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踹门打脸,被逼退学

这时,隐居在镜中的篆屃龙轻轻地抬了抬自己的龙爪,示意君临澜赶紧起来,

随后镜体蓝光敛去,篆屃龙君的虚影消失不见,只余下透着几分神秘的靛青色古纹在镜面上流转着。

君临澜缓缓直起身,掸了掸膝盖上的灰尘,抬手抹了把脸上烫气未干的水渍。

砸门声还在哐哐作响,尖利的女声穿透门板,像针似的扎进了耳中,虽然他不想听见,却又不得不听。

“死胖子!让人家把耳朵打聋了不成?再不出来,我直接踹门了!”门外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君临澜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这声音的主人,是他的表姐-林慧雪,是他养父-林辛民的妹妹-林书雅所生,

如今已是碧海学院大四的准毕业生,平日里最看不起他这个“废柴表弟”,仗着自身实力与她母亲在碧海学院的名声,明里暗里地没少给君临澜“穿小鞋”。

要换做以前,兴许,他还会忍气吞声,夹着鼻子,低着脑袋,出去挨一顿吐沫星子的辱骂,就应付过去了。

可现在,丹田内那股温热的龙气还在缓缓地游走,停滞淤塞的经脉像是被打通了淤堵的河道,久违的元气在四肢百骸里活跃地跳动了起来,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转身走到门边,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林慧雪正抬脚准备踹门,这一脚也踹上去了,房门也打开了,冷不丁的这一下,令她噔噔噔地抢出去七八步远,差点扑倒在屋里,倘若这一脚的力道真的踹在门上,这房门估计也是非死即伤。

这时,林慧雪刚稳住身形,杏眼圆瞪,叉着腰又骂上了:“死胖子!你故意的是不是?磨磨蹭蹭的,全家人都……”

话没说完,她的目光落在君临澜的脸上,忽然顿住了。

方才她在三楼,瞥了一眼,那时,这胖子脸上还带着清晰的鞋印,肿得像个大肉饼。

可现在呢,那张胖脸虽然还有点泛红,却已是干干净净,连一点淤青都看不见,尤其是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明亮得惊人,透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锐利。

“你……你的脸?”林慧雪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里莫名得生出一丝慌乱。

君临澜没有搭理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她身后,那几个佣人正探头探脑地看着热闹,脸上挂着一副看好戏的笑容。

“叫你去餐厅吃饭呢,快点!”林慧雪强压下心中的那点不安,马上又摆出了那副骄横跋扈的模样,“真是个废物点心,吃个饭都要人三催四请的,要不是看在……”

“聒噪。”

君临澜当即回怼了她两个难以置信的大字,林慧雪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想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窝囊废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说什么?!”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死胖子,你是不是挨揍挨傻了?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今天非……”

她扬起手来,照着君临澜的脸蛋子,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甩起了风声,这要是落在曾经的君临澜脸上,少说也要肿上三天。

佣人们此刻,都已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都等着看这个废物的胖少爷被打趴下的模样。

可就在这巴掌即将落到君临澜脸上的刹那,只见他手腕子一翻,看似缓慢,却一把扣住了林慧雪的手腕。

一股温热的龙气顺着他的指尖涌入,林慧雪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就像是被一把热辣滚烫的钢钩子给夹住了似的,疼得她挤眉弄眼,浑身用劲儿,却依旧毫无半点作用。

“啊!疼!快放开我!”林慧雪疼得眼泪都快淌出来了,就见她甩动胳膊,晃动身躯,跺动双脚,拼了命地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君临澜的手掌。

君临澜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沉稳,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体内的元气在篆屃龙君先前的帮助下已经出于复苏激活的现象,尤其是他的霸君血脉被龙气温养后,悄然地觉醒了一丝蛮力。

两者这么一结合,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的表姐-林慧雪顷刻之间,在君临澜的眼中就已经不足为虑了,

尤其是有了这么一位神秘龙君当做靠山,故此,他现在一点也不胆怯,什么都不怕了。

“林慧雪,”此时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饭,我会去吃。但你记住,下次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啊!”

他稍微地一使劲,林慧雪疼得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甩出一旁,踉踉跄跄地撞在了墙上。

只听见“梆”的一声,林慧雪身子往后一仰,是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眨眼间,再看那些坐等看笑话的佣人们,那脸上的笑容皆是瞬间僵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就跟活见了鬼似的。

“这还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废物少爷吗?”

“他竟然……竟然制住了小姐?”

君临澜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目光扫过那些早已呆若木鸡的佣人,眼底却没有半分波澜。

心中却是说不出来的痛快:“两年前,我为师父救父之恩,替他滋养残魂,为此遭受欺辱,本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忍就算了,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欺辱。”

“但从今天起,就不一样了。往后的日子,该换换天了!”

