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宫歌行踩着碎砖往前,防辐射服肩上的撕裂口还沾着畸变狼的血。

夏天抱着装狼骨的工具包,焊枪斜挎在肩上,金属枪身沾着暗红油光的狼血,他左手裹着纱布,偶尔牵动时眉头皱一下,嘴里还念叨:“等回去用这狼骨做齿轮轴,肯定比上次的铝合金耐用……”

宫歌行摸了摸口袋里的旧硬币,指尖传来熟悉的光滑感。读心术扫过周围,没有危险的思维波动,只有西边水库方向传来隐约的、带着疲惫与焦虑的念头——像被困在网里的鱼,挣扎却无力。他抬头看向水塔的模糊轮廓,铅色天空压着混凝土坝体,说:“快到了。”

两人往前没走几步,夏天突然抓住宫歌行的胳膊——废墟里窜出三只变异水鼠,比普通老鼠大一圈,皮毛脱落的皮肤泛着溃烂的粉红,眼睛是浑浊的黄,尖牙闪着绿光。宫歌行抽出撬棍,夏天已经掏出改装的电击棒——旧手电筒缠着铜丝,按下开关滋滋冒蓝电:“我来!”

蓝电戳中最前面的水鼠,那畜生尖叫着翻倒,爪子抽搐几下不动了。另一只扑向夏天脚踝,宫歌行用撬棍敲飞它,撬棍头砸在砖上溅起火星:“小心!牙有毒!”夏天的电击棒又戳中一只,蓝电闪过,水鼠化成焦黑的团。剩下的一只想跑,宫歌行捡碎砖砸中它脑袋,血溅在断墙上。

夏天蹲下来戳了戳焦黑的尸体:“这皮毛能做绝缘层不?”宫歌行擦了擦撬棍上的血:“先找医生,你手再发炎,焊枪都拿不动。”夏天摸着纱布笑:“知道啦~宫哥。”

灰雾越来越浓,直到水塔的影子压下来——废弃水库的混凝土大坝爬满枯萎藤蔓,坝底的水泛着暗绿,浮着一层死鱼。坝边的“第三人民医院”歪歪扭扭,玻璃全碎了,门框挂着半块生锈的牌子。宫歌行的读心术突然动了:【药不够了……小孩的烧还没退……】【别进来!滚!】【要是有青霉素就好了……】

他抓住夏天的手腕示意安静,从口袋里掏出铝制饭盒(装着兑换的压缩饼干)晃了晃:“我去敲门,你躲后面,有危险就用电击棒。”

破门板的铁锈渣子掉在手里,宫歌行敲了敲:“有人吗?我们有药和食物,找医生治伤。”里面传来玻璃瓶碎裂的声音,一块碎玻璃擦过他鼻尖扎进断墙——读心术里的念头尖锐:【又是来抢药的?!】

宫歌行提高声音:“我们不是掠夺者!我弟弟被畸变狼咬了,需要抗生素——我能用干净水和食物换!”门后的念头顿了顿,接着传来脚步声,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需要抗生素?”

宫歌行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能听见你心里想的——那个小孩发烧三天,你把最后一支青霉素给了老人,现在他肺感染越来越严重。”门“吱呀~”一声全拉开,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术刀:“进来。”

男人的白大褂沾着血和污渍,左胸口袋插着支弯笔尖的钢笔。他盯着夏天的纱布:“松开。”夏天解开纱布,伤口周围的黑肿消了些,但还泛着淡红。男人皱着眉拿出青霉素:“先打一针,明天再打第二针。”针头扎进胳膊时,夏天抽了抽,男人说:“别乱动,扎歪了更疼。”

打完针,男人坐在桌子边盯着宫歌行:“你说你能读心?”宫歌行转着旧硬币:“算是吧。”男人冷笑:“那你听见我在想什么?”宫歌行:“你在怕这些幸存者撑不过一周,药快没了,水库的水越来越脏,喝了会中毒。”男人的脸色变了:“你到底是谁?!”

宫歌行掏出塑料瓶(系统兑换的净化水)递过去:“我能净化水和食物,兑换药品。只要你帮我们治伤,我给你提供干净水和青霉素。”男人接过瓶子喝了一口,眼睛亮起来:“这是干净的?没有辐射?”宫歌行点头:“比你这里的任何水都干净。”

男人沉默片刻,说:“我叫苏钰。”宫歌行笑:“苏医生,合作愉快?”苏钰盯着他:“敢骗我,我用手术刀扎穿你喉咙。”宫歌行指了指夏天:“我弟弟的命在你手里,我敢吗?”

