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秘药方，旧敌阴影

清安堂风波过后，京中百姓对沈清颜的信任更甚，每日上门求诊的人排起了长队，就连周边州县的患者也听闻消息，不远千里赶来。沈清颜索性在医馆后院增设了几间厢房，供远道而来的患者暂住，又请萧玦帮忙调配了几名懂医术的退役士兵，协助打理医馆事务，才算勉强应对得过来。

这日午后，医馆的人流稍减，沈清颜正陪着沈念安在药房整理药材，教他辨识几种罕见的草药。沈念安学得认真，小手捧着一本泛黄的药草图谱，时不时抬头向沈清颜提问，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求知欲。

“娘亲，你看这个‘忘忧草’，真的能让人忘记烦恼吗？”沈念安指着图谱上一株紫色的草药问道。

沈清颜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解释：“忘忧草只是俗称，它的学名是萱草，确实有疏肝解郁的功效，能缓解人的烦躁情绪，但要说让人彻底忘记烦恼，就有些夸张了。世间的烦恼，终究要靠自己想开，药物只能缓解一时的不适。”

沈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刚要再问，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身形消瘦，脸色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略显急促。

“老丈，您是来看病的吗？”沈清颜连忙迎了上去，扶着老者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又让伙计端来一杯温水。

老者喝了口温水，缓了缓气息，开口说道：“沈王妃的医术，老朽早有耳闻，今日前来，确实是想请王妃为老朽诊治一番。”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沈清颜伸出手指，为老者诊脉。指尖刚搭上老者的手腕，她的眉头便微微蹙起。老者的脉象虚浮紊乱，体内气息郁结，看似是寻常的年迈体弱，可脉象深处，却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滞涩感，像是被某种温和却顽固的毒素侵蚀已久。

“老丈，您这病是不是拖了很久？平日里是不是总觉得胸闷气短，夜里难以安睡，而且食欲越来越差？”沈清颜问道。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连点头：“王妃说得没错！老朽这病已经拖了半年多了，找了不少大夫诊治，都说是年老体衰，开了些补药，可吃了之后半点效果都没有，反而越来越严重。”

沈念安也凑了过来，学着沈清颜的样子，踮起脚尖闻了闻老者的气息，随即小声对沈清颜说：“娘亲，这位老爷爷身上的味道好奇怪，有点像……有点像毒宗的‘蚀骨散’，但又不太一样，比蚀骨散温和多了。”

沈清颜心中一沉，她刚才诊脉时便有几分怀疑，经沈念安一提，更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测。蚀骨散是毒宗的独门毒药，毒性猛烈，发作时痛苦不堪，可老者身上的毒素却经过了改良，变得温和隐蔽，不易被察觉，却能慢慢侵蚀人的五脏六腑，最终置人于死地。这种改良后的蚀骨散，她只在毒宗的一本古籍中见过记载，知晓配方的人寥寥无几，而且都是毒宗的核心成员。

“老丈，您最近半年，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沈清颜不动声色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老者的神情。

老者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老朽就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平日里除了给学生上课，就是在家读书，接触的都是些寻常百姓，也没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三个月前，有个陌生的女子送过老朽一坛米酒，说是感谢老朽曾经教过她的孩子。老朽推辞不过，就收下了，喝了几杯之后，就觉得身体越来越不舒服。”

“那女子长什么样？”沈清颜追问。

“中等身材，脸上蒙着一层面纱，看不清容貌，只记得她的声音很细，而且说话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用手帕捂一下嘴。”老者努力回忆着细节，“对了，她的手帕上，绣着一朵白色的玉兰花。”

白色玉兰花？沈清颜的心猛地一沉。她记得，沈若薇的贴身侍女，就最喜欢用绣着白色玉兰花的手帕。难道说，这件事和沈若薇有关？可沈若薇已经被打入冷宫，怎么还能派人出来下毒？

“娘亲，你怎么了？”沈念安察觉到沈清颜的神情不对，拉了拉她的衣角。

“没事。”沈清颜回过神，对着老者温和地说道，“老丈，您的病我能治，我这就给您开一副药方，您按时服用，半个月后再来复诊。”说着，她便转身走到书桌前，提笔写起了药方。

