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两个色胚

月蝉本就身姿清雅,听闻石毅暗含调侃的话,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垂眸抿了抿唇,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只觉得周身的空气都燥热了几分。

一旁的魔女见状,眼底闪过狡黠笑意,迈着妖娆的步伐款步走到石毅跟前,香风萦绕,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当然是弟妹咯!石毅,你可别欺负我们月蝉仙子。”

石毅端着酒杯轻晃,抬眼看向魔女,眼底笑意玩味,打趣道:“天狐仙子这么一说,我便彻底明白了。”

“行了行了,少贫嘴。”石昊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却带着几分熟稔,“走吧,虽说你没带礼物,我也不至于让你饿肚子。”

片刻后,石昊的寝宫内暖意融融,一张圆桌摆满了珍馐美味——有荒域特有的烤异兽肉,也有上界移栽的灵果佳酿。石毅与石昊相对而坐,魔女则毫不客气地挨着石毅坐下,肩头几乎相贴。

酒过三巡,魔女俯身凑近石毅,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那极具诱惑力的声音轻若呢喃:“石毅,你这去了上界也没去补天教,不如来我们截天教?”

石毅侧头,目光掠过魔女眼底的狡黠,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回望,语气轻佻:“若是去了截天教,能一亲仙子芳泽,别说入教,就算让我给你当侍从,我都不介意。”

“你!”魔女被他突如其来的直白说得一怔,连忙往后挪了挪身子,拉开距离,脸颊泛起薄红,瞪着石毅嗔道,“你们这两个姓石的,没一个好东西,全是色坯!”

石昊正夹着一块兽肉,闻言瞬间无辜躺枪,无奈道:“你说他就说他,带上我干什么?我可没招惹你。”

魔女哼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石毅身上,好奇之色压过了嗔怪:“说真的,我看你的重瞳隐隐有合一之象,气息也比从前凝练百倍,看来你跟石昊这一战,倒是收获不小。”

话音刚落,石毅双眼中便萦绕起淡淡的阴阳微光,重瞳微微开合,目光径直落在魔女身上,似要穿透衣袍,将她的身姿尽数纳入眼底。

魔女瞬间察觉到那道直白又炽热的目光,又气又羞,立马双手抱胸捂住胸口,柳眉倒竖:“石毅!你再乱看,我就把你这双眼睛挖出来!”

石毅咂了咂嘴,收回目光,语气里满是赞叹:“仙子的身姿,当真是绝艳世间,多看两眼也不算亏。”

“色胚!”魔女脸颊滚烫,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娇怒,再也坐不住,起身便快步离开了宴席,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石毅一眼。

石毅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随即转头看向一旁早已坐立难安的月蝉。

月蝉心头一紧,生怕石毅也用这般目光打量自己,连忙起身福了一礼,快步跟在魔女身后离开了寝宫,偌大的房间瞬间只剩下石毅与石昊二人。

气氛稍缓,石毅收起玩笑之色,看向石昊,语气郑重了几分:“你可去过不老山,见过子陵叔?”

石昊放下酒杯,神色也沉了下来,缓缓回应:“石国刚安稳不久,内忧外患皆除,我本就打算这几日动身,去不老山寻亲。”

话落,石毅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泛着紫金光泽的兽骨,骨面上交织着细密的太古符文,隐隐有麒麟荒韵流转。他将兽骨轻轻放在桌上,缓缓推向石昊:“这个给你,自此,你我之间的所有恩怨,便真正一笔勾销。”

石昊瞥了一眼兽骨,连目光都未多停留,语气淡然:“你当初自断至尊骨、散尽修为还我之时,恩怨就已经了结了。这东西,你拿回去。”

“你就不好奇这是何物?”石毅挑眉,笑着问道。

“不好奇,再贵重也不及当初那一句‘物归原主’。”石昊摆了摆手,语气洒脱,“你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石毅轻笑一声,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深意:“这可不是寻常宝物,是完整十凶宝术之一的麒麟宝术。你若觉得贵重,大可记在心上,日后等你集齐一套完整的十凶宝术,再还我一份便是。”

“什么?!”石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身躯都微微一僵。他此前历经九死一生,才从秘境中夺得鲲鹏宝术,如今与鲲鹏宝术并列十凶的麒麟宝术,竟就这般轻易地摆在了自己面前。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盯着石毅,语气带着几分倔强:“石毅,你这是在施舍我吗?”

石毅闻言,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语气低沉而复杂:“千年万载后,这世间风云变幻,天骄陨落无数,或许我的至亲,就只剩下你这一个弟弟了。”

这句话如重锤般砸在石昊心上,他怔怔地看着石毅,心中的倔强与防备瞬间瓦解。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赌气,又藏着几分动容:“你想让我收下,说是了结恩怨,我偏不!”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牌,玉牌上刻着鲲鹏展翅的纹路,递到石毅面前:“这是我之前获得的鲲鹏宝术,能与你的麒麟宝术相抵。就当是交换,不是施舍,也不是了结恩怨。”

石毅看着玉牌,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笑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挥手将玉牌收下,纳入储物戒中:“好。过几日,我与你一同前往不老山,也好帮你撑撑场面。”

说完,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寝宫,只留下石昊一人坐在桌前,望着那枚紫金兽骨,神色复杂难明。

离开寝宫,石毅足尖一点,身形便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悄然飞出石国皇宫,最终落在了都城深处那座略显古朴的武王府中。

踏入王府大门,青砖黛瓦、古木回廊皆与记忆中的模样重叠,往昔的碎片如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儿时练拳的庭院、母亲温柔的叮嘱,还有那场改变两人命运的挖骨之劫。石毅缓步穿行其间,脚步轻缓,神色平静,唯有重瞳深处偶尔闪过一丝复杂,似在与过去的自己和解。

最终,他停在了一间隐蔽的密室前。石门厚重,镌刻着早已黯淡的符文,这里正是当年他被挖取至尊骨的地方,曾是他命运的转折点,如今却成了他沉淀心境的归处。

石毅抬手推开石门,密室之内依旧寒气森森,那张冰冷的玉床静静伫立,周遭还残留着淡淡的、属于当年魔灵湖强者的气息。他没有多言,径直走到玉床上盘膝而坐,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刻有鲲鹏纹路的玉牌。

指尖轻触玉牌,磅礴的宝术奥义瞬间涌入识海,鲲鹏展翅、翻江倒海的虚影在他脑海中浮现,极阴与极阳两种极端力量交织缠绕,演化出天地初开般的恐怖威势。石毅闭上双眼,重瞳全力运转,将鲲鹏宝术的奥义拆解、吸收,同时引动体内的阴阳二气,与之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