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边境急报，奇毒再起

靖王府的庆功宴后，日子渐入安稳。萧玦以摄政王之名辅佐太子，整肃朝纲，罢免贪腐官员，扶持忠良之士，朝堂风气焕然一新。沈清颜则专注于清安堂的全国拓展，在各州府开设分号，广收学徒，将《神农百草经》中的医术编撰成册，刊印分发，让更多医者能习得救人之术。

沈念安成了京城中人人称羡的“少年神医”，每日除了跟着沈清颜研习医术、坐诊问诊，便是泡在萧玦为他打造的私人药圃里，捣鼓各种草药，偶尔还会根据医书古籍，尝试改良药方，竟也屡次见效。有一次，京中爆发小规模时疫，孩童们纷纷发热咳嗽，沈念安结合《神农百草经》与民间偏方，研制出一款清甜的止咳汤药，孩童们乐于服用，很快便控制了疫情，“小神医”的名号愈发响亮。

这日，沈清颜正在清安堂总店为一位老妇人诊治，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三匹快马直奔医馆而来，为首的正是萧玦麾下的得力干将秦风。

秦风一身风尘，铠甲上还沾着泥土与血迹，他翻身下马，快步冲进医馆，神色凝重地对沈清颜道：“王妃，边境急报！北境三城突然爆发不明疫病，士兵与百姓接连倒下，高烧不退，皮肤溃烂，军医束手无策，王爷已率军前往北境，特让属下前来请王妃即刻动身，前往北境救治！”

沈清颜心中一沉，放下手中的脉枕，沉声道：“疫病症状如何？是否有具体描述？”

“军医传回来的消息说，患者起初只是畏寒发热，随后皮肤会出现红斑，迅速溃烂流脓，溃烂处还会散发刺鼻的腥气，短短三日便会气绝身亡。”秦风语速极快，“更诡异的是，这种疫病传染性极强，军营中已有三成士兵感染，再这样下去，北境防线恐会崩溃！”

沈念安从后堂走出，小脸紧绷，手中还攥着一本草药图谱：“娘亲，这症状不像是普通时疫，倒像是……人为炼制的毒蛊！”

“毒蛊？”沈清颜心中一动，立刻想起皇后当年所用的牵机毒与腐心草，“难道是皇后一族的余孽作祟？”

“王爷也有此疑虑。”秦风道，“皇后的兄长，前镇国大将军柳承业，在皇后倒台后便不知所踪，有消息称他逃到了北境，勾结了蛮族部落，意图谋反。此次疫病，恐怕就是他用来瓦解北境防线的阴谋！”

沈清颜不再犹豫，立刻吩咐伙计照看医馆，转身对沈念安道：“念安，你在家中看好药圃，整理《神农百草经》中的解毒篇章，娘亲去去就回。”

“不行！”沈念安拉住她的衣袖，眼神坚定，“娘亲，北境危险，而且这种奇毒诡异，儿子跟着您一起去，说不定能帮上忙！您忘了，上次镇国公世子的毒，还是我先察觉到醉魂花的气息！”

沈清颜看着儿子眼中的执着，又想起他在医术上的天赋，终究是不忍拒绝。她点了点头：“好，但你必须听话，不可擅自行动。”

“嗯！”沈念安用力点头，立刻跑去收拾自己的药箱，里面装满了玄针、草药粉末和他自制的解毒丹。

一行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往北境。越往北走，沿途的景象越是凄惨，村落里十室九空，偶尔能看到几个幸存的百姓，也都是面黄肌瘦，眼神惶恐。路边的荒草丛中，甚至能看到尚未掩埋的尸体，皮肤溃烂的痕迹触目惊心。

沈清颜心中不忍，每到一处，便停下为百姓诊治，发放随身携带的草药。沈念安也跟着忙碌，用玄针为患者缓解疼痛，耐心叮嘱用药方法。秦风看着这对母子不顾安危、救死扶伤的模样，心中愈发敬佩。

三日后，他们终于抵达北境军营。萧玦早已在营门外等候，看到沈清颜和沈念安，紧绷的面容终于柔和了几分。他快步上前，握住沈清颜的手，温声道：“一路辛苦，委屈你和念安了。”

“夫君客气了。”沈清颜摇摇头，“军营中情况如何？患者现在还有多少？”

“情况不容乐观。”萧玦脸色凝重，“感染人数已达五千余人，每日都有上百人死亡，军医尝试了多种药方，都无法遏制毒素蔓延。我已下令封锁军营，禁止任何人出入，但若再找不到解毒之法，恐怕……”

沈清颜打断他：“先带我去看看患者。”

萧玦领着他们来到临时搭建的病患营帐，刚一进门，刺鼻的腥气便扑面而来。营帐内摆满了病床，士兵们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皮肤溃烂处不断流脓，不少人已经陷入昏迷，气息微弱。

沈清颜走到床边，仔细观察患者的症状，伸手触摸溃烂处，只觉入手滚烫，且溃烂的边缘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她又取出银针，刺入患者的穴位，银针拔出时，针尖竟泛着淡淡的黑晕。

