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诊断为癌症晚期时，老公正和小主播在直播间激吻。
小主播在直播间高调炫耀【他说，最喜欢我的味道。】
画面里的男人，侧身坐着。
手臂上的纹身是我名字的缩写。
我打开手机，在她的直播间回复。
【他曾经也说，最喜欢我的味道。】
不到一分钟，程深就发来信息，命令我立刻删掉评论。
直播间里女人娇媚的笑声好像在讽刺我。
从前我可能会歇斯底里，但此刻我只觉得疲惫。
1.
程深半夜回家时，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购物袋。
我太熟悉这种所谓的补偿了。
那款限量版包包，今天在苏雅的直播间里出现过。
“念念，饿了，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他松开领带，瘫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微笑。
至于我会不会喜欢这份礼物，他根本不关心。
我收拾好他随手扔的袜子，轻声说：“抱歉，我没准备晚餐。”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还是把我搂进怀里，在我耳边低语：“念念，别闹脾气了，嗯？”
我挣开他的怀抱：“我没有闹脾气，早点休息吧。”
程深脸上露出不耐烦：“行了，我特意赶回来陪你，还买了礼物，你到底想怎样。”
见我不愿理会，他突然用力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撞上了墙角的装饰柜。
后脑勺传来剧烈的疼痛，眼前一阵发黑，我扶着墙壁勉强站稳。
程深的手机突然响起，看清来电显示后，立刻接通。
苏雅撒娇的声音传来：“深哥，我胃疼得厉害，你能来陪我吗？”
程深眉头紧锁，满是关切。
我头晕目眩，虚弱地开口：“程深，我好难受......”
“念念，你是在嫉妒小雅吗？别演戏了。”
他穿上外套离开时，我正靠在墙边摇摇欲坠。
我颤抖着从柜子最底层拿出化疗药，和止痛片一起吞下，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高级病房的沙发上。病床上的苏雅正撒娇般地和程深说话。
“深哥，你帮我按按这里，好痛啊。”她指着自己的胃部，楚楚可怜地说。
程深温柔地替她按摩，目光中满是怜惜：“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
我蜷缩在窄小的沙发上，浑身发冷。
苏雅得意的眼神不时飘向我，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我看着天花板上刺眼的白光，感觉头痛欲裂。
程深连忙为苏雅调整病床角度，生怕她被灯光刺到眼睛。
寒冷的空调风不断吹来，我裹紧单薄的外套，无声地发抖。
2.
可程深熟视无睹，一边给苏雅揉肚子，一边对我说：
“念念，我已经帮你联系了专家，你自己去看看吧。”程深的手搭在苏雅腰间，
“小雅一个人在病房害怕，我陪着她。”
苏雅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我，轻声说：“念念姐，你不会介意深哥陪我吧？”
换作从前，我一定会当场发作，让我们三个在医院成为众人的笑柄。
但此刻，我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朝门外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程深竟然抛下苏雅追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念念，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盯着手机上显示即将到达的网约车，轻轻摇头。
“小雅刚来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我作为她的老板，照顾下也是应该的。”
我抬眼看向程深，平静地说：“不用解释，我没生气。”
我说的是实话，程深却突然暴怒：“摆出这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还说没生气？宁念，我没那个闲工夫哄你，你最好给我想清楚！”
生无可恋？我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程深大概不会想到，他的话竟如此一语成谶。
网约车停在医院门口，我迅速钻进车里。
程深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锁上车门，他只好气愤地转身离去。
正好，苏雅追下楼扑进他的怀抱。
离开医院后我去了妹妹宁小诗家，正喝着她煲的养生汤时，手机不停震动。
见我始终不接，宁小诗好奇地瞥了一眼，惊讶地说：
“姐，姐夫这是怎么了？手机都快被他打爆了，你竟然敢不理他？”
我笑笑，我也不明白程深抽的什么风，此刻他不是该陪着苏雅吗。
程深突然出现在宁小诗家门口时，我正在睡觉。
他不顾宁小诗的阻拦，直接闯卧室，推开了门。
“宁念，你到底想怎样？电话不接，家也不回了？”
我被吵醒，吓得发抖。
宁小诗冲进来，紧紧抱住我。
“你干什么？我姐在睡觉！”
程深脸色阴沉得可怕，我只好安抚妹妹后跟他回家。
到家时，屋内一片漆黑。
他忽然将我打横抱起，重重扔在床上。
下一秒他的唇便压了上来：“念念，看来你胆子大了不少，竟敢对我的电话置之不理？”
3.