心中想罢,他没有去看林慧雪地狼狈相,转身朝着前厅的方向走去,脚步沉稳,再没有半分先前的拖沓。

丹田内的龙气还在缓缓滋养着经脉,原本微乎其微的雷电元气,在龙气的游冲下,已经隐隐地有了一丝活跃的迹象。

这时,两名佣人们见君临澜走远了,这才连忙上前将倒在地上的林慧雪搀了起来,

就见,林慧雪捂着红肿的手腕,死死的盯着那走向楼下餐厅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君临澜,你给我等着!这次只是我一时大意,”她咬牙切齿地低吼,“一个废物,就算你运气能好一时,也永远只是个废物!三天后,你们系的期中考试,我一定要看你的笑……”

她的话没说完,却被一道冰冷的目光吓得硬生打断了。

君临澜头也没回,只是侧过脸,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似寒冰,带着一股让她心悸的威慑。

林慧雪的话,瞬间戛然而止,此刻的她真好比是被掐住了脖子的羔羊,再也不敢多说出一个字。

餐厅的方向,隐约传来了姑姑-林书雅严厉刻薄的嘲讽声,养母-王静芸温润宽厚的袒护声,还有养父-林辛民斟酌思虑的咳嗽声。

君临澜迈步走了过去,一声高,一声低的餐厅里,厅里飘来了饭菜的诱人香气,品尝美味对于一个胖子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比较开心的事情!

这时,他刚想伸手推开餐厅的房门,忽然间,双手顿住了,只听见姑姑-林书雅的嗓音刺破厅内的沉闷:“林辛民!那个废物留着还有什么用?马上又要期中考试了,难道还要让我们林家在碧海市,丢尽脸面吗?”

“那依你之见,应该怎么办?”主位上,林辛民脸色阴沉如水地看向刘氏,想听听她有何高见?

“我看,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退学算了……”

“什么?”

“退学?”

“这可不行,老公,临澜只是暂时受阻,他……”坐在林辛民身旁的妻子-王静芸一听妹妹-林书雅这话,先是一惊,而后一身素色连裙的她急忙制止林水雅的决定。

鬓角的银丝在灯光下格外刺眼,此刻正攥紧了手中的筷子,争执的声音带着几分对君临澜的袒护。

“受阻?”刘氏猛地一拍餐桌,立刻从椅子上站起了来,过肩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摇摇乱颤,

一双三角眼狠狠剜向了王静芸:“他这叫烂泥扶不上墙!连慧雪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看呐,干脆让他放弃上学这条路吧,要么去嫂子的酒店里当个大堂经理,要么去碧海学院的食堂当个掌勺儿的厨师,总比占着鸡窝不下蛋,强!”

林书雅看了看坐在主位的哥哥-林辛民,又扫了眼陪在林辛民身旁的嫂子-王静芸,说出的这番话堪称刻薄至极,餐厅的仆人们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不行!”

林辛民原本还在品着香茶,望着最爱的妻子与疼爱的妹妹,为自己的儿子-君临澜的事情争论了起来,左右犯了难,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他向着哪一个都会影响家庭和谐,故此他选择默不作声,不偏不向。

但听到林书雅要逼迫君临澜退学时,林辛民手握着茶杯,气的一砸桌子,“啪”的一声,震得茶杯直晃荡,好悬没震裂了,白衬衫上溅落的茶渍像几点狼狈的墨痕,却丝毫没影响他眼中的厉色。

就见,他眉头紧皱,跟死疙瘩差不多少,那双不算大,却很亮的眼睛,顿时瞪向了对面的林书雅,声音不高,却带着碧海市副市长的威严!

“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人,本是埋首书经、勤练筋骨的大好青春,如今你却让他文墨不沾,武体不修,岂不是耽误了临澜的前途吗?”

“前途?哼!”听得林辛民的话后,林书雅冷笑一声,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王静芸一听老公也向着自己这边,顿时这底气一下子壮了不少:“是啊,曾经,临澜的资质很不错,若不是……”

“够了!”林书雅厉声打断,不打算给她过多解释的机会,想都没想,直接怼了回去:“拜托,我的嫂子,你也说了,那是曾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咱们就说眼下的事情!”

王静芸被她这么一吼,原本刚想好如何替君临澜争论的词儿,眨眼的功夫,又被林书雅拉回了现实,

随即,这林书雅又挺起了脖子,嗓音又提高了:“两年了,碧海学院,那不是谁想上,就能上得了的,多么好的机会啊,”

“你说这个废物可倒好,回回考试不及格,次次考试当垫底,每次坐在学院的家长会上,君临澜都是倒数第一,丢不丢人,丢不丢人,啊!”

林书雅越说越激动,情绪越来越暴躁,一把掀翻了手边的座椅,椅子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惊得蹲在厅前窗边的几只黄鸟煽呼着翅膀,扑棱棱地飞走了。

随即,她用手怒指着他们:“是你这个碧海市副市长的脸皮厚,还是嫂子,你的脸皮厚,还是我们林家,脸憨皮厚!”

她喘着怒气,斜睨着脸色早已铁青的林副市长,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声音里的嘲讽丝毫不减半分:“就那个德行,还有什么前途可谈?还不如去我那儿,脑袋脖子粗的,不当个厨师,都可惜了他那身肥膘!”

“你!”

王静芸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反驳,忽听“咣当”一声!

只见一位胖大的身影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