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舱在星际尘埃构成的迷雾中穿行，如同航行在光与暗交织的海域。
布尔玛盯着主屏幕上不断变化的参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离开太阳神殿已经三天，他们正按照星图指示，朝着名为“时空乱流”的区域前进。那是一个在宇宙星图上以刺目红色标注的区域，周围环绕着至少七十八个警告标志。
“引力异常、空间扭曲、时间流速不稳定、高能辐射……”布尔玛念着扫描数据，声音发紧，“这片区域的物理规则是乱的，我们的常规探测器已经失效了，只能用那美克星逃生舱自带的特殊传感器勉强探测。”
孙凡盘膝坐在副驾驶位，双手各握着一块从那美克星传承之地带出的能量晶石。晶石中的能量正被他缓缓吸收，补充着之前大战的消耗，同时也在巩固新领悟的混沌法则雏形。
与阿波罗一战，虽然惨胜，但收获巨大。混沌法则的触摸让他对法则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法则并非铁板一块的规则，而是可以拆分、重组、甚至违背的“规律”。只要力量足够，认知足够，就能在一定程度上修改规律。
但这仅仅是理论。以他现在的实力，强行使用混沌法则的代价是燃烧生命，不可常用。他需要找到更稳定、更安全的方法来运用这种力量。
“混沌……”孙凡内视己身，意识沉入丹田。在凡武基础循环的核心，除了五行法则碎片构成的光环外，多了一颗米粒大小的混沌色光点。那光点看似微弱，却仿佛包含了一个宇宙，有无数的可能性在其中生灭。
这就是混沌法则的种子。虽然现在还很弱小，但只要有合适的“土壤”和“养分”，就能成长、壮大。
时空乱流，或许就是这样的土壤。
“还有十分钟进入乱流外围。”布尔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孙凡，我需要你帮忙稳定飞船。这里的空间褶皱太多了，常规动力系统会失灵。”
孙凡睁开眼睛，将手按在控制台上。精神力延伸出去，与逃生舱的能量场连接。在法则视野中，前方的宇宙空间呈现出诡异的景象——
正常的空间应该像平静的湖面，光滑、均匀。但时空乱流区域的空间，却像是被揉皱后又勉强展开的纸张，布满了褶皱、断层、漩涡。更诡异的是，在这些空间褶皱中，时间流速也发生了变化，有的地方时间流速是外界的数倍，有的地方则缓慢到近乎停滞。
“坐稳了。”布尔玛深吸一口气，推动操纵杆。
逃生舱一头扎进时空乱流。
“嗡——”
整个世界仿佛颠倒了过来。舷窗外的景象疯狂扭曲，星辰被拉成长长的光带，又在下一秒碎裂成无数光点。逃生舱剧烈震动，即使有孙凡的法则之力稳定，依然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左舷空间断层！规避！”布尔玛尖叫。
孙凡精神力全力输出，引导逃生舱在千钧一发之际侧移。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缝擦着船舷掠过，裂缝中传出令人心悸的吸力，那是足以撕裂恒星的恐怖力量。
“正前方时间涡流！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十倍！冲进去船体会加速老化！”
“冲过去！”孙凡咬牙。时空乱流中没有安全的路径，只能选择相对危险较小的。他运转五行法则，在逃生舱表面形成一个厚重的土属性护盾——土主承载，能最大限度抵抗时间流逝带来的侵蚀。
逃生舱冲进时间涡流。
一瞬间，孙凡感觉自己的思维被加速了三十倍。他能清楚地看到控制台上的指示灯以慢动作闪烁，能听到布尔玛的惊叫声被拉长成诡异的低鸣，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快速消耗能量——时间加速对生命的损耗是巨大的。
三秒，在时间涡流中就是九十秒。
当逃生舱冲出涡流时，孙凡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布尔玛、悟空、克林的状态也不好，三人都出现了明显的衰老迹象——皮肤出现皱纹，头发开始变白。
“时间反噬……”孙凡从怀中取出生命之珠，捏碎一颗。绿色的生命能量涌入四人体内，快速修复着时间流逝带来的损伤。几秒钟后，三人恢复原状，但生命之珠也消耗了一颗。
“太危险了。”克林心有余悸，“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快要老死了。”
“这才只是外围。”布尔玛看着探测器上更加混乱的数据，“核心区域的时空乱流强度，至少是这里的十倍。如果我们刚才进的是核心区，可能已经变成尘埃了。”
孙凡没说话，他盯着舷窗外。在时空乱流的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发光体——那是一颗悬浮在虚空中的淡蓝色星球，星球表面有无数光带环绕，形成复杂而美丽的图案。
“那就是时空神殿的所在地。”他指着那颗星球，“第二颗至尊龙珠，就在那里。”
“可是我们怎么过去？”悟空挠头，“这里的空间乱七八糟的，飞都飞不稳。”
