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睫毛垂落的弧度,
是月光为我弯成的港湾。
我漂泊的舟,
终于触到温热的沙滩。
你煮咖啡的香气,
漫过书页泛黄的清晨,
像加那利群岛的风,
裹着柠檬树的清甜吻我。
你笑时漾起的梨涡,
盛着童年遗失的星光,
我俯身啜饮,
醉成搁浅的船。
争吵时你咬唇的倔强,
是撒哈拉骤起的沙暴,
可你转身递来的热茶,
又在荒漠里种出玫瑰。
你总说想去看极光,
却把我的手捂进衣兜:
“此刻你眼里的碎钻,
比冰岛夜空更明亮。”
你收集落叶的脉络,
说那是时光写的信,
而我的名字,
被反复刻在每片秋的背面。
当夜淹没城市棱角,
你蜷成小小的逗号,
停驻在我心跳的句间。
呼吸是潮汐,
我们是彼此的海岸线。
不必追逐天涯的远方,
你发梢缠绕的微风,
已带我看尽万水千山。
若命运是流浪的星群,
我甘愿坠落——
成为你掌纹里,
那道最浅却最烫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