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专业清算人的入职面试

“只要我在这里标记了你的因果……”

钱通歇斯底里的吼声还没传出三米，就被林砚虚空一按掐断，像关掉了劣质扩音器。审计视角里，他体内疯狂坍缩的金丹，不过是段请求全服广播的恶意代码——血咒这东西，本质是写在用户ID上的永久差评，普通防御挡得住冲击波，挡不住底层数据标记。

“端口占用，请求驳回。”

林砚懒得看那刺目金光，左手食中二指并拢，对着钱通腹部乱成一锅粥的灵力回路轻轻一划，手腕随即反转，如同折叠废纸：“既然你这么爱能量守恒，那就自己在肚子里守恒个够。”

原本向外膨胀的自爆脉络，在微观层面被强行扭成180度，所有输出接口精准焊回输入接口。没有惊天巨响，没有漫天血雨，钱通狞笑的表情还僵在脸上，身体就猛地向内一缩——像被抽干空气的塑料瓶，瞬间坍缩成致密小黑点。

一场足以夷平半个山头的金丹自爆，被完美逻辑闭环锁死在皮囊里，转化为纯粹热能。

噗——

一声轻响，堪比屁股坐到烂番茄。小黑点化作灰白色高能尘埃，飘飘洒洒落在黑仔鼻尖，这条刚上岗的逻辑警犬打了个响亮喷嚏，嫌弃地后退两步。

林砚迈步上前，踩过带余温的灰烬，弯腰捡起苏晚棠遗落的账册。指尖刚触封面，灼热刺痛顺着指尖蔓延，审计视角里，账册正散发着红得发紫的倒计时红圈。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自毁程序启动。心跳验证失败，距离全图格式化还有十秒。】

“多宝阁产品经理有点意思，硬件里还埋逻辑炸弹？这么怕人查账？”

林砚挑眉，这要是炸了，方圆十里灵气会被点燃，刚到手的地盘就得变废墟。拆弹太麻烦，他从袖口抽张空白符纸，没破坏自毁阵法，反而小心翼翼剥离出“检测心跳”的触发逻辑，贴在符纸上。

双手翻飞，将符纸两端扭转180度粘合，一个标准的莫比乌斯环成型。

“这结构里，永远没有终点。”他随手将扭曲符纸拍回账册封面，“你就一直在‘即将爆炸’的前一毫秒，无限循环吧。”

急促闪烁的红光瞬间凝固，像卡死的进度条，尴尬停在99.9%，再也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带血的手猛地伸来，精准抓向账册：“那是我的！”

苏晚棠不知何时醒来，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亮得吓人，活守财奴见金库被撬的回光返照。林砚手腕一抖避开，顺势将一叠纸塞进她掌心。

“账本暂押作证物，现在关心这个。”

苏晚棠下意识抓紧，扫了一眼就差点背过气——《思过崖临时庇护所劳务抵债及资产重组协议（草案）》。

条款一：乙方重伤濒死，甲方以“因果折叠术”重组生命线，产生技术服务费、灵力损耗费等共计上品灵石五万；

条款二：乙方擅闯甲方私人领地，需缴场地租金、污染治理费（指那摊血）、安保费，按每分钟十块上品灵石计费；

条款三：乙方破产边缘无流动资金，强制将剩余生命周期51%所有权质押给甲方……

“霸王条款！”苏晚棠撑着坐直，职业本能瞬间拉满，忘了伤痛，“顶级医修出诊费不过三千，你这五万怎么算的？思过崖是宗门公共禁地，你凭什么收租金？我要申诉！见执法堂长老！”

“产权？”林砚找块干净石头坐下，像看傻子似的睨着她，“在这里，我是天道唯一代理商。我说它是我的，草都不敢往外长。”

他指了指死寂的灰雾，语气慵懒：“至于申诉，钱通刚才也想申诉，现在成了有机肥料。你的大堂经理话术没用，这个项目组，只有我有代码提交权。”

苏晚棠咬着唇，死死盯着眼前不按套路的男人。她能感觉到，体内必死的伤势被神乎其技的手段压制，还有奇异力量在修复经脉——这绝非普通医修能做到。

“但我没钱。”她深吸一口气转换策略，“多宝阁流动资金被冻结，账册是我唯一筹码，如果你把它……”

“停。”

林砚抬手打断，随手将封印血影魔君残魂的暗红圆球抛过去。苏晚棠手忙脚乱接住，掌心冰寒刺骨，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我要复仇……我要杀人……”的微弱嘶吼。

“这是什么？”她惊恐得差点扔出去。

“算力不错的单核处理器。”林砚指了指圆球，又指了指禁地废墟，“我不养闲人。给你三分钟，用账册数据模型，配合这‘魔魂计算球’，算出方圆十里死账区域的折旧总额，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他微笑露齿，眼神毫无玩笑意味：“算不对，就把你这不良资产，打包抛售给外面的因果雷暴，看看天道收不收。”

苏晚棠浑身一颤，专业本能压过恐惧。

“闭嘴！别吵！”她对着魔魂球厉喝，掏出磨得发亮的算盘，灵力枯竭无法催动，手指却快如弹琵琶。

一分钟，她翻阅账册残页，提取多宝阁“废弃洞天”估值模型；

两分钟，她压榨魔魂球残魂力量，导入数据流暴力运算——上古魔头沦为Excel求和工具，发出悲愤呜咽；

两分钟五十八秒。

“算出来了！”苏晚棠额头满是冷汗，举起写满数字的草稿纸，“按现行市价折旧，这片区域账面价值负三百万灵石！全是废土和无法回收的怨念，根本没有……”

声音戛然而止。

她盯着计算结果，瞳孔骤缩——巨大负数下方，有一行红笔圈出的隐晦异常数据溢出。

“不对……”她喃喃自语，猛地抬头看林砚，“能量守恒公式不平！表面全是废气，但地下三百米深处，有一股庞大的未标记盈余能量……这就像是……”

“像是系统崩溃时，官方补偿的巨额礼包，因服务器断连，一直没人领取。”林砚接过话茬，眼底闪过满意光芒。

他站起身拍掉灰尘，目光穿透层层灰雾，锁定在不远处一片枯黄败落的乱石滩。审计视角里，乱石滩上方悬浮着金色宝箱图标，标注着乱码注释： // TODO:上古药园副本数据残留，未清理，勿动 。

“走吧，苏掌柜。”林砚嘴角上扬，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带上你的算盘，我们去给天道‘审计’一下，这笔藏了几万年的私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