“用那个。”孙凡看向控制台上放置的橙色龙珠。在时空乱流中，这颗龙珠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与远处的淡蓝色星球产生着微弱的共鸣。“至尊龙珠之间能相互感应。我们可以用这颗龙珠作为信标，引导我们穿越乱流。”
布尔玛眼睛一亮：“对！我可以调整飞船的导航系统，以龙珠的共鸣频率为基准，计算出一条相对稳定的路径！”
她快速操作起来。主屏幕上，无数数据流刷过，一个复杂的数学模型正在构建。十分钟后，一条闪烁着绿色光芒的虚拟路径出现在星图上，蜿蜒曲折，但确实避开了大部分危险的时空褶皱。
“坐稳了，这次要一口气冲过去！”
逃生舱再次启动，沿着绿色路径疾驰。这一次，震动明显减轻了许多，虽然仍有颠簸，但至少不再有失控的风险。孙凡能感觉到，橙色龙珠正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能量场，这能量场与时空乱流产生着某种共鸣，让周围的时空结构暂时稳定下来。
“龙珠在保护我们。”他喃喃道。
三小时后，逃生舱抵达淡蓝色星球的大气层外。这颗星球没有恒星环绕，独自悬浮在虚空，散发着自身的光芒。星球表面看不到陆地，只有无尽的海洋，海水是奇异的淡蓝色，泛着粼粼波光。
“大气成分……未知。重力是地球的1.5倍。海洋深度……无法探测，至少超过一万米。”布尔玛读着数据，“龙珠的共鸣信号来自海底，具体坐标……在海洋最深处。”
“海底？”克林脸色一白，“我最怕深海了。”
“怕也得去。”悟空倒是很兴奋，“海底说不定有厉害的家伙，正好打架！”
逃生舱穿过大气层，降落在海面上。舱门打开，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这里的海洋与地球不同，海水中蕴含着微弱的能量，泛着淡淡的蓝光。
“我们需要潜水设备。”布尔玛说。
“不用。”孙凡走到舱门边，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海水，“用这个。”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个水蓝色的光球。水属性法则碎片运转，周围的海水开始自动分开，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球形空腔。空腔内空气清新，压力正常，完全不受外界深海环境的影响。
“法则避水术。”孙凡解释，“只要我的法则之力不耗尽，这个气泡就能一直维持。走吧。”
四人走进气泡，孙凡控制着气泡缓缓下沉。气泡外的海水被无形的力量推开，形成一个透明的通道。越往下，光线越暗，但海水中的蓝光却越来越亮，最后整个深海都变成了一片幽蓝的世界。
“好美……”布尔玛看着气泡外游过的奇异生物。那些生物有的像水母，却长着发光的触手；有的像鱼类，却有三只眼睛和翅膀状的鳍。更神奇的是，这些生物体内都有微弱的能量流动，显然不是普通生命。
“这个星球的生物，是靠着时空乱流逸散的能量进化的。”孙凡观察着，“它们的身体结构已经适应了时空法则的影响，有的甚至能进行短距离的空间跳跃。”
正说着，一条体长超过三十米的巨大鲸鱼从下方游过。鲸鱼身体半透明，能看到内部有星云般的景象在流转。它看了气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然后缓缓游走。
“那家伙……有智慧。”克林低声说。
“不止有智慧。”孙凡神色凝重，“它的战斗力，至少有五百。这个星球不简单。”
继续下潜。一小时后，他们抵达海底。这里没有泥沙，而是一片光滑的晶体平原，晶体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将海底照得如同白昼。平原中央，矗立着一座水晶宫殿，宫殿的造型与太阳神殿相似，但要更加精致、复杂。
宫殿大门敞开，仿佛在欢迎来访者。
四人走进宫殿。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墙壁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外面游弋的深海生物。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淡蓝色的龙珠，龙珠内部不再是星河景象，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时钟图案。
时间龙珠。
“又见面了，挑战者。”
一个空灵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空间波动，一个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女子，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精致得不似真人，一头银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左眼是深邃的蓝色，仿佛蕴含了整个海洋；右眼是璀璨的银色，如同流动的时光。
“我是时空神殿的守护者，克洛诺斯。”女子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们能穿越时空乱流来到这里，说明有一定实力。但想拿到时间龙珠，需要通过我的考验。”