这时,坝底传来“哗啦”一声——暗绿色水面翻起浪花,一个巨大的影子往岸边游来。苏钰的脸色变了:“是畸变鲶鱼!吃了三个挑水的幸存者!”宫歌行走到窗边,看见水下的影子有两米多长,鳞片泛着黑亮的光。

夏天抓起焊枪:“宫哥,我去做陷阱!用钢丝网套它嘴!”苏钰站起来拿手术刀:“我去拿麻醉剂!活捉的话,鱼鳔能做输液袋!”宫歌行摸了摸撬棍,嘴角扬起:“看来,功德值要翻倍了。”

窗外的灰雾里,畸变鲶鱼的尾巴拍起水花,朝岸边游得更快了。苏钰把麻醉剂塞进包里,看着宫歌行:“要是打不过,就往医院后面的防空洞跑——那里有个密道。”宫歌行笑着摇头:“打不过?我宫歌行从来没输过。”

夏天已经跑到坝边,在钢丝网上绑着鱼内脏做诱饵。苏钰把麻醉剂递给他:“注射到鱼鳃里,十分钟起效。”宫歌行抓起撬棍,往手上吐了口唾沫:“准备好,它要来了。”

畸变鲶鱼的头露出水面,巨大的嘴张着,布满尖牙。夏天按下开关,钢丝网弹起来罩住它的嘴,鲶鱼挣扎着,尾巴拍得水花四溅。宫歌行冲过去,撬棍砸在它的背鳍上,“咔”的一声——初级力量强化让他的力气撞得鱼鳍裂开。

苏钰拿着注射器冲过来,扎进鲶鱼的鳃里,把麻醉剂推进去。鲶鱼挣扎得更厉害了,尾巴扫中夏天的腿,夏天摔倒在坝边,焊枪掉在地上。宫歌行抓住鲶鱼的背鳍,把它往岸上拖:“苏医生!再补一针!”

苏钰又扎了一针,鲶鱼的挣扎慢慢弱了。夏天爬起来,捡起焊枪对着鲶鱼的眼睛烧过去,蓝火焰裹住眼睛,鲶鱼抽搐几下,不动了。

宫歌行喘着气,擦了擦脸上的水:“搞定。”苏钰蹲下来摸鲶鱼的鳞片:“这鳞片能做防刺层。”夏天抱着钢丝网笑:“鱼骨能做机械零件!”宫歌行的系统提示响起来:【功德值+200(畸变鲶鱼×100,救治幸存者×100)】【等级提升至E-,解锁四级商城】

他看着苏钰和夏天,摸了摸口袋里的旧硬币——这个小队,终于要有医生了。

远处的灰雾里,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苏钰的脸色变了:“是掠夺者的车!他们肯定闻到了鱼的味道!”宫歌行抬头,看见三辆改装越野车往这边开来,车身上画着滴血的手——是上一章提到的掠夺者团伙!

夏天抓起焊枪:“宫哥,怎么办?”苏钰把麻醉剂塞进包里:“去防空洞!”宫歌行盯着越来越近的越野车,嘴角扬起:“不急——先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他从系统里兑换了三个燃烧瓶,分给夏天和苏钰:“扔轮胎!炸了他们的车!”夏天接过燃烧瓶,眼睛亮得像星星:“宫哥,我早就想炸掠夺者的车了!”

越野车的引擎声越来越响,宫歌行盯着领头车的司机——读心术里全是贪婪:【这鱼够我们吃一周!还有那个医生的药!】他笑了笑,点燃燃烧瓶,扔了出去——“轰”的一声,领头车的轮胎炸了,车翻在路边,司机爬出来嚎叫着。

夏天和苏钰也扔出燃烧瓶,另外两辆车的轮胎也炸了,掠夺者们纷纷跳下车,举着枪喊:“不许动!把鱼和药交出来!”

宫歌行抽出撬棍,苏钰拿着手术刀,夏天举着焊枪。宫歌行看着他们,声音里带着笑意:“准备好了吗?”

掠夺者们冲过来,宫歌行的撬棍砸在第一个人的肩膀上,“咔”的一声骨折。夏天的焊枪烧中第二个人的胳膊,那人尖叫着打滚。苏钰的手术刀扎进第三个人的大腿,血喷在地上。

五分钟后,掠夺者们躺在地上哀嚎,宫歌行捡起一把枪,指着领头的:“滚!再敢来,我炸了你们的窝!”领头的连滚带爬地上了车,开车跑了。

苏钰擦了擦手术刀上的血,看着宫歌行:“你以前是混黑社会的?”宫歌行笑:“不是,只是比他们能打。”夏天抱着鲶鱼的尸体:“宫哥,这鱼能吃吗?”宫歌行:“系统能净化,放心吃。”苏钰:“你想要什么?”

“跟我们走。”宫歌行把旧硬币抛起来,又接住,“有吃的,有住的,有修不完的齿轮——还有,你要的药,管够。”苏钰:“好。”

夕阳的红光透过灰雾洒下来,照在三个人的身上。宫歌行看着苏钰和夏天,摸了摸肩上的伤口。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不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的小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