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名弗利萨军团的战士呈三角阵型将孙凡围在中央，他们身上的黑色装甲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为首的那名战士，装甲肩部有暗红色的条纹，显然是队长。他的电子眼不断扫描着孙凡，数据流在眼前飞速闪过：
“目标战斗力：1200（当前状态），能量反应类型：复合型未知法则，危险等级评估：B+，建议：立即抓捕，若反抗可击杀。”
“放下抵抗，交出龙珠，可留全尸。”队长的电子合成音冰冷无情。
孙凡站在原地，右手依旧平举，掌心三色光芒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微微侧头，用余光扫视四周——酒吧的客人已经躲到角落，老板缩在吧台后，门口被另外两名战士封死。后门……在左侧十五米处，但有一名战士把守。
“三对一，而且是在对方的主场。”孙凡心中快速评估，“不能久战，必须速战速决，在惊动更多弗利萨士兵前离开。”
“不回答？那就死。”队长不再废话，右手装甲变形，伸出一柄高频振动粒子刀。刀刃发出刺耳的嗡鸣，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出淡淡的涟漪。
另外两名战士也同时出手。左侧战士双手一合，从掌心射出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束，那是弗利萨军团标配的“死亡射线”，温度超过十万度，足以瞬间气化大部分金属。右侧战士则从背后取下一面圆盾，盾牌边缘弹出锯齿，整个人如同战车般冲撞而来。
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是久经战阵的老兵。死亡射线封走位，盾牌冲撞逼硬抗，队长的高频刀主攻要害。这种战术，对付大多数敌人都能瞬间解决。
但他们面对的是孙凡。
是掌握了生死混沌法则，在亡灵帝君手下死里逃生，战斗力虽然只有1200但法则层面远超同级的孙凡。
“正好，拿你们试试新招式。”孙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迎着死亡射线向前踏出一步。同时，平举的右手五指猛然收拢。
“生死混沌——逆乱领域！”
“嗡——”
以孙凡为中心，一个直径五米的三色领域瞬间展开。领域内，法则开始“逆乱”。死亡射线射入领域的瞬间，速度骤降十倍，温度从十万度暴跌到不足一千度，等到达孙凡面前时，已经弱得只能勉强烤热空气。
右侧战士的盾牌冲撞同样受到影响。他感觉自己撞进了一团粘稠的胶水，速度越来越慢，盾牌上的锯齿甚至开始“生锈”——不，不是生锈，是金属本身在快速老化、腐朽。那是“死亡”法则的侵蚀，对没有生命但依然有“存在时间”的无机物同样有效。
只有队长的高频刀，因为蕴含更高的能量和技术，受影响较小，但速度也慢了三成。
“这是什么能力？！”队长电子眼中闪过惊骇。他从未见过这种诡异的领域，能同时削弱能量攻击、减缓物理冲击、甚至让装备老化。
“你们弗利萨军团，就这点本事？”孙凡的声音在领域内回荡，仿佛来自四面八方。他左手抬起，对着左侧发射死亡射线的战士，轻轻一点。
“生命剥夺。”
一点翠绿色的光芒从孙凡指尖射出，没入那名战士体内。战士身体一僵，装甲内的生命监测系统疯狂报警：“警告！生命体征急剧下降！细胞活性流失！基因序列崩溃！”
“呃啊啊啊——”战士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漏气的气球般干瘪下去。短短三秒，他就从一个两米高的壮汉，变成了一具包裹在过大型装甲内的干尸，倒地不起。
这是生死混沌法则中“生命”侧的运用——不是治疗，而是“掠夺”，强行抽取目标的生命力，化为己用。虽然残忍，但对付弗利萨军团这些屠夫，孙凡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巴克！”队长怒吼，高频刀全力斩下。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刀身上浮现暗紫色的能量纹路——那是冰冻恶魔族的特殊能量，具有极强的侵蚀性和冰冻效果。
孙凡不闪不避，抬起右手，直接用掌心迎向刀锋。
“找死！”队长眼中闪过厉色。他的高频刀连战舰装甲都能切开，配上冰冻恶魔族的能量，就算是战斗力三千的强者也不敢硬接。
“叮！”
刀锋斩在孙凡掌心，发出金铁交击的脆响。但预想中手掌被斩断的画面没有出现，反而是高频刀……停住了。
不，不是停住，是“卡住”了。孙凡的掌心，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灰黑色的物质，那物质看似柔软，却将高频刀牢牢吸住。更诡异的是，刀身上的暗紫色能量正在快速消退，仿佛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混沌吞噬。”孙凡淡淡地说。生死混沌法则中的“混沌”侧，具有吞噬、转化、归元的效果。只要能量等级不超出承受上限，就能将其分解、吸收、化为己用。