“什么考验？”孙凡问。
“时空法则的考验。”克洛诺斯抬起手，掌心浮现一个沙漏。沙漏中的沙粒是蓝色的，正以缓慢的速度从上半部分流向下半部分。“时间与空间，是构成世界的两大基石。我的考验很简单：在这个沙漏流完之前，触碰到我。做不到，你们永远留在这里，成为时空乱流的一部分。”
“沙漏流完要多久？”克林问。
“在我的时间流速下，十分钟。在你们的时间流速下……”克洛诺斯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微笑，“可能是十秒，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永恒。时空乱流中，时间没有意义。”
话音刚落，沙漏倒转。
“开始。”
克洛诺斯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仿佛同时存在于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不，不是仿佛，她是真的同时存在于空间的每一个角落！这是空间法则的极高应用——空间分身，每一个分身都是真实的，每一个分身又都是虚幻的。
“小心！”孙凡低喝，同时开启法则视野。在他的视野中，克洛诺斯的身影化作了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空间坐标，每一个坐标都对应着一个“可能”的她。
更麻烦的是，时间流速开始混乱。孙凡感觉自己时而动作快如闪电，时而慢如蜗牛。他看向悟空，发现悟空的动作也忽快忽慢，完全无法同步。
“时间被分割了！”布尔玛惊呼，“我们四个人处在不同的时间流速中！这样根本没法配合！”
确实如此。孙凡感觉自己的一秒，可能是悟空的一分钟，也可能是克林的一小时。在这种混乱的时间流速下，任何战术配合都失去了意义。
“只能用笨办法了。”孙凡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既然眼睛会欺骗，感知会混乱，那就用最纯粹的方法——法则共鸣。
他将精神力沉入丹田，触碰那颗混沌色光点。混沌法则的种子微微震动，散发出奇异的波动。这波动无视了时间的分割，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直接与整个时空神殿产生共鸣。
“混沌……无序中的有序，有序中的无序……”
孙凡喃喃自语。在混沌法则的视角下，时间和空间不再是分开的两个概念，而是一个整体的两面。时间流是纵向的维度，空间是横向的维度，两者交织，构成了完整的时空。
克洛诺斯的时间分割和空间分身，本质上是在时空这张“网”上制造褶皱和节点。只要找到这张网的“经纬线”，就能理清头绪。
混沌法则的种子开始生长。在孙凡的意识中，出现了一个立体的时空模型。模型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延伸，每一个点都对应着一个时空坐标。克洛诺斯的无数分身，在这个模型中化作一个个光点，有明有暗，有的真实，有的虚幻。
“找到了。”孙凡睁开眼睛，眼中混沌色光芒一闪而逝。
在无数分身中，有一个分身的“存在感”最强，与整个时空神殿的连接最紧密。那就是克洛诺斯的真身，其他都是时空法则制造的分身幻影。
“悟空，三点钟方向，距离七米，用你最重的一拳。”
“克林，正上方五米，龟派气功封路。”
“布尔玛，站在原地别动，用能量探测器干扰她的空间感知。”
三人虽然处在不同的时间流速，但孙凡的指令仿佛有某种魔力，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不受时间分割的影响。这是混沌法则的另一个应用——信息传递无视时空阻隔。
悟空和克林虽然不明所以，但对孙凡的信任让他们毫不犹豫地执行。悟空怒吼一声，金色的气焰爆发，一拳轰向三点钟方向的虚空。克林双手合拢，龟派气功压缩到极致，射向正上方。
而布尔玛，则开启了随身携带的所有探测设备，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波动。这波动本身没有攻击力，但足以干扰空间法则的稳定。
“什么？”克洛诺斯脸色微变。她没想到孙凡竟然能看穿她的真身，更没想到另外三人在时间分割的状态下还能如此默契地配合。
但她的反应极快。空间扭曲，真身瞬间移动到另一个坐标，避开了悟空的拳劲。同时时间加速，让自己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三次位移，躲过了克林的龟派气功封锁。
然而，孙凡等的就是这一刻。
“时空……定格。”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克洛诺斯新出现的坐标轻轻一握。混沌法则的种子全力输出，虽然只是雏形，但混沌法则是所有法则的源头，对其他法则有天生的压制力。
克洛诺斯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时间流速被强行拉平。虽然只持续了0.1秒，但对高手对决来说，已经足够了。