“娘亲，这不是普通的毒蛊，是‘腐骨蛊’！”沈念安凑上前来，指着图谱上的记载，“《神农百草经》中提到过，这种蛊虫是由西域毒虫与腐草混合炼制而成，一旦进入人体，便会以血肉为食，加速皮肤溃烂，最终腐蚀骨骼而死！”

沈清颜点头，神色凝重：“没错，而且这种蛊虫极具传染性，可通过血液、唾液传播，比普通疫病凶险百倍。想要解毒，必须先找到蛊虫的虫卵，再配制针对性的解药。”

“虫卵藏在哪里？”萧玦问道。

“腐骨蛊的虫卵，通常会附着在毒虫身上，通过食物、水源进入人体。”沈清颜道，“我怀疑，北境的水源或粮食，已经被柳承业的人污染了。”

话音刚落，一名士兵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王爷，不好了！城外蛮族突然发起进攻，他们的士兵身上似乎也带着这种疫病，不少守城士兵与之接触后，很快便出现了感染症状！”

萧玦脸色一变：“柳承业好大的胆子，竟敢用疫病当武器！”

“夫君，你先率军抵御蛮族进攻，务必小心，避免士兵与对方直接接触。”沈清颜沉声道，“我和念安留在军营，寻找解毒之法，尽快研制出解药！”

“好！”萧玦点头，转身对秦风吩咐道，“你留下保护王妃和小公子的安全，有任何情况，立刻回报！”

萧玦离开后，沈清颜和沈念安立刻投入到解毒研究中。他们采集了患者的血液、溃烂处的脓液，以及军营中的水源、粮食样本，在临时搭建的药庐中反复检测。

沈念安负责筛选草药，将《神农百草经》中记载的解毒草药一一找出，进行研磨、配比；沈清颜则专注于分析蛊虫的特性，试图找出虫卵的弱点。

夜幕降临，药庐内灯火通明。沈清颜看着手中的检测样本，眉头紧锁：“奇怪，水源和粮食中并未发现虫卵，这腐骨蛊是如何传播的？”

沈念安抬起头，脸上沾着些许草药粉末：“娘亲，会不会是通过空气传播？您看，营帐内的士兵感染速度最快，而营帐外的士兵感染人数相对较少。”

沈清颜眼中一亮：“有道理！腐骨蛊的虫卵极小，若被制成粉末，随风飘散，吸入体内便会引发感染。柳承业定然是让蛮族士兵携带了虫卵粉末，在进攻时散播开来！”

她立刻取来一根细管，收集营帐内的空气，用特殊草药进行过滤。果然，过滤后的草药上，出现了无数微小的白色虫卵，正是腐骨蛊的虫卵！

“找到了！”沈清颜心中一喜，“念安，快取‘驱虫草’和‘凝血花’来，这两种草药混合，能有效杀死虫卵！再加上‘冰心莲’，可以抑制蛊虫的活性，缓解溃烂症状！”

沈念安立刻找来所需草药，沈清颜将其研磨成粉，混合成药膏，又调配了内服的汤药。他们先选取一名病情较轻的士兵进行试验，将药膏涂抹在溃烂处，再喂下汤药。

半个时辰后，士兵的体温渐渐下降，溃烂处的流脓情况也有所缓解，原本昏迷的他，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有效！”沈念安兴奋地跳了起来。

沈清颜松了口气，立刻让人将药膏和汤药批量制作，分发给所有患者。同时，她让士兵们用驱虫草和艾草焚烧，净化营帐内的空气，防止虫卵继续传播。

军营外，萧玦率领士兵奋勇抵抗。蛮族士兵虽然悍勇，但萧玦早已下令，让士兵们佩戴浸过驱虫草药的口罩，避免与对方直接接触。蛮族士兵见无法通过疫病瓦解防线，士气渐渐低落，萧玦趁机发起反击，大败蛮族军队。

三日后，军营中的感染患者大多痊愈，北境的疫病得到了有效控制。萧玦也率军乘胜追击，一举捣毁了蛮族的营地，却并未找到柳承业的踪迹。

“柳承业定然是逃了。”萧玦回到军营，神色凝重，“此人一日不除，北境便一日不得安宁。”

沈清颜道：“柳承业能炼制出腐骨蛊，背后定然有西域毒师相助。我们需尽快查明他的下落，否则他还会用更恶毒的毒术危害百姓。”

沈念安捧着《神农百草经》，轻声道：“爹爹，娘亲，《神农百草经》中记载，腐骨蛊的炼制方法极为隐秘，只有西域‘万毒谷’的人掌握。柳承业既然能得到这种毒术，说不定与万毒谷有所勾结。”

萧玦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万毒谷？多年前便与黑莲教有勾结，后来销声匿迹，没想到如今竟又卷土重来。看来，我们接下来要对付的，不仅仅是柳承业，还有这神秘的万毒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