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剑谱被夺!

陡然间!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像是擂鼓般踏碎了夜的寂静,连天上的云层,都像是被震得散开了,漏下几缕微弱的月光。

余沧海猛地扭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夜雾中,隐约能看到黑压压的人影裹挟着尘土逼近,马蹄声越来越响,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马蹄声如惊雷滚过街巷,越来越近。

夜雾被冲散大半,黑压压的人影轮廓愈发清晰,旗帜的边角在晨风中猎猎翻飞,隐约能瞥见“天行”二字。

陈牧剑刃贴在侯人英颈间的力道未减,可眼底终于生出一丝轻松之意。

他望着那支冲破晨雾的队伍,后背浸透的衣衫仿佛也被晨光烘得暖了些,心跳虽仍急促,却多了几分笃定。

“总算是来了。”

他暗自松了口气。

根据孟雄前期所说,他们公会中有成员并未加入武林门派路线,而是从无门派开始,加入了官府。

靠着整个公会不断帮他刷声望升官,如今已经是赣州府六品游击之职。

天行公会的成员,加上招募来的这些玩家,足足有近千人,虽然武力低微,但却可以凭借那六品游击的权利,动用官府的武器。

弓箭、强弩、火油……

这,才是他最大的底牌。

玩家群里彻底炸开了锅,聊天频道里消息刷得飞快:

【卧槽!天行公会这排面!】

【赶紧开打,我都等得不耐烦了!】

【羡慕现场的兄弟们,居然有机会参与这种大场面!看得我热血沸腾啊!】

林震南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了些,握着长剑的手不再颤抖,脸上的煞白被一丝潮红取代。

王夫人抬手拍了拍胸口,之前的紧张,化作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平之望着那支气势如虹的援军,又转头看向陈牧挺拔的背影,眼底的炽热几乎要燃烧起来,心里满是崇拜与向往:

“前辈果然神机妙算!”

方闻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掠过那支疾驰而来的队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天行公会……传闻是江湖新兴的势力,扩张极快。”

他轻轻吐了口气,念珠停在指尖,心里已然有了更多的计较。

青城弟子们的茫然,瞬间被慌乱取代,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握着长剑的手开始发抖。

但也有玩家弟子紧咬牙关,脸上露出决绝之色。

他们心中很清楚,等会一旦交易不成,免不了便是一场血战。

原本是稳赢不输的局面,只要平推过去,就能将陈牧和福威镖局一网打尽,却因为余沧海对《辟邪剑谱》的贪婪,形成了如今的被动局面。

他们心中既有怨恨,也有沮丧,更有无奈。

余沧瞥了一眼天行公会援军,眼底掠过一丝常人难察的精光。

数十年深厚内功淬炼出的目力,远超凡俗,即便隔着数十丈距离、蒙着一层薄雾,也能将那支队伍的细节看得一清二楚。

起初,他尚带着几分侥幸,只当是陈牧招募的散兵游勇。

可凝神看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在援军阵中。

他看到众人肩上斜挎的箭囊,露出的箭簇;也有不少人扛着密封的木桶,木桶边缘隐约渗出深色油渍,应该是火油!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队伍两侧竟架着数架强弩,弩臂粗壮,透着慑人的杀意。

他心中陡然一惊!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腮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这些弓箭、强弩、火油,再加上足足有数百人的队伍,一旦形成合围,青城派弟子纵有武功,也难敌这般锋芒。

就连他自己,也不敢说就能在其中全身而退!

回过神,看向陈牧手中紧紧攥着的袈裟,他心中愤怒至极。

之前为了剑谱,他忍了百般羞辱,押了四名弟子做人质,一心想要先拿到剑谱。

可现在看来,再等下去,他便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余沧海快速瞥了一眼围观众人,却发现他们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援军身上,就连陈牧也是如此。

更关键的是:

陈牧原本架在侯人英脖颈上的长剑,已经垂了下来。

“好机会!”

念头陡然在余沧海脑海中绽放,之前的隐忍与迟疑瞬间被狠厉取代,心头杀意暴涨,再无半分迟疑。

“鹤唳九霄”全力催动,脚下青石板瞬间碎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他看到陈牧不经意间扭过头来,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丝慌乱,身体甚至僵硬了一刻,这才手忙脚乱地将手中袈裟朝着火盆掷去。

“迟了!”

余沧海脸上浮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瞬间已欺至近前,探手如鹰爪,直接硬生生将袈裟从火舌中抓了出来。

反手一掌拍出,浑厚内劲化作无形掌风,结结实实地印在陈牧胸口。

砰!

陈牧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福威镖局的朱红大门上。

门板轰然碎裂,木屑飞溅,他的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不过,虽然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心底没有丝毫慌乱,静静仰面看天,嘴角浮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前辈!”

林平之睚眦欲裂,提剑本欲朝余沧海冲去,但略一犹豫,又急忙向陈牧冲去。

与此同时,一道纤细身影从镖师之中疾掠而出,正是王春桃,她眼神焦急,直扑陈牧身边,大声喊道:

“大佬!”

这一下兔起鹘落,变化极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余沧海已完成了夺谱、伤人的整个过程。

侯人英等人看到师父突然攻至,尽皆大喜过望,但还没等他们出声,便见余沧海毫不停留,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急退。

短短数息,便掠回青城派阵营中央。

“师父?”

四人尽皆愣住了。

余沧海只顾着抢夺剑谱,却完全忘了他们。

原来,在称霸江湖的野心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门派支柱”,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筹码。

师徒情分,终究抵不过一本剑谱。

他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无力地垂下了脑袋,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灰暗。

余沧海不顾袈裟上还沾着火星与焦糊味,迫不及待地展开扫视,目光快速扫过密密麻麻的小字。

当“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八个字映入眼帘时,脸上的狂喜僵了一瞬,但随即被更深的执念取代。

一目十行扫视继续下去,越看,他脸上的狂喜之色越盛。

是真的!

果然是真的!

数十年的觊觎、师父的遗恨、称霸江湖的野心,此刻尽数化作滚烫的热流在胸腔里翻涌。

他死死攥着袈裟边缘。

忍不住仰天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