孙凡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我碰到了。”
沙漏中的最后一粒沙子，刚好流完。
时间，到。
克洛诺斯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0.1秒的时间定格，对她来说本该是微不足道的，但就在那0.1秒里，孙凡竟然完成了从判断、移动、到触碰的全过程。这不是速度的问题，而是对时空法则的极致运用。
“你……”她盯着孙凡，缓缓放下沙漏，“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力量？不是时间法则，不是空间法则，也不是简单的五行法则。那种力量……仿佛能吞噬一切，又能创造一切。”
“混沌法则。”孙凡收回手，“虽然只是雏形，但足够应付你的考验了。”
“混沌……”克洛诺斯喃喃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如此。难怪你能在时空乱流中保持清醒，能看穿我的分身，能无视时间分割。混沌是万物的源头，自然也能包容时空。”
她转身，走向悬浮的时间龙珠，将龙珠取下，递给孙凡。
“你通过了考验。时间龙珠归你。不过我要提醒你，时间龙珠蕴含着时间法则的本源力量，使用时要格外小心。时间是最无情的法则，玩弄时间者，终将被时间反噬。”
孙凡接过龙珠。入手冰凉，内部旋转的时钟图案仿佛有生命般跳动。与橙色龙珠的生命能量不同，蓝色龙珠散发的是纯粹的时间法则之力。握着它，孙凡感觉自己对时间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隐约“看”到周围时间线的流动。
“还有五颗。”他将两颗龙珠放在一起。橙色与蓝色光芒交织，产生更强烈的共鸣，星图上，第三个坐标自动亮起——那是一片被标注为“亡灵星域”的区域。
“亡灵星域……”克洛诺斯看到坐标，眉头微皱，“那里是死亡法则的领域，充斥着亡灵和不死生物。第三颗龙珠是‘死亡龙珠’，守护者是亡灵君主。他的力量与我截然相反，你要小心。”
“死亡法则吗……”孙凡若有所思。生与死，时间与空间，创造与毁灭……至尊龙珠似乎对应着宇宙中最基本的几大法则。集齐七颗，或许真的能召唤出掌控一切法则的至尊神龙。
“多谢提醒。”他将两颗龙珠收起，“我们该走了。”
“等等。”克洛诺斯叫住他，“你既然掌握了混沌法则的雏形，有资格知道一些事。时空乱流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上古一场大战的残留。那场大战的双方，一方是创造这个宇宙的‘界王神族’，另一方是来自宇宙之外的‘虚空吞噬者’。”
“虚空吞噬者？”孙凡心中一动。这名字，与“星噬者”何其相似。
“它们是宇宙的癌细胞，以吞噬世界本源为生。那场大战，界王神族惨胜，但也付出了巨大代价——十二位界王神战死九位，余下的三位也重伤陷入沉睡。时空乱流，就是那场大战撕裂的时空伤口，至今无法愈合。”
克洛诺斯看向孙凡，眼中带着深意：“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与虚空吞噬者相似的气息——不是邪恶，而是那种‘吞噬一切、包容一切’的本质。或许，你就是预言中能彻底消灭它们的人。”
“预言？”
“界王神族沉睡前的最后预言：混沌将出，吞噬虚空，重塑宇宙。我一直以为这指的是混沌法则的掌控者，现在看来，可能指的是你——掌握混沌法则，又能吞噬虚空的存在。”
孙凡沉默。混沌法则，吞噬虚空……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他前世看过的某种修炼体系？吞噬星空？还是其他？
“我明白了。”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离开时空神殿，返回逃生舱。当舱门关闭，开始上浮时，孙凡看着手中的两颗龙珠，陷入沉思。
界王神，虚空吞噬者，混沌法则，至尊龙珠，星噬者……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似乎都指向同一个真相——这个宇宙，正在面临一场浩劫。而他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卷入了旋涡的中心。
“孙凡，你怎么了？”布尔玛问。
“没什么。”孙凡摇头，将龙珠收起，“设定航线，去亡灵星域。第三颗龙珠，我们必须拿到。”
“是！”
逃生舱冲出海洋，升上天空，准备离开这颗星球。
但就在即将突破大气层时，异变突生。
一道漆黑的裂缝在虚空中裂开，裂缝中，涌出无尽的死气。死气凝聚，化作一个身穿黑色铠甲、手持镰刀的巨人。巨人高百米，眼眶中是燃烧的幽绿火焰，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星球的生物都在颤抖。
“亡灵君主……”克洛诺斯的声音在孙凡脑海中响起，“他竟然亲自来了。小心，他比我要强得多。”
黑色巨人抬起镰刀，指向逃生舱，声音如同万鬼哀嚎：
“留下……龙珠……否则……死……”
战斗，一触即发。
而孙凡知道，这只是一场更大风暴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