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与科学影帝的初次交流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江清月抵达云景大厦。

这是市中心的高档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她按照沈叙白给的地址,乘电梯到18层。

1802室的门敞开着,江清月走进去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办公室,而是实验室。

宽敞的空间里,靠墙是两排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各种专业书籍:《心理学原理》《量子力学基础》《异常现象编年史》《未解悬案档案》……

中央区域摆放着几台电脑和多台仪器,其中一台连着电极贴片,另一台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波形。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窗的长桌,上面摊开着几个笔记本,旁边放着贴有标签的密封袋——江清月认出,那是证物袋。

“江小姐,欢迎。”沈叙白从里间走出来,他今天没戴眼镜,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沈先生的工作室……很特别。”江清月环顾四周。

“这里是我处理剧本和研究案例的地方。”沈叙白示意她坐下,递过一杯茶,“我一年只接一两部戏,其余时间主要做研究。”

江清月在长沙发上坐下,接过茶杯:“研究什么?”

“研究那些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现象。”沈叙白在她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推了推眼镜——他重新戴上了那副金丝眼镜,“比如你昨晚在宴会上的表现。”他打开笔记本,调出一份数据:“我分析了宴会现场的监控录像。你在做出三个预言前,分别看了苏晓3.2秒、李媛媛2.8秒、赵菲菲4.1秒。平均注视时间3.37秒。在这段时间里,你的眼球运动轨迹显示,你在观察她们的额心、鼻尖、下巴三个位置——这是传统相术的‘三停’观察法。”

江清月有些意外:“你怎么有我家的监控,还有你怎么连这个都分析?”

“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国家的特殊现象调查员,所以有些特权可以正规调取监控,数据不会说谎。”沈叙白认真道,“但问题在于,传统相术只能看出‘可能有灾祸’,无法精准到时间、地点、人物关系。而你的预言——万达咖啡厅、ins画家@清风、虚拟币项目‘星辰链’——这些都过于具体了。”

他直视江清月:“所以我想请教,你的‘相面之术’,到底是什么原理?”

江清月沉默片刻。

她不可能说因果视觉,也不可能说系统预警,但沈叙白显然不是能被糊弄过去的人。

“除了相面,我还修习‘望气’。”她选择了一个相对接近真相的说法,“每个人周身都有‘气’,气的颜色、流动、强弱,能反映其运势状态,当重大事件即将发生时,气会有明显变化。”

“气的物理性质是什么?”沈叙白立刻追问,“电磁波?生物场?红外辐射?”

“都不是。”江清月摇头,“它是一种……信息场,携带了个体的因果信息。”

沈叙白飞快记录:“信息场……有意思。那么这种场是否可以被仪器检测到?”

“目前不能。”江清月说,“至少你的这些仪器不行。”

“因为频率不同?还是编码方式特殊?”沈叙白继续追问。

江清月忽然觉得,跟科研思维的人交流,也挺累的。

“沈先生。”她打断他,“你约我来,不只是为了研究我的能力吧?”

沈叙白顿住,然后合上笔记本:“抱歉,职业习惯。”

他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江清月面前。

“我想请你帮忙调查一个案子。”

江清月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病房地面上,用朱砂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镇魂封界符”的变体!虽然画法粗糙,符文细节有误,但核心结构绝对是江家秘传的封禁之术!

“这是什么?”她尽量保持平静。

“三十年前,患者林晚秋在NJ市第一人民医院精神科病房消失前,在地面画的符号。”沈叙白调出更多资料,“她消失的时间是1993年7月15日凌晨三点十七分,病房门反锁,窗户紧闭,监控只拍到她走向窗边,然后画面雪花,等到医护人员破门而入时,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这个符号。”

江清月翻看后面的资料。

林晚秋,女,20岁,市师范学院学生,因“突发性精神障碍”入院,声称自己是“唐代宫女绿翘”。她能详细描述唐代宫廷生活,甚至写出失传的乐谱。

“她说的那些唐代细节……”江清月问。

“2008年,洛阳唐代宫殿遗址发掘,证实了她描述的很多内容。”沈叙白调出对比图,“包括宫殿布局、器物摆放、甚至宫女之间的暗语,而这些信息,在她‘发病’前从未公开过。”

江清月看着照片上那个符文,又看看手腕上的莲花印记。

“这个林晚秋,”她缓缓问,“手腕上是不是也有一个……莲花胎记?”

沈叙白眼神微凝:“你怎么知道?”

“猜的。”江清月说,“这种符文,通常需要特殊血脉才能画出,而有这种血脉的人,往往会在身上留下印记——比如莲花纹。”

她没全说实话,但也没说假话。

沈叙白从文件夹最底层抽出一张照片。

那是林晚秋的入院照,她穿着病号服,手腕上戴着手环,而在手环上方,一个清晰的莲花胎记显露出来。

位置、形状、大小——和江清月手腕上的印记,几乎一模一样。

“你也有这个印记。”沈叙白看向她的手腕,“虽然现在看不见,但昨晚宴会监控里,有拍到它发光的一帧。”

江清月心中一震。

她没想到,昨晚莲花印记的细微反应,竟被监控拍到了。

“所以你想让我调查这个案子,”她看向沈叙白,“是因为我和林晚秋有相同的印记?”

“这是原因之一。”沈叙白坦诚道,“另一个原因是,我母亲是当年林晚秋的主治医生之一,她研究这个案子三十年,始终没有答案,三个月前,她收到一封匿名信。”

他调出手机照片,是一张信纸的照片。上面只有一句话:

“棠梨花开时,故人当归期。”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苍凉。

“紫金山南坡,有一片老棠梨林。”沈叙白说,“那里的几棵树,今年三月就开花了——比正常花期早了一个月。而且只在深夜开花,天亮即谢。”

江清月想起系统的探查任务。

紫金山区域能量异常。

“你想让我去看那棵树?”

“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沈叙白认真道,“我负责收集物理证据,你负责……感知那些我看不到的东西。”

他顿了顿:“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你需要的任何资源——设备、资料、人脉,以及,如果你需要研究自己能力的科学原理,我这里的仪器随你用。”

这个条件很有诚意。

江清月想了想:“我需要林晚秋的详细档案,包括她的生辰八字、家族背景、入院前的所有活动轨迹。”

“已经准备好了。”沈叙白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加密硬盘,“所有能查到的资料都在里面,包括当年办案人员的笔记、现场照片、甚至还有林晚秋在病房里写的日记片段。”

江清月接过硬盘:“什么时候去紫金山?”

“明天早上八点。”沈叙白说,“我申请了特别通行证,可以进入那片不对外开放的区域。”

“好。”

两人达成协议。

临走前,沈叙白忽然问:“江小姐,你相信有‘前世今生’吗?”

江清月看向他:“在修行者的认知里,轮回是存在的,但林晚秋的情况……可能不是简单的‘前世记忆’。”

“那是什么?”

“可能是时空错位。”江清月说,“可能是血脉传承的记忆片段,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她没说完的话是:也可能是像她一样,从另一个世界而来。

只是林晚秋的“穿越”,显然出了什么问题。

离开云景大厦时,已是傍晚。

江清月坐在回江家的车上,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

手腕上的莲花印记微微发热。

明天,紫金山。

三十年前的谜团,江家血脉的秘密,这个世界的“异常”。

一切,都将在那里找到线索。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