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碰到了你的朋友，对，他说让你来东96街第五大道，想和你共进晚餐。”
雷恩喝着水，安静观看凯文的表演，等到他把电话挂掉后，才缓缓开口。
“跟你爸爸暗示完了？”
“您在说什么？”
黑人满脸茫然，手上的手机缓缓放下，整个过程极为自然，哪怕张湍死死盯着他也没露怯。
雷恩敲击着扶手，没说什么，不过在他面前耍心思，还差了点。
凯瑟琳看着一地尸体，还有跪着的凯文，嘴巴微张但最后什么话都没说。
“你知道么，上次那个枪手就是他的人。”
此言一出，女警原本不忍的神情陡然一变，她看向雷恩，目光中带着探寻与疑惑。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说谎。”
雷恩把玩着戒指，语气平静。
这是他的推测，毕竟他见过的把戏太多了，这就是所谓的人生经验，都不需要用到魔法。
在知道了黑人叫凯文，以及他手里有枪，同时是附近的帮派头领后，雷恩理清了来龙去脉。
“可就算这样，他依旧没有达到死刑标准……”
看着凯瑟琳那心软的模样，雷恩原本还想给她加个猛料，想了想还是算了，有些事让自己去经历，比他说一万遍都好。
作为他看中的代行者，吃点苦总是好的。
“好吧，你按你的规则行事，而我按我的规则。”
他就是规则，规则就是他。雷恩从来不怕有人钻他的空子，因为他不在乎。
但他会把那个空子给堵住，就像魔法女神，哪怕知道某个魔法会威胁到整个世界，她依旧会让其诞生。
但之后，她会选择将这个魔法彻底封印，谁也别想学习与使用。
凯文完全听不懂两人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父亲能听懂自己的暗示。
刚才话里话外，他都在暗示他遇到父亲的朋友。
可只有他才知道自己父亲根本没有朋友！
看着正在把玩黄金戒指的雷恩，以及旁边的女警，凯文心中愤然，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他四个小弟，有人被拧断了脖子，有人被剖去了心脏，有人被抽出了肠子，还有人的脊椎被拔了出来。
整个场面十分恐怖悚然，哪怕是凯瑟琳刚才都干呕了几声，这也是为什么她刚才会出言想制止雷恩。
至于张湍，他此时除了报仇在望的兴奋外，更多的是对雷恩的畏惧。
刚才凯文连反抗的动作都没，所有手下就被死亡勇士在眨眼的功夫解决。
人却任凭雷恩驱使，甚至他现在连个座位都没。
凯瑟琳和他好歹还有位置，凯文跪在地上，而那个高大的人影却只能乖乖站在雷恩后面。
没有任何怨言，脸上也没有任何情绪。
已知这就是头怪物，那么能驱使这种怪物的雷恩，又是什么人？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凯文的手机再度响起。
“是我爸爸。”
他瞄了一眼来电显示，小心翼翼抬起头看着雷恩。
“接。”
得到同意的凯文立即接通了电话，并迅速说明了自己所在位置。
没过一会，大门便被人敲响了。
“你有什么需求吗？比如死法啊，或者需要自己动手。”
雷恩看向张湍，对客户他一向都是能满足就满足的。
“可……可以吗？”
“当然，满足客户的需求本店第一目标。”
“我想看着他们惨死，越惨越好！”说到后面他面目狰狞。
这时敲门声又响起，这一次急促了不少。
雷恩扬了扬手，示意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张湍深吸一口气——虽然他吸不到什么，从椅子上站起。
此时的他仿佛忘记自己是灵体，脚步颤颤巍巍，朝着大门走去。
明明不算长的路，却被他走了许久，
终于在接触到门把手后，雷恩配合着他，隔空轻轻下压，门被打开。
露出在外面的两个黑人，以及一个黄色人种。
张湍的脸上此时已经被愤怒所填充，那张本来已经恢复成人形的面孔，再度化作狰狞。
他躲在黑暗中，不敢暴露在阳光下。
“老张是你！”
雷恩听到了那个黄皮肤女人惊讶地说了一句，语气中三分惊讶，七分恐惧。
接着，她想回头逃跑，却被黑人死死擒住，将她推入事务所中。
张湍冷笑一声，让开了道路。
“不怕死就进来吧。”
为首的黑人男性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后，踏入了事务所中。
吃过一次亏后，这次他没有冲动，克制自己的怒火回到座位上。
该出代价都出了，现在轮到他看戏了！
事务所内的景象超过了黑人所想，自己的儿子跪在旁边冷汗不停，他的几个手下更是生死不明。
他身旁的女人更是两腿战战，死去多年的丈夫突然在自己面前出现。
“你别怪我……你别怪我……”
她双手合十，不断朝着张湍躬身朝拜，眼睛连看都不敢去看他一眼。
女人身旁的黑人穿着蓝色工装，长袖挽起露出下面结实的肌肉，以及数道犹如蜈蚣的伤疤。
黑人清了清嗓子：“伙计，这是什么意思？”
雷恩却没有理他，而是看向张湍。
“你希望他们怎么死？向你忏悔？”
鬼魂脸上变换了一阵，在那高度烧伤和人脸来回切换。
“我要他们死！死得越痛苦越好！”
他的声音就像玻璃摩擦时发出的尖锐刺耳声。
这声音是如此吓人，以至于那个妇女终于扛不住压力，抬起头用余光瞥视着他。
在看见那张重度烧伤的脸后，她神色陡然苍白，身体更是再也支撑不住，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老张你别怪我啊，都是这个混蛋逼我的，我真的没想和他好啊！不要怪我……呜呜……”
“起来！”黑人大声呵斥，脚更是抬起来准备踩了下去。
然而这时，一只能量手掌突然出现，将女人拽到一旁。
“她现在的处置权可不在你手上，这位布鲁斯先生。”
女人此时嘴里还嘟囔着：“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在你枕头下放东西……”后面的话模糊不清，雷恩也懒得去听。
被他点名的布鲁斯又惊又怒：“我就知道你也不是普通人，你是谁的人？为什么来哈莱姆，你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么？”
黑人布鲁斯完全没有留意到，他的话让原本古井无波的雷恩，瞳孔中焕发出了何等光芒。
那是名为“好奇”的东西。
“哦？这里是谁的地盘？”
“鹰眼墨菲听说过没？”
雷恩摇了摇头：“他很厉害吗？”
见到这一幕，布鲁斯脸上闪过一丝轻蔑，虽然短暂却被雷恩所捕获。
大概率是从哪获得神秘相关信息的幸运儿，就像他一样。
黑人心里默默给雷恩打上了标签。
“墨菲可是整个东哈莱姆最强的咒术师，你敢在他的地盘放肆，小心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咒术师？是术士吗？’雷恩心里嘀咕着，他原本以为这个能霸占一个街区的男人应该不俗。
可惜，布鲁斯太让他失望了。
太弱！太弱！太弱了！他甚至都撼动雷恩一步。
本来想让死亡勇士将他碾死，结果瞥了眼旁边的凯瑟琳，他心中一动。
小小的露一手，加深她的印象，这样以后有事才会想起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