陈平的势力,朕不急,朕慢慢来“

“可这个朱祁镇呢?“

“他不知道,被这种人拥立,就意味着欠下了一笔还不完的债“

张武低声问道:“那这笔债,要怎么还?“

刘恒冷笑一声:“只有一种货币——人头“

“于谦的人头“

......

【正月十六,子时,石亨调集了京营士兵一千余人,张軏带来了英国公府的五百家丁,曹吉祥派人在宫中接应】

【子时三刻,南宫,大门被撞开】

画面中,士兵们举着火把,涌入那座破败的宫殿,朱祁镇从睡梦中惊醒,七年来,他无数次梦到有人来杀他。每一次,他都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现在,火光和嘈杂声真的来了,他以为自己的死期到了,可下一秒,那群黑影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臣石亨、张軏、徐有贞、曹吉祥,恭迎太上皇复位!“

朱祁镇愣住了

他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嘴角慢慢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好……好……“

“朕等这一天,等了七年了“

他没有问这些人是谁派来的,没有问为什么要拥立他,没有问复辟之后要怎么办,他只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出去了,终于可以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

{仇恨蒙蔽了双眼}

{从这一刻起,于谦就是死定了}

【正月十七,卯时,天还没亮,奉天殿已经灯火通明,朱祁镇穿着龙袍,坐上了那张阔别八年的龙椅】

画面中,群臣惊愕地看着殿上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朕回来了“

朱祁镇环顾群臣,声音沙哑,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反对。

【史称——夺门之变,又称南宫复辟】

【这场政变,来得太快,快到于谦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当于谦听到消息的时候,朱祁镇已经坐上了龙椅】

【有人问于谦:你手里有十几万大军,为什么不反抗?】

【于谦说了一句话——】

画面中,于谦站在自己的府邸里,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片平静

他轻声说道:“太上皇复辟,也是皇帝,社稷为重,君为轻,若举兵,是大明之福,还是大明之祸?“

{于谦到死都在想着大明}

{他本可以反抗的}

{可他选择了认命}

{这就是于谦}

{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他自己}

【于谦没有反抗,但他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朱祁镇复辟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算,他要杀一个人,那个人,是于谦】

画面中,于谦被押进来,浑身枷锁,却腰杆笔直

石亨站在他面前,皮笑肉不笑:“于大人,好久不见。“

于谦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石将军,你来做什么?“

“来送于大人上路“

石亨的笑容更深了,“皇上有旨,于谦意欲迎立外藩,图谋不轨,赐死“

“荒唐“

于谦冷笑一声,“我于谦一心为国,何曾有过不轨之心?“

“那可由不得你“

石亨凑近他,压低声音,“于大人,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

“不知道“

“你错就错在……挡了太多人的路“

于谦沉默了,石亨直起身,大手一挥:“行刑!“

{我破防了}

{于谦啊于谦}

{为国续命的人,死在自己人手里}

【天顺元年正月二十三,于谦被杀,罪名是“意欲迎立外藩“,这个罪名,查无实据,杀于谦的人都知道,他是冤枉的,但他必须死,因为——“不杀于谦,此举无名“】

【于谦的命,是夺门之变的“遮羞布“】

画面最后,定格在于谦的脸上,他跪在刑场上,抬头看着天空,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刀光落下,一代名臣,就此陨落。

{这诗是于谦写的,一语成谶}

{明朝欠于谦一个公道}

{朱祁镇,千古罪人}

{土木堡丢了五十万人,还不够,回来还要杀于谦,这货真是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