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力战贾人达

陈牧眼神一凝,脚下毫不停留,【梯云纵】顺势展开,身形陡然拔高三尺,如柳絮般避开掌风。

手中长剑挽起一朵剑花,寒光闪烁,将【全真剑法】尽数施展开来。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拉到极致,既有直面强敌时的紧张,更有验证多日苦修成果的兴奋,体内每一根神经都在高速运转。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正面对敌,经验毕竟不足,而贾人达内力也自不弱,硬拼绝非上策。

唯有以轻功卸力、留心寻觅机会,以剑法破局。

贾人达见一击落空,五指随即成爪,径直抓向陈牧双脚脚踝,指风凌厉如刀。

他步法沉猛,身形快捷,攻势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将身前丈许范围尽数笼罩,逼得陈牧连连后退。

酒肆内的木桌被掌风扫中,轰然碎裂,坛坛罐罐摔落一地,酒水溅得众人满身都是。

他们急忙纷纷退让,给二人留出交战空间。

陈牧呼吸急促,但眼神却愈发锐利,内心充满莫名兴奋。

他能够清晰感觉到,各类武学的熟练度,在这生死交战间飞速攀升,剑法与内力的配合也愈发默契。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让他紧张得头皮发麻,又兴奋得浑身战栗。

【金雁功】与【梯云纵】交替施展,身形在密集掌风中穿梭自如。

时而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窜出;

时而凌空转折,如柳絮般轻飘飘掠过。

始终与贾人达保持三尺左右距离,保证既不被掌风波及,又能随时窥伺破绽。

与此同时,长剑带着破空之声,【全真剑法】施展出一团又一团剑花,不时攻向敌人要害。

短须青年捂着左臂伤口,目光死死锁定战局。

他亲眼见识过贾人达【摧心掌】的威力,知道对现阶段的玩家来说,对方的实力有多恐怖。

可眼前这蒙面人,竟能在如此霸道的掌风中从容闪避,这份实力与胆识,让他心中涌起强烈的敬佩: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身旁的女玩家眼中满是震撼。

进入游戏以来,她全身心都在提升轻功熟练度,把这当成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活。

但是看到陈牧的轻功之后,她真切感受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轻功,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角落里的林平之双手紧握成拳,紧紧盯着交战双方,心情如同过山车般起伏不定。

从被擒的屈辱,到目睹余人彦被杀的愕然,再到此刻亲眼见证这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他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对决,蒙面人的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出剑,都让他心神紧绷。

如同那名女玩家一样,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一直苦练的家传武学,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心绪如同翻江倒海无法平静,既羞惭于自己的坐井观天,更暗暗下定了决心:

定要与此人结交!

求其传授自己上等武学。

后灶内。

岳灵珊与劳德诺二人,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陈牧。

《华山剑法》本就以招式精妙闻名,他们自忖《华山轻功》也不弱于人。

但陈牧的剑法,与《华山剑法》相比并不遑多让,轻功更比《华山轻功》飘逸轻盈得多。

这绝对是个名门大派的弟子!

劳德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能察觉到,陈牧的内力醇厚绵长,与武当派的路数颇为相似,可却又并非是武当派。

到底是哪门哪派呢?

他一时之间,完全无法分辨。

在场的其他青城派玩家,同样看得心神摇曳,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

他们刚才还想着要完成余人彦发布的任务,靠诛杀短须青年等人赚取声望。

哪料到猝不及防间,发布任务的余人彦已经被一剑穿心;在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贾人达,此刻拼尽了全力,也无法击败这蒙面人。

更何况,二人高来低去,身形快捷如风,他们想要上去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万一等会贾人达也落败的话……

正在这时。

却见身在空中的陈牧,身形猛地一拧,以违背常理的角度,自胁下陡然刺出一剑。

这一剑角度极其刁钻。

不但出乎众人预料,连贾人达也是猝不及防,急忙沉肩缩背,身体后仰,硬生生使出【铁板桥】功夫,才堪堪躲过此剑。

嗤!

剑锋擦着他的肩胛骨划过,将他身上青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虽未受伤,却也令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观战众人,尽皆发出惊呼之声。

有玩家已经看得双腿发软,悄悄往后挪着脚步。

万一贾人达落败,凭借自己那点粗浅武学,别说赚声望了,能不能继续留在游戏里,都是未知之数。

他们打定了主意,也不跑远,就远远躲在外面树林里面,进可攻、退可守。

等贾人达赢了之后,他们再冲出来庆贺也不迟——反正到时候也可以解释说,留在店里,怕影响贾人达分心照顾。

但短须青年孟雄,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的动作,与己方剩余几人对望一眼,猛然持剑,快速向为首两名玩家攻去。

对方直接慌了。

之前有余人彦和贾人达兜底,他们还有胆量和天行公会厮杀,现在余人彦已死,贾人达自身难保。

那还拼个鸡儿啊?

不过说起来,现在倒是撤出酒肆的好机会。

“老孟!别冲动……”

他们一边装模作样的招架,一边嘴里呼喝乱喊,慢慢退出门外,等到了贾人达看不到的范围,立刻呼啸一声,四散而逃。

正在激战中贾人达,不经意间瞥到此幕,顿时慌了手脚。

余人彦是余沧海的爱子,他和对方共同前来执行任务,哪料到竟送了对方性命。

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和师父解释。

只盼着能拿下陈牧,也好回去将功赎罪。

但对方显然是个硬茬,自己就算能够取胜,也得付出点代价才行。

此刻其他弟子又生出内乱,追的追,逃的逃,走得一个不剩。

偏偏自己又让那瘦高个,去向福威镖局传讯了,等会林震南必然带着镖局内好手前来。

届时,自己岂不是要把命送在这里?

正慌乱间,陈牧身形又如鬼魅般欺近,长剑挽起一团剑花,“刺、劈、挑、扫”一气呵成。

对方抓住他分神的破绽,每一剑都直指要害,逼得他连连后退,左支右绌。

噗!

一个不慎,右臂瞬间又被长剑划出一道长长血口,传来一股锥心刺痛。

他慌忙闪身后退,望着陈牧眼中冰冷的杀意,双眼瞳孔骤缩,心中最后一丝底气彻底崩塌。

“今日暂且饶你一回,他日我青城派必取你狗命,血洗福州城!”

贾人达左手捂住伤口,怒目圆睁:

“龟儿子你等着!”

撂下狠话,他不敢有片刻停留,拔足便向门外狂奔,身形踉跄却速度极快,转瞬便消失在树林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