他的双手在我身上肆意点火，我被他压制着动弹不得，只能望着天花板发呆。
我偷偷看过他的手机，他和苏雅总在谈论我。
他说苏雅勾人，让他欲罢不能，而我只会让他觉得索然无味。
手机震动声不断响起，他起身查看时，我坐起来，语气冰冷：“别碰我。”
没有任何理由，就是不想要。
我打开顶灯，室内瞬间变得光亮。
程深似乎并不意外，看着手机屏幕松了口气。
“身体不舒服是吧，那你先休息，我回直播间还有工作。”
我面无表情地去漱口，自顾自上床睡觉。
半小时后，苏雅的抖音更新了，“他永远是我的守护神，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视频里的男人虽然没露脸，但我认得出是程深，他们嬉戏打闹，甜蜜幸福。
第二天周末，程深特意订了米其林餐厅。
烛光摇曳中，他亲手为我倒上红酒，摆好精致的牛排。
我有些意外，却提不起半点感动。
“念念，来尝尝，”程深为我切好牛排：“别生我的气了。”
结婚三年，我为他下过无数次厨。
他请我吃一顿饭，就要我感恩戴德。
我随意吃了两口，便起身离开。
手机上弹出山村民宿的预订成功通知，我决定隐居。
一个月前，我被确诊为癌症晚期时，医生告诉我，我已经时日无多。
所以我要好好规划剩下不多的时光。
夜幕降临时，我刷着抖音，看到同事发布的视频。
今天程深带着主播团队去郊游，拍了许多短视频。
我随意划着，就看到一段视频里，苏雅穿着白裙在花海中转圈，程深从背后拥抱她，画面唯美浪漫。
视频下面，同事们疯狂起哄。
程深和苏雅就像热恋中的情侣，在评论区打情骂俏。
我立即退出了抖音，关掉手机。
下一秒，苏雅的私信就弹了出来。
我点开看，是一张程深赤裸上身躺在床上的照片。
“念念姐，你看，他离不开我呢。”
我面无表情地把她拉入黑名单。
我看到视频的事情传开了。
同事们都觉得玩笑开过了，部门聚餐时，非要我参加。
到了餐厅包间，和我关系最好的林琪迎了上来。
4.
林琪是所有人中唯一没有跟着闹腾的同事，看到我来时眼神充满怜惜。
我明白她眼神里的含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程深正在给苏雅整理耳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
我的到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朝林琪笑了笑，找了个离程深和苏雅最远的地方坐下。
包间里的气氛凝固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提防我这颗不定时炸弹，生怕我像从前一样大闹一场。
过了一会儿，见我没有任何异常表现，大家才渐渐放松下来。
同事们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
我身体不适，本不想参与这种游戏。
可不巧，第一轮就到我了。
我选了大冒险，同事们起哄，非要我发一条朋友圈秀恩爱。
说不发就是还在生气。
我勉强拿起手机，打开了朋友圈。
我有些为难，脸色发白，不自觉看向对面的程深。
他却在低头刷手机，对我的窘境视若无睹。
林琪及时解围，从我手里拿过手机，笑道：“你们太过分了，哪有这样强迫别人的，讲不讲道理？”
众人见状也就不再坚持，转而去为难苏雅。
同事让她唱歌，程深挡在了苏雅面前。
“小雅明天要直播带货，要保护嗓子，别为难她了，我替她唱。”
说这话的是程深，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脸上。
“程总，你也太关心苏主播了吧？”有人打趣道。
众人纷纷起哄调侃，程深脸色一沉：“小雅是公司的金牌主播，别开这种玩笑。”
同事们瞬间噤声，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在苏雅得意的目光中，我把辞职信放在程深面前，转身离开。
程深在走廊追上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宁念，你别太过分，大家这么照顾你，你说走就走？”
见我不理他，他冷笑一声：“是你把我推开的，你别后悔。”
我甩开他的手：“今晚还回家吗？”
程深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你都这样了，我为什么要回去？”
不回来正好，明天一早我就走。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我跪在地上，收拾行李箱。
我的衣柜很空。
5.
上次买衣服还是一年前的结婚纪念日。
那天程深难得早早回家和我过纪念日。
但我素面朝天，他嫌我不修边幅，带我去商场买了件性感吊带裙。
当时我开心极了，把这裙子当宝贝一样爱惜。
虽然这风格完全不适合我，露背的设计让我穿着很不自在。
但我还是美滋滋地发了朋友圈，展示这件生日礼物。
可是程深根本没看我朋友圈，反而在苏雅的直播间里刷礼物。
我质问他时，他冷冷地说：“你穿这种衣服一点都不性感，看着就倒胃口。”
我想过把这件裙子扔掉，却一直舍不得。
如今再看这件几乎全新的裙子，我笑了。
毫不犹豫地把它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收拾完一切，准备休息时，程深突然回来了。
他醉醺醺地在门外砸门。
“宁念，给我出来！”
我打开门，他一把推开我，力道大得让我撞在墙上。
剧烈的头痛袭来，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你简直让我颜面扫地，还害得小雅被人议论，你就这么不懂事？”
我扶着墙，强忍着头痛：“程深，我们离婚吧。”
时间仿佛静止了，程深扶着门框，表情从震惊到嘲讽：“你说的，别到时候又来求我。”
他当然不信我是认真的，毕竟这两年，不管他多混蛋，我都会原谅他。
他摇摇晃晃去抽屉拿结婚证：“现在就去离，小雅还等着我娶她呢。”
喝醉了他连伪装都懒得做。
他以为我会跪地求饶，但我只是冷眼旁观他发疯。
直到他在抽屉里发现了我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你来真的？”他抽出协议，随意扫了一眼。
我直视他的眼睛：“是的。”
凌晨一点，程深把离婚协议撕得粉碎，扔在我脸上，摔门而去。
几小时后，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让我彻底清醒。
视频里，程深和苏雅在床上缠绵，画面令人作呕。
我看了一眼，随手将手机关了静音放在一旁。
头又开始痛，我咬着被子想挺过去，不停安慰自己。
睡一觉就好了，睡着了就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