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忆

快速地在李虎等人身上摸索着。

或许是给了老道人那袋子铜板,这几人身上一点钱也没有了。

李浩皱着眉一一将这些尸体以及钢叉还有身上沾了血的衣服抛在山崖之下,见其彻底顺着湍急的河流滚落瀑布之下,彻底消失不见后才放心离去。

把现场处理后,换了身衣服,李浩便提着药包与红肉从大路慢悠悠地回到考核院中。

“嗯!?”

老道人见李浩竟然完好无损地从山下回来,心中不免一惊。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子,怎的刚下山就这么快回来?没遇到什么好友一同在山下耍耍?”

李浩看着眼前枯槁的老道士,将其记在心上,口中却是恭敬道:

“多谢师兄挂念了,小子这清泉法进度实在是慢,实在不敢懈怠,这山下之事处理完便赶忙上山。或是小子走的匆忙,未见几位相熟之人。”

“师兄可还有事,若是无事,师弟也该回去了。这武道实在是难啊!这一月考核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着,李浩脸上适宜地流露出几分黯然神伤之色。

王二,也就是老道士,狐疑地看着眼前情真意切的李浩。心中虽隐隐怀疑这李浩不对劲,却又不知道究竟是何处不对?

心念疾转之间,便见李浩已经走远。

摸了摸桌下放着的一袋铜钱,心中的疑虑也散了。

那李虎死活关他何事?这李浩有没有遇袭关他何事?

他不过只是卖了个消息,作为这考核院中的守门道人又有谁敢动他?

难道仅凭一个无权无势,连个道童都不是的杂役弟子?

笑话!

轻轻拍着袋中的铜钱,铜钱碰撞摩挲发出沙沙的声音。

“好东西,好东西啊。”王二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又入五百文钱!

…………

“汩。汩。汩。”

白雾缓缓升起在空中打了个弯儿,便缓缓打在一侧李浩面无表情的脸上,留下炙热而冰冷的触感。

一股难闻的中药味从眼前乌黑的药炉子上的出烟孔中顶了上来,将整个房间都弄的一股中药味。

待药煎好以后,李浩取出一大木碗,将乌黑的药液体倒入其中。

待稍微放凉之后,李浩拿着木碗,仰头一饮而尽。

滚烫的青灰色药汁自喉咙处缓缓淌下,一碗下肚,李浩便感觉自丹田传来的炽热感,他知道这是这药起了作用。

李浩全身颇具规模的肌肉隆起,双目微阖,舌尖抵着上颚,强忍着恶心感便趁着药力正浓时打起庐山拳法。

药力在四肢筋脉中奔腾,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却觉得四肢百骸愈发轻灵。拳势愈发连贯。

拳风凌厉,拳影不断,令人眼花缭乱。

快!极致地快!

以拳影乱人视线,以拳风扰人听觉,迷乱五感,使敌人宛如身处庐山之中,不知庐山之貌!

李浩眸中精光一闪,双拳交错,正是庐山法最后一拳式“匡庐归仁”,深藏于拳影之中的杀机悍然倾泻而出,宛若狂涛巨浪要将一切阻碍通通湮灭!

伴随着最后一式打出,体内药力也被李浩吸收干净。

“这个世界的草药药力远比前世的药力巨大啊。”

李浩全身肌肉鼓鼓地隆起,仿佛充了气一般。他看着自己通红的手指,这都是这霸道的药力造成的。

前世的各种药方可没有这方世界的补药药力巨大。

“不,不仅仅是如此,更是那药方的原因。”李浩皱着眉,想到自己衣服夹层中的庐山法。

仅是庐山法中的一篇药方,药力便如此之强,这庐山法的来历绝不寻常。

“看来有必要得查清自己的身世了。”

李浩脱下被汗水打湿的上衣,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他依稀记得儿时也是不愁吃穿,家中佣人众多。

后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自己被父亲李鸿锦背井离乡,流落到这平阳县中。

后自己则在这乾和宫当起杂役弟子,而父亲李鸿锦则一去而别。

“不,不对劲!父亲李鸿锦应是极其疼爱我的,不可能就让我当这仆役一般的杂役弟子就转身离去。”

伴随着回忆,李浩愈发觉得不对。脑海中闪过一丝丝画面却始终无法看清。

“看来我这杂役弟子的身份也来的蹊跷。”

李浩皱着眉,始终无法想起拜入山门的那天发生了什么。十年杂役弟子,被人欺压的生活早就让他忘却了。

“罢了,无论如何实力在手才是王道!”

既然想不清,李浩便将其藏在心中,现在提升实力才是正道。

“还有那看门的死老狗。”

李浩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不过却被他强行压下。

那老狗整日枯坐门口也不见其出手过,故而老狗是何实力他还不曾知晓。

“看来得找人打听打听了。”李心中一下子便有了人选。

那便是后院预备道童中找他写作业的小胖子——王楚然,平阳县王氏米铺的二少爷。

那胖子很是喜欢打听别人底细,是那种花钱求着别人告诉他的那种。又是个喜欢看那种扫地僧话本的。

故而李浩敢断定王楚然必定对门口那条看门老狗的底细一清二楚。

…………

是夜。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王二晃着脑袋,摇着手中今日一早赚来的五百文钱,趁着明亮地月光,唱着歌儿下着山来到一家熟食铺前。

“老板,来一斤卤牛肉,其中二两细细剁成糜,我孙儿要吃!带走!”

“好嘞,道爷您稍等。”

王二从手中袋子中数好铜钱,往桌上一搁。接过店家用油纸包好的一袋卤牛肉,摇着脑袋慢悠悠地向自家走去。

王二这辈子,最恨的是儿子不争气。那小子根骨平庸,年轻时便游手好闲,斗鸡走狗玩蟋蟀,半点正经营生都不沾。

如今人到中年,还是靠着他这个老爹厚着脸皮求来的一份闲差混日子,半点出息都没有。

王二瞧不上这个儿子,却把满心的指望都搁在了孙儿身上。

王二孙子根骨不错,凭着他在乾和宫道人的一点薄面,以及几位老友的相助,年后再添些银钱打点,孙儿便能入乾和宫做个道童。

只要入了门,按部就班地练下去,将来成就明劲,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今年老体衰的他,气血急剧衰退。一身劲力如陷泥潭,早就不复明劲武者之名。否则他能当个守门道人?

故而王二想尽一切办法敛财,便是为了他王家能再出个明劲武者,让这香火,能稳稳当当地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