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坐在高脚椅上，手上的笔快速滑动，记下一些当年他做实验时的心得。
一本笔记被雷恩写完，并在最后一页附上了一个仪式。
“我刚才说的问题你想好了么？”
雷恩没有杀他，反而是提出一个让他差点就无法拒绝的条件。
以后他来当这间酒吧的老板。
这意味着荣耀，但也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
“我需要点时间想想。”他迟疑了一会，看向雷恩的目光充斥着疑惑与不解。
他不懂对方为什么不杀自己，反而是让自己来当老板。
“行，跟我说说地下室那个女孩吧，还有你嘴里那个所谓的神秘界。”
大卫吐了口气，犹豫了几秒钟后，才缓缓开口：“下面那个女孩是一位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她是被抢过来的。”
“抢？”雷恩有些疑惑，还有人去抢流浪者？
“是的，她曾经是学校体操队的，在一次摔伤后前往了医院，但由于家里没有足够的费用支付手术，她在医生的建议下开始服用止痛药，然后你知道的，之后就是关于药物泛滥之类的老套路。”
大卫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满是痛惜。
“她当时才18，她还有一段美好的青春没有度过，天呐……”
雷恩等他感慨了好一会才开口询问：“之后呢？”
“之后她就被推出去接客，接着就是你看见的那样。”
“她就没想过要赚钱然后离开这里？或者去求助一下家人。”
“钱？她没有钱，每个月墨菲会固定给她一笔薪酬，而这笔钱她选择去购买更多的药物，至于她的父母，已经在一次车祸中双双离世了，那是一对善良的夫妇，他们生前还捐赠了自己的遗体。”
雷恩沉默了，心里的阴暗让他瞬间脑补出了无数个罪恶的计谋，但对于美好的渴求却又让他不想去过度脑补。
不过心中却不由得升起一个念头。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这个世界的秩序已经腐烂到这种程度，那他不介意打造一个新的秩序。
“关于神秘界，其实我知道得也不算太多，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属于意外觉醒能力的，不过就像你看见的，这东西并没有给我生活带来更好的便利，相反的它给我带来许多麻烦。”
大卫摸出了手术刀，叹了口气：“我的能力是可以无视表面，直接切割到内部。”
“不错的能力。”雷恩夸赞了一句。
这能力简直就是先天死灵圣体，有这法术能完成许多死灵课题。
“呵，我宁愿没有这个能力，以前我有在医院工作的时候，虽然生活一般，但家庭美满。但从被墨菲发现后，我说是给他工作，不如说是一位囚徒。”
“你就没试着反抗？”雷恩有些疑惑，打不过也可以跑嘛。
“反抗？他派了两个监视者住在我妻子和孩子以及父母家旁边，如果我有什么想法，他会让他们的死亡全家福率先出现在我面前。”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呵！”大卫一声冷笑，没说什么，不过从他的神情雷恩不难看出，这位对警察是如此不信任。
这也是雷恩不太理解的地方，在他印象里，有困难找警察是基本常识，这群人竟然连警察都不找的。
“除此之外，我只知道一个传闻，据说想承受神秘都得需要一个载体，人体无法承受那种伟力。”
就像他一样，需要一把手术刀来承载自己的力量，只有握住手术刀他才能发挥出超越普通人的实力，否则也就是个普通人。
说到这，大卫脸色十分复杂，因为雷恩的出现完全打破了他的印象。
他甚至怀疑，雷恩会不会是那些来自更高层级的人群，否则怎么会如此无知，却又如此强大呢。
当然，这些他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载体？什么意思？”
“我们人体是无法直接容纳非凡的力量，所以必须有一个载体替我们承受这个代价。”
“如果直接容纳呢？”
“额，我见过有人直接爆炸了，就像西瓜一样。”
雷恩晃了晃酒杯，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看出来大卫对这方面了解也不算太深，有一定的误导性。
“墨菲的个人实力其实不算很强，但他手下有三个很厉害的，如果你有什么想法的话，最好小心一点。”
“对了，友情提醒你一下，这附近都归墨菲管，他的眼睛能看出你是不是圈子里的人，你最好别想着通过暗杀或者别的什么去给他找麻烦。”
“我会注意的，这里除了你外，还有其他超凡——我是说神秘界的人么？”
“有，墨菲的三个手下之一的蝰蛇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他是管理也同时是守卫。”
“他的实力怎么样？”
“我打不过他。”
雷恩抿了一口红酒，嫌弃地看着他：“你打得过谁？”
“我……”
“我是问你他的实力和你比起来怎么样，具体一些。”
“他的实力？”大卫思索了一会，带着几分犹疑：“应该可以对付十几个我，因为他的速度很快，我的手术刀是摸不到他的，不过如果能碰到他手臂切断肌腱的话……额，我也不确定。”
十几个？雷恩思索了一下，如果这种实力就算牛逼，那他岂不是能在东哈莱姆横着走？
不过，出于安全起见，他决定稳一手。
雷恩在笔记表面留下了一道印记，这道印记可以指引大卫前往事务所找他。
“我的建议，你好好思考一下，我先走了。”
大卫拿起笔记，看着雷恩离去的背影。
他从身后摸出手机，上面显示录音状态。
只要他将这段录音发给墨菲，对方肯定会给自己一笔钱，说不定还能放自己离开。
但，要发吗？
此时的雷恩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施加了隐身术后，带着一号在旁边观看。
大卫会怎么选呢？
刚才他没使用魔法，而是用普通的方式，就是因为他动了一丝念头。
自己掌控秩序的念头，这附近太多混乱了，这不是他想看见的局面。
善良与邪恶都是可以慢慢整改，但混乱不行。
所以他就琢磨，让自己来掌控附近几个街区，把秩序整理一下。
在雷恩的观察下，大卫最终没有选择揭露他。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的身影逐渐淡去，而这一切，没有任何人能察觉。
大卫不行，酒吧中的隐秘摄像头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