她写药方的时候，特意加了几味看似普通，实则能检测出改良蚀骨散残留的药材。她断定，送米酒的女子一定还会暗中关注老者的情况，若是老者服用了这副药方，体内的毒素会暂时被压制，气色好转，那个女子必然会再次出现。

老者接过药方，千恩万谢地付了药钱，拄着拐杖慢慢离开了医馆。

老者一走，沈念安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娘亲，这个老爷爷真的是中了改良后的蚀骨散吗？是不是毒宗的余孽干的？”

“大概率是。”沈清颜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而且，这件事可能还和沈若薇有关。那个绣着白色玉兰花的手帕，是沈若薇身边人的标注。”

“沈若薇？她不是被关在冷宫里了吗？怎么还能派人出来害人？”沈念安一脸疑惑。

“或许是冷宫的守卫被她买通了，也可能是她的党羽还在暗中活动。”沈清颜沉声道，“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说明我们之前的猜测没错，平静的背后，确实隐藏着危机。”

就在这时，萧玦处理完公务，来到了清安堂。他一进门，就看到沈清颜神色凝重，便走上前问道：“清颜，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清颜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玦。萧玦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真是好大的胆子！我这就派人去冷宫调查，另外，也派人去跟着那位老丈，一旦发现那个送米酒的女子，立刻将她拿下！”

“不可。”沈清颜拦住了他，“我们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调查冷宫，只会打草惊蛇。不如先按兵不动，派人暗中盯着老丈，等那个女子出现，再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的主谋。至于冷宫那边，你可以借着巡查守卫的名义，暗中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异常。”

萧玦点了点头，认可了沈清颜的想法：“还是你考虑得周全。我这就去安排。”

沈念安也举起小手，一脸认真地说道：“爹爹，娘亲，我也可以帮忙！我师父派来的弟子还在附近，我让他们也一起帮忙盯着，保证不会让那个坏女人跑掉！”

看着沈念安一脸认真的模样，萧玦和沈清颜相视一笑。萧玦摸了摸沈念安的头：“好，那念安就负责协助我们，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把这些藏在暗处的坏人都找出来。”

当晚，萧玦便按照沈清颜的安排，派了两名心腹侍卫暗中保护老者，又以巡查守卫为由，去了一趟冷宫。冷宫的守卫见到靖王，一个个都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萧玦仔细观察着守卫的神情，又查看了冷宫的各处角落，果然发现了一些异常——冷宫西南角的一处墙角，有一块地砖松动了，地砖下面，藏着一小包已经开封的蜜饯，还有一张写着字迹模糊的纸条。

萧玦将蜜饯和纸条收好，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冷宫。回到靖王府，他立刻将沈清颜叫到书房，拿出了从冷宫里找到的东西：“清颜，你看，这是我在冷宫里发现的。”

沈清颜拿起纸条，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迹。由于纸条受潮，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药”“老丈”“清安堂”几个字。她又拿起那包蜜饯，闻了闻，随即脸色一变：“这蜜饯里，也掺了改良后的蚀骨散，和白天那位老丈体内的毒素一模一样！”

“看来，沈若薇果然在冷宫里和外面的人勾结，那个送米酒的女子，就是她的人。”萧玦的声音冰冷，“她这是想借着毒害百姓，败坏你的名声，甚至想置你于死地！”

沈清颜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她本以为，沈若薇被打入冷宫后，就能安分下来，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执迷不悟，连无辜的百姓都不放过。

“既然她不肯安分，那我们就没必要再手下留情了。”沈清颜沉声道，“现在证据已经有了一些，只要等那个送米酒的女子出现，我们就能顺藤摸瓜，将沈若薇的党羽一网打尽，让她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

萧玦点了点头，握住沈清颜的手：“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和念安受到伤害。”

夜色渐深，靖王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两人低声商议着后续的计划，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映在他们紧握的手上，仿佛为这份坚定的守护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暗处，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靖王府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