队长想要抽刀后退，但刀仿佛焊在了孙凡掌心，纹丝不动。他果断弃刀，左手装甲变形，露出一门小型能量炮，炮口开始充能。
但孙凡比他更快。
“轮到我了。”
孙凡右手一甩，将那柄高频刀如同标枪般掷出。刀身上，此刻缠绕着三色光芒——生命的翠绿加速，死亡的灰黑侵蚀，混沌的虚无吞噬。这一击，已经超越了纯粹的物理攻击，蕴含着法则层面的打击。
队长脸色大变，能量炮转向，对着飞来的高频刀开火。暗紫色的能量束与三色刀光碰撞。
没有爆炸，只有诡异的“消融”。暗紫色能量束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瓦解。高频刀去势不减，瞬间穿透能量护盾，刺入队长胸口。
“噗嗤。”
装甲如同纸糊般被刺穿。高频刀没入队长体内，三色光芒爆发。队长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左半身疯狂生长出肉瘤和触手，右半身快速干瘪腐朽，中心部位则开始“虚无化”，仿佛要溶解在空气中。
“不……可……能……”队长的电子眼中闪过最后一丝数据流，然后彻底熄灭。他的身体在三色光芒中崩解，化作一滩混杂着金属碎屑、血肉残渣、能量微粒的诡异混合物。
只剩下最后一名持盾战士。他看着两名同伴在短短十秒内惨死，眼中终于露出恐惧。他想要后退，想要逃跑，但双腿如同灌铅，动弹不得——不是真的动不了，而是“恐惧”这种情绪，在死亡法则的放大下，已经压倒了他的战斗本能。
孙凡走到他面前，平静地看着他：“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告诉我，弗利萨军团在卡林星有多少人，你们的指挥官是谁，龙珠的情报是从哪来的。”
战士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显然在纠结。出卖军团情报，同样是死路一条。但不说，现在就要死。
“我……我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卡林星有……有一个小队，十二人，队长是……是基纽特战队预备成员萨博，战斗力……五千。龙珠的情报……是从一个那美克星叛徒那里买来的，他说……说感应到三颗龙珠在卡林星附近出现……”
“那美克星叛徒？”孙凡眉头一皱。那美克星人不是善良的种族吗？怎么会有叛徒？
“是……是一个叫……卡里克二世的那美克星人，他投靠了弗利萨大人，专门……专门追踪龙珠的能量波动……”
卡里克二世？孙凡心中记下这个名字。在龙珠原著中，确实有一个邪恶的那美克星人，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存在。
“萨博现在在哪？”
“在……在中央高塔，卡林商会的贵宾室，他正在和商会谈……谈一笔交易……”
孙凡点点头：“你可以走了。”
战士如蒙大赦，转身就想跑。但刚跑出两步，身体突然僵住。他缓缓低头，看到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翠绿色的光点。光点迅速扩散，所过之处，血肉开始疯狂增生、变异。
“你……你说过放我走……”战士艰难地回头。
“我是放你走了。”孙凡面无表情，“但我没说不杀你。弗利萨军团屠戮了多少星球，你手上沾了多少无辜者的血，自己清楚。这算是……替那些亡魂讨点利息。”
话音落下，战士的身体已经变成一团不断蠕动、增生、变异的肉瘤，最后“噗”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血雾。血雾在生死混沌领域的作用下，迅速分解、消散，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前后不到一分钟，三名战斗力1500-2000的弗利萨军团精锐，全灭。
酒吧内一片死寂。所有客人都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孙凡。能如此轻松解决弗利萨士兵的人，绝对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孙凡收起领域，走到吧台前，放下一枚能量晶石：“损坏的赔偿。”
说完，他转身走向后门，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消失在门外。
但他知道，事情还没完。萨博，基纽特战队预备成员，战斗力五千。这种级别的对手，以他现在的状态，正面对抗胜算不大。而且战斗动静肯定已经引起注意，必须尽快离开卡林星。
“先回旅店，带上悟空他们，立刻前往机械神国。”孙凡心中做出决定。
