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援军?!

也罢!

林震南猛然抬头,再次攥紧了剑柄。

对方仗势欺人,非要他交出儿子和那救了儿子的恩人,此事已无回圜余地。

索性一家人拼个你死我活就是!

王夫人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将林平之护在身后,双手按在腰间的刀上。

她自幼是一股霹雳火爆的脾气,做闺女之时动不动便拔刀伤人。

现下儿子这么大了,当年火性仍是不减,所以方才毅然站出,想要借“金刀王家”名头,吓退对方。

但是看到余沧海不屑一顾的模样,她这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金刀王家,在对方眼中,居然不值一提。

她转过身,右手搭在林平之肩上面,脸上露出温柔笑容,轻声道:

“平之,莫要害怕,他们要想动你一根寒毛,除非先将你爹你娘杀了!”

林平之揉着红肿发烫的右颊,看到父母投来的温和目光,鼻子一算,险些流出泪出。

又立刻想起,不能在敌人面前露怯,急忙硬生生忍住。

“爹!娘!”

他梗着脖子昂首道:

“咱们不必惊慌,那位前辈说了,一定会来救咱们的!”

“就算没来,咱们拼死一搏,轰轰烈烈死在这里,也不输了曾祖的名头!”

周围的镖师们面如死灰,有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有的下意识后退,握着刀剑的手不住打颤。

他们都是跟着林震南走南闯北的老手,青城派的大名如雷贯耳,又怎会不知双方的实力差距?

这场对决,分明便是螳臂当车。

可是此刻听到林平之的话,心中猛然又生出一股希望。

援军?

真的会有援军吗?

他们的目光全都投向了街道的尽头。

那里空空荡荡。

余沧海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轻蔑一笑,正准备令众弟子发动攻击。

踏、踏、踏——

青石板街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如同钟罄一般,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那是……”

众人尽皆惊讶望了过去。

只见十几名身着灰色僧袍的和尚,正快步走来。

为首一人面容清癯,手中捻着一串油光锃亮的菩提念珠,周身透着一股祥和而威严的气息。

身后的僧人个个身姿挺拔,腰间悬着戒刀,自有一股凛然正气,让人不敢小觑。

林震南猛地瞪大双眼,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亮。

几乎是踉跄着迎上前去,深深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与哽咽:

“大师!”

“您居然来了!”

林家先祖林远图,原本是福建莆田少林寺红叶禅师座下高徒,后来还俗,这才创立了福威镖局。

镖局和南少林虽无过密往来。

但林震南念及两家间香火之情,每逢年月,便向南少林捐输大额香火。

这次,他也向福建少林寺发出了英雄帖,但却不指望对方能来。

只是万万没想到。

这位南少林的主持方闻大师,居然亲自带着人来了!

“阿弥陀佛!”

方闻大师双手合十,声音浑厚平和:

“林总镖头,老衲接到英雄贴,听闻福威镖局与青城派生出龃龉,特率弟子前来一观。”

林震南热泪盈眶,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连连拱手行礼:

“烦劳大师仗义执言,此间事了,弟子必当为佛祖再添香油,重塑金身!”

福建莆田少林寺,乃是嵩山少林寺下院。

方闻大师的身后站着的,乃是少林寺的方证大师,堪称武林中泰山北斗。

无论青城派再怎么蛮横无理,难道他敢连少林寺的面子也不给?

王夫人与林平之相顾喜悦。

眼中绝望迅速褪去。

脸上露出希冀。

镖师们重新燃起了斗志,纷纷挺直腰板。

【聊天频道】上各种议论又瞬间涌出:

【卧槽!福威镖局还是有几分面子的啊,南少林都来了!】

【这方闻大师一看就德高望重、气场强大,余沧海这次该收敛了吧?】

【我看不见得,余沧海装逼都装到这份上了,会轻易收手?】

玩家们的情绪瞬间从紧张转为兴奋。

实时播报的玩家还特意拉近视角,给了方闻大师的念珠和僧袍特写,各类弹幕密密麻麻覆盖屏幕。

甚至有玩家开始安利起加入南少林的好处。

“大师,青城派无端寻衅,颠倒黑白,还要屠我镖局满门!”

林震南迫不及待地向方闻大师解释。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介绍了一遍。

“阿弥陀佛!”

方闻大师低眉垂目,先高声宣了个佛号,尔后微微点头,转向余沧海,依旧是平和的语气:

“余观主,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武林同道当以和为贵。福威镖局与青城派之间的恩怨,何妨坐下来好生商议?又何必刀兵相向,徒增杀孽?”

余沧海嘴角微微一动。

若是少林寺方证、方生亲临,他或许还有三分畏惧,至于这方闻……

又算是什么东西?

他此次不远千里跋涉来到福建,所图之事甚大,又岂是这秃驴能够知道的?

虽然方闻向他行礼,但他眼皮都未抬一下,回身坐在太师椅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此事乃我青城派与福威镖局私怨,杀子杀徒之仇,岂有和解之理?你南少林再厉害,也管不到我青城派的事!”

看到余沧海居然连南少林的面子也不给,不管是福威镖局众人,还是在旁的玩家,所有人尽皆侧目。

方闻大师闻言,眉头微蹙,但却仍旧劝说道:

“余观主,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看在老衲薄面,坐下来好好商议?”

“薄面?”

余沧海微微抬眼,旋即垂下眼皮,像是看了一眼对方,又似乎像是没看:

“大师乃是方外之人,自然可以无牵无挂,站在这里当和事佬,不像老夫凡夫俗子,心痛爱子爱徒之死。”

“只不过……”

他突然坐直身体,双眼霍然睁开,死死盯住了方闻大师,周身气势再次暴涨,压得周围弟子都下意识后退了数步:

“听闻方闻大师出家之前,倒是成过家,也不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儿子、孙子之类的。”

“若是他们被杀了,嘿嘿,也不知道大师会不会给余某几分薄面?”

话音刚落,方闻大师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僵住,心中顿时一个突突。

他哪里听不出来,对方话里的威胁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