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运河的血色真相

大业元年,三月,杨广登基还不到一年,就已经坐不住了。

他站在洛阳的高台上往南边看,眼睛里全是贪婪,江都啊,那可是他当晋王时的地盘,那边的景色美,女人更美,还有满城的琼花等着他去看。

可惜太远了,从洛阳到江都,走陆路得颠簸好久,太遭罪,要是能坐船去就好了。

杨广脑子一转,有了主意。

“传旨!“

他连发两道诏书,第一道:征河南、淮北各郡百姓一百多万,给朕挖条河出来;第二道:造龙舟和各种船,造他个几万艘,朕要坐着去江都。

杨广正琢磨着江都有多少美人等着自己呢,天突然裂了,一道白光劈开天穹,一块巨大的光幕凭空出现,悬在半空中,方圆百里都能看见。

杨广愣住了,边上伺候的太监直接吓尿了,趴在地上抖成筛糠。

同一时刻,不管是秦朝的咸阳宫,汉朝的未央宫,还是唐朝的太极宫、明朝的奉天殿,所有朝代的天上都出现了这玩意儿。

然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来:盘点华夏历史十大“极致利己“昏君

{来了来了!}

{昏君盘点,刺激}

{赌一包辣条,杨广第一}

{杨广不是被洗白了吗?什么千古一帝}

{千古一帝?千古一坑吧}

大清·乾隆四十五年

乾隆正在写字,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放下笔,来了兴致

“昏君盘点?“

和珅立刻凑上来:“皇上,这榜单肯定是盘点那些亡国之君,跟您可没半点关系“

乾隆捋着胡子笑了笑:“那是自然,朕倒要看看后人有没有眼光“

他一点都不担心,他是十全老人,文治武功天下第一,这种榜单跟他有什么关系?

天幕画面一转,出现几个血红大字:第一名:隋炀帝·杨广,极致利己、独夫民贼

{果然是他}

{洗白党出来挨打}

{什么千古一帝,就是个败家玩意儿}

画面上出现一艘船,不对,那玩意儿不能叫船,那是一座漂在水上的宫殿,四层楼那么高,二十多丈长,雕龙画凤,金碧辉煌,光是看着就知道花了多少钱。

船上有正殿、偏殿、朝堂,该有的全有。

杨广歪在龙榻上,怀里搂着美人,手里端着酒杯,吃一口菜,喝一口酒,剩下的随手往河里一倒。

{好家伙,这排场}

{这不比皇宫差啊}

{看着挺爽,接着往下}

【后人说杨广修大运河是高瞻远瞩,功在千秋,但挖河的诏书和造船的诏书,发的时间间隔不久,他就是想坐船去扬州玩,挖河是顺便的。】

{合着运河是副产品?}

{功在千秋?他自己可没这么想}

{这就叫享乐享出政绩来了}

画面猛地往下一沉,镜头从龙舟扎进水里,穿过水面,到了河底下,水是红的,河底全是骨头,有的还带着铁链子,有的保持着挣扎的姿势,有的被压在石头底下,就露出一只手。

弹幕突然安静了几秒,然后炸了。

{操……}

{这是河还是坟?}

{人命填出来的运河}

镜头拉上来,到了河堤工地,大太阳底下,几十万民夫在干活,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晒得跟炭一样,后背上全是鞭子印,一个人撑不住了,扑通倒在地上。

监工过来踢了一脚,没反应,扭头喊了一嗓子:“死了,扔坑里,别耽误事儿“

两个人走过来,拖着那具尸体,往刚挖好的河道里一扔,盖上土,继续干活,就这么简单,没人管,没人埋,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这是修河?这是拿人命填河!}

{死了连埋都不埋,直接当路基了?}

{那些洗白的人,让他们来挖一天试试}

【史书上写得清楚:男人死得差不多了,就征女人去挖河,死了多少?十个里面死四五个,一百多万人,死了将近一半,河两边百里之内,尸体一层摞一层,臭得路都没法走】

{五十万人就这么没了?}

{这不是修河,这是屠杀}

{他那船上吃剩的往河里倒,河底下全是人骨头,他是真不当人啊}

大业位面·洛阳宫

杨广的脸黑得能滴下水来,但他不是心疼那些死掉的民夫,那些贱民死就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气的是天幕把这事儿抖出来了,还骂他是昏君!

“放肆!“

杨广指着天幕吼了一嗓子:“朕挖这条河是千秋伟业!贯通南北!这天幕是什么东西,敢污蔑朕?“

宇文化及在边上小心翼翼地说:“陛下,这天幕来路不明……“

“闭嘴!“

杨广一脚把面前的案几踹翻了,杯子盘子碎了一地。

“什么极致利己?什么独夫民贼?朕是圣人!那些贱民能给朕干活是他们的福气,死了又怎样?“

他是真不觉得自己有错,天下是他的,百姓也是他的,想怎么使就怎么使,使坏了换一批就完了。

什么民为贵君为轻?

狗屁!

......

大明·洪武十五年

朱元璋看着那些瘦得只剩骨头架子的民夫,跟他当年有什么两样?

他腾地站起来,“妹子你看看!这狗东西干的事,一百多万人,死了一半,就为了让他坐船看花?他船上那些剩菜剩饭往河里倒,底下全是白骨头,他吃得下去?他睡得着?“

朱标想劝,“父皇,这是前朝的事……“

“前朝怎么了?“

朱元璋瞪着眼打断他,“这就是教训,标儿你给咱记住了,这种不把老百姓当人的皇帝,就是独夫,就是民贼,他不亡国谁亡国?“

说完又恶狠狠地加了一句:“咱的后代谁敢学这杨广,搞什么龙舟巡游,劳民伤财,不用等老百姓反,咱从棺材板里爬出来也得弄死他“

朱标赶紧低头:“儿臣记住了“

天幕上画面还在走,镜头扫过河道两岸,全是荒地废墟,没人种,房子塌了一半,没人修,路边蜷着几具尸体,苍蝇乱飞,也没人管。

{这才第一条罪状?}

{这昏君当得太专业了}

{坐稳扶好,大的还在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