然而，当他匆匆赶回“星际旅者之家”时，却发现旅店外已经被围住了。不是弗利萨军团，而是卡林星的治安部队——一支穿着银白色制服的机器人小队，大约二十台，将旅店入口堵得水泄不通。这些机器人造型统一，手持能量步枪，眼中闪烁着红光。
“根据卡林星治安条例第7条第3款，禁止在公共区域使用高危险性能量战斗。你涉嫌违反条例，请配合调查。”为首的机器人用冰冷的电子音说道。
孙凡眉头一皱。卡林星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想的快。这些治安机器人虽然单个战斗力不高，大约在300左右，但二十台配合，加上可能的重武器，处理起来也需要时间。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如果我不配合呢？”孙凡问。
“将采取强制措施。”二十台机器人同时举起能量步枪，枪口开始充能，发出嗡鸣声。
孙凡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强行突破，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等等，治安官先生，这可能是个误会。”
三上柔雅从街角走出，身后跟着风可言和桥本有莱。她手中拿着一块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徽记——那是卡林商会的最高等级贵宾标志。
机器人扫描了令牌，电子眼中数据流闪过，随即收起武器：“卡林商会特级贵宾，权限确认。请问有什么事？”
“这位先生是我们的朋友，刚才的战斗是自卫行为，弗利萨军团先动的手。”三上柔雅平静地说，“如果治安官需要详细报告，我们可以提供全息记录。但现在，我们有点急事，能否先让我们离开？”
机器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连接上级系统。片刻后，它点头：“权限通过，你们可以离开。但请记住，卡林星禁止私斗，下不为例。”
“谢谢。”三上柔雅微微颔首，然后看向孙凡，“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孙凡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跟着三人快速离开。他们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个相对僻静的仓储区。这里堆满了各种货箱，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尘埃的味道。
“为什么帮我？”孙凡停下脚步，问。
“两个原因。”三上柔雅转身，清冷的眸子直视孙凡，“第一，师父说过，在集齐龙珠之前，你还有用，不能死在弗利萨手里。第二，我们也需要离开卡林星，而你的飞船是目前最快的选择。”
“你们也要去机械神国？”
“不，我们要去另一个地方。”风可言插话，懒洋洋地靠在货箱上，“但卡林星的太空港已经被弗利萨的人监控了，常规飞船出不去。你那艘那美克星逃生舱有隐形功能，能躲过扫描。”
孙凡沉默。三幻神的情报很准确，连逃生舱的功能都知道。那个神武尊者，到底还知道多少？
“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帮你拖住萨博。”桥本有莱笑嘻嘻地说，“虽然打不过，但困住他几个小时还是没问题的。够你们离开卡林星了吧？”
“你们想要什么？”孙凡问。他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一个承诺。”三上柔雅说，“未来某一天，当我们需要你帮忙时，在不违背你原则的前提下，出手一次。”
孙凡思索片刻，点头：“可以。只要不违背我的底线，我可以答应。”
“成交。”三上柔雅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递给孙凡，“这是卡林星的地下管网图，红色标记是弗利萨的监控点，绿色是安全路线。你们从地下走，到第三十七号废弃井口，那里可以直接通往星球背面的荒原。你们的飞船停在那边会比较安全。”
孙凡接过地图，深深看了三人一眼：“多谢。”
“各取所需而已。”风可言摆摆手，“快走吧，萨博那边估计已经收到消息了。那家伙战斗力五千，而且能力诡异，真对上了，我们可保不住你。”
孙凡不再废话，转身朝着旅店方向赶去。他必须尽快带上悟空他们离开。
看着孙凡消失在巷道尽头，桥本有莱歪了歪头：“柔雅姐，你说师父为什么这么看重他？虽然有点本事，但也就那样嘛。”
“师父看到的，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三上柔雅轻声说，“在他身上，师父看到了‘变数’，是可能打破这个宇宙僵局的关键。否则，以师父的性格，怎么会如此关注一个地球人？”
