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这个禁地全是死账垃圾
- 折叠天道:从把雷劫折成欠条开始
- 布衣农夫
- 2164字
- 2026-01-27 16:27:34
刚踏入灰雾半步,刺耳的嘶吼便如坏掉的扩音器般炸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这思过崖哪是什么安静囚笼,分明是数万年来无数枉死修士的执念坟场——
“我不甘心!为何天道不公,我的金丹会炸!”
“师妹!你怎敢偷我筑基丹,跟练气期的野小子跑了!”
“恨啊!我毕生修为,竟毁于小人暗算!”
无数重叠、凄厉的怨念穿透风声灌入脑海,不是物理声波,而是密密麻麻的“系统报错日志”,像一万个弹窗广告疯狂抢占CPU算力,试图撕裂识海。
林砚眉头微蹙,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在他眼里,这些不是鬼哭狼嚎,而是一条条加粗加红、逾期万年的未读消息。
“过时怨念就别推送了,当代用户不关心你们的爱恨情仇。”
他从袖口抽出四张空白符纸,指尖翻飞如蝶。没有掐诀念咒,只是依照“消音室”的吸音结构,将符纸折成四个多面棱锥体。
“物理屏蔽,永远的神。”
随手将纸棱锥嵌入身侧四方虚空,原本扭曲震荡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哀嚎触及棱锥的刹那,便被强行拽入折叠空间无限循环,世界骤然清净得落针可闻。
林砚刚整理好衣领,左侧浓稠如沥青的灰雾突然剧烈翻涌,腥臭的腐烂气息扑面而来。一头体型如牛犊、浑身布满脓包与骨刺的怪兽咆哮冲出,身体却在虚实间疯狂闪烁,像帧率暴跌、贴图错误的3D模型——利爪挥向咽喉时穿透空气,尾巴却突兀实体化,狠狠砸碎脚边岩石。
“因果畸变体。”林砚后撤半步,眼底闪过兴味,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典型数据包丢失导致的渲染错误。”
审计视角下,这怪兽根本不是活物,而是一团乱成死结的因果线——吞噬太多残魂碎片,导致代码逻辑冲突,卡在“存在”与“不存在”的叠加态,成了禁地的“系统垃圾”。
怪兽再次扑来,血盆大口处于实体状态,腥臭气浪几乎将人熏晕。
“代码跑不通,那就重构。”
林砚不退反进,在巨口咬合的瞬间,精准攥住怪兽身后拖曳的“尾巴”——那是这团混乱因果的唯一主线程。
“给我趴下!”
手腕猛地一抖,如抖开皱巴巴的床单。他以天地为桌、凶兽为纸,左手按住狂乱的“杀戮逻辑”,右手将冗余的“怨气代码”向内对折、压缩。
咔嚓——
一声脆响穿透死寂,不是骨骼断裂,而是规则被强行矫正的震颤。三息之间,狰狞怪兽在眼花缭乱的折叠手法下,身躯扭曲、收缩、固化,脓包被折入内层,骨刺压成平滑线条。
那头足以撕碎金丹修士的怪物消失了,原地只剩一只通体漆黑、体型如土狗、线条流畅的黑犬。它茫然眨了眨眼,猩红眸子变得清澈愚蠢,低头看了看不再闪烁的爪子,试探性叫了一声:“汪?”
“逻辑通顺,运行稳定。”林砚拍了拍手上的灰,“删减攻击模块,强化嗅觉算法。以后叫你黑仔,负责帮我找Bug。”
黑仔像是听懂了“编制”二字,立刻摇着尾巴谄媚蹭他裤脚,随即突然对着一块发黑的泥土疯狂刨挖。片刻后,一枚沾满泥垢、泛着幽幽血光的暗红戒指被刨了出来。
林砚刚弯腰捡起,戒指上便腾起浓郁血雾,凝聚成一张苍老威严的人脸,双目赤红,煞气冲天。
“桀桀桀……万年了!本座终于重见天日!”血影魔君的残魂发出毛骨悚然的怪笑,死死盯着林砚,语气充满蛊惑,“小辈,你骨骼惊奇,乃万中无一的奇才!放开心神让我寄宿,本座传你无上魔功,助你纵横修真界,杀尽所有欺辱你的人!”
“等等。”林砚面无表情打断他,掏出抹布擦着戒指上的泥,“跳过广告,说核心诉求。”
血影魔君噎了一下,立刻切换剧本,语气悲怆凄凉:“小辈可知本座遭遇?被师尊背叛、道侣捅刀、天道镇压!血海深仇未报,宏图霸业未成!你就没有恨吗?不想把仇人踩在脚下?来,与我共情,感受我的痛苦……”
阴冷的精神波动试图钻入识海,这是魔道歹毒的“共情夺舍法”。林砚纹丝不动,甚至配合点头,指尖却开始逐条罗列:
“第一,你要屠灭十八个宗门复仇,涉及三百万人口清理。尸体掩埋方案、疫病防控预算做了吗?灵气污染会让你魔功衰减多少,算过吗?”
血影魔君表情僵住:“啊?”
“第二,建立魔国需要经济支撑。‘杀光抢光’是一次性掠夺,不可持续。税收体系怎么建?战后重建资金从哪来?发行魔债还是搞土地财政?”
残魂开始颤抖:“我……”
“第三,你被关了三万年,仇家早该老死了。向他们的重重重孙子复仇,‘父债子偿’的因果律有衰减系数,天道不承认正当性,你要缴多少业力反噬税?”
一连串审计灵魂拷问,像机关枪般击碎了魔君的复仇逻辑。这位杀人如麻的魔头,此刻眼神呆滞、嘴唇哆嗦,感性的杀戮执念在冷酷的商业逻辑面前,如纸糊堤坝遇洪水,瞬间崩塌。
“我……我没想过,我只是想杀……”
“典型产品经理只提需求,不管后端实现。”林砚摇了摇头,语气满是遗憾,“逻辑闭环都没有,也配学人夺舍?”
趁着魔君思维死机的刹那,林砚探入血雾,指尖触到混乱魂力——在审计视角里,这不过是团过期数据包。
“折叠。”
双手猛地合拢,张牙舞爪的魔君残魂在惨叫中被强行揉搓、压缩。几秒钟后,一颗拳头大小、半透明的暗红球体出现在掌心,里面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无声呐喊,却被因果壁障彻底封死。
“黑仔,接着。”
黑犬高高跃起,一口咬住“魔魂球”,兴奋地在地上打滚,把上古魔头的残魂当成磨牙棒,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处理完两个开胃小菜,林砚正欲深入“垃圾场”,身后分割禁地与外界的灰雾屏障突然剧烈波动——不是死寂的翻滚,而是急促、慌乱的撞击频率,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冲撞防火墙。
林砚眉头微挑,转身望去。透过翻滚的雾气,一抹刺眼的鲜红刺破灰败——那不是禁地的陈旧暗红,而是新鲜、流动、带着温度的血色,正顺着雾层的裂缝,一点点渗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