“打破僵局啊……”风可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那就有意思了。说起来，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也挺麻烦的。那些‘上古遗族’，可不好打交道。”
“那是师父的任务，我们只需完成。”三上柔雅转身，“走吧，去会会那个萨博。基纽特战队预备成员，正好试试新练的那招。”
三人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孙凡赶回旅店。悟空三人已经回来了，正在房间里焦急等待。看到孙凡，布尔玛第一个冲上来：“孙凡！外面好多机器人，发生什么事了？”
“弗利萨的人找上门了，打了一架，现在卡林星的治安部队也在找我们。”孙凡简单解释，“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去机械神国。”
“现在就走？”克林一愣，“可我们刚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路上说。”孙凡打断他，快速收拾东西，“悟空，你背布尔玛。克林，你拿上补给。我们从地下走。”
五分钟后，四人按照地图指示，潜入卡林星的地下管网。这里阴暗潮湿，管道纵横交错，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但正如三上柔雅所说，这条路线避开了所有监控点，一路畅通无阻。
“孙凡，刚才我们打听到一件事。”布尔玛在悟空背上，打开随身电脑，“机械神国最近在举办‘万机博览会’，展示最新的科技成果。但暗地里，他们好像在寻找什么‘古代造物’。有传言说，那东西关系到机械神国的起源，甚至可能是一种……活体机械生命。”
“活体机械生命？”孙凡眉头一挑。机械与生命的结合？这让他想起在传承之地看到的某些记载。
“还有，弗利萨军团也在找那个东西。”克林补充道，“我们在黑市听到几个佣兵聊天，说弗利萨开出了天价悬赏，要机械神国的一件‘核心遗物’。但机械神国守卫森严，几次强攻都失败了。”
孙凡若有所思。创造龙珠在机械神国，弗利萨在找核心遗物，机械神国在找古代造物……这三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另外，我们还听说了一个赛亚人反抗军的消息。”悟空突然开口，眼中闪着光，“说南银河有个叫‘达列斯’的赛亚人，带着一群幸存者，专门袭击弗利萨的矿场和运输队。他们好像也在找龙珠，想要复活贝吉塔行星。”
达列斯……孙凡记下这个名字。这个邪恶的赛亚人果然存在，而且也在打龙珠的主意。看来宇宙中的局势，比想象中更复杂。
一小时后，四人抵达第三十七号废弃井口。井口位于一片荒凉的岩石平原，四周没有任何建筑，只有呼啸的风声。从这里仰望，能看到卡林星璀璨的夜空，以及太空中密密麻麻的飞船流光。
“飞船就停在不远处，我们走。”孙凡带头冲出井口，朝着预定坐标飞奔。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逃生舱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了前方。
那是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子，穿着弗利萨军团的军官制服，但颜色是罕见的深紫色。他皮肤是淡绿色，头顶有短角，眼睛是诡异的竖瞳。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十根手指都异常修长，指尖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萨博，基纽特战队预备成员。”男子开口，声音阴柔，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黏腻感，“奉弗利萨大王之命，前来回收龙珠。这位小朋友，能否把你手里的东西，交给我呢？”
孙凡瞳孔骤缩。萨博，战斗力五千，基纽特战队预备成员。他怎么会在这里？三幻神不是说会拖住他吗？
仿佛看穿了孙凡的想法，萨博轻笑一声：“你说那三个地球人？他们的困阵有点意思，但还拦不住我。我用了点小技巧，把他们暂时封在镜像空间里了。现在，该处理我们之间的事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指尖的金属光泽大盛。
“那么，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我亲自来拿？”
空气，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