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暗流与转机
第一节：战后余波
地脉逆转大阵引发的剧烈地震持续了近半个时辰，联军大营半数化为废墟。鬼厉与兽狂虽全力镇压，但阵法崩坏、地裂山崩，加上林震天率军出城猛攻，联军损失惨重，被迫后撤五十里。
青岩城暂时解围，但城中一片狼藉。护城大阵多处破损，城墙倒塌十余处，修士伤亡近千，凡人更是死伤无数。林震天与李默并肩站在残破的城楼上，望着城外焦土，神色凝重。
“此战虽胜，却是惨胜。”林震天长叹，“城中储备消耗过半，阵法修复需至少三月。若敌军卷土重来...”
“他们短期内无力再攻。”李默冷静分析，“粮草被焚，阵法核心被毁，元婴修士需稳定军心，重建营地。我们至少有十日时间。”
“十日，能做什么？”
“修复核心阵法，转移凡人，向其他宗门求援，以及...”李默眼中寒光一闪，“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部署。”
林震天一惊：“主动出击？我们兵力不足...”
“不是强攻，是骚扰与分化。”李默取出一枚玉简，“我审问了俘虏，得知联军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黑煞教与驭兽宗因利益分配已有龃龉，鬼厉与兽狂貌合神离。若能加以利用...”
话音未落，青羽真人从天而降，神色严肃：“刚收到宗门急讯，出大事了。”
第二节：南荒变局
三人返回城主府密室，青羽真人布下隔音结界，才沉声道：“三日前，玄天剑宗、百花谷、金刚寺、幽冥殿四宗掌门在‘天阙城’密会。会后联合发布声明，称‘南荒内乱，生灵涂炭，四宗不忍苍生受苦，将组建‘南荒盟’，调停各方争端’。”
“调停？”林震天冷笑，“怕是来摘桃子的吧。”
“更严重的是，”青羽真人看向李默，“四宗指名要你前往天阙城‘说明情况’，理由是你在边境与万妖山脉‘屠戮过甚，有伤天和’。”
李默目光一冷：“这是要拿我开刀，削弱青云宗。”
“不错。宗主判断，四宗已与黑煞教、驭兽宗暗中达成协议，欲瓜分南荒。你连番大挫两宗锐气，已成他们的眼中钉。”青羽真人道，“宗主命你暂避锋芒，可前往‘北漠’或‘东海’游历，待风波过后再回宗门。”
“我不能走。”李默摇头，“我一走，青岩城必失，林家危矣。且四宗既已联手，我躲到何处都难逃追捕。”
“那你意欲何为？”
“将计就计。”李默沉吟片刻，“既然他们要我去天阙城，我便去。但不是去请罪，而是去...破局。”
第三节：天阙之谋
三日后，李默将青岩城防务交给王猛、赵无极，与青羽真人前往天阙城。临行前，他秘密会见了林家一位擅长易容与情报的长老。
“林老，我要你在十日之内，将三件事传遍南荒。”李默递过三枚玉简，“第一，黑煞教以生魂修炼，百年间屠戮凡人百万；第二，驭兽宗以活人饲兽，罪行罄竹难书；第三，四宗与邪魔外道勾结，意图祸乱南荒。”
“这...恐引火烧身。”林长老担忧。
“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李默冷笑，“四宗既要站在道德高地指责我，我便将他们拖下泥潭。记住，证据要详实，来源要模糊，传播要迅速。”
“老夫明白。”
天阙城位于南荒中心，是四宗共管的中立城池。李默与青羽真人抵达时，城门口已有四宗弟子等候。
“李默道友，请随我等前往‘仲裁殿’。”为首的玄天剑宗金丹修士面无表情。
仲裁殿内，四宗掌门高坐上首，两侧是各宗长老，气氛肃杀。李默孤身立于殿中，青羽真人被拦在殿外。
“李默，你可知罪？”玄天剑宗掌门“剑无涯”率先发难，“你在边境屠戮生灵，在万妖山脉滥杀无辜，在青岩城引发地裂，造成无数伤亡。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
李默不卑不亢：“敢问剑掌门，何谓魔道？黑煞教炼魂夺魄，驭兽宗以人为畜，四宗坐视不理，是为仁？在下为护宗门、守城池、救黎民而战，是为魔？若如此，这‘魔’字，李某担了又何妨！”
“放肆！”百花谷谷主“花如梦”怒斥，“巧言令色！你...”
“报——！”殿外突然传来急呼，一名修士仓惶闯入，“掌门，不好了！南荒各处城池出现大量留影玉简，揭露...揭露四宗与黑煞教、驭兽宗暗中往来的证据！”
“什么？！”四宗掌门脸色大变。
第四节：舆论逆转
李默暗中散布的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传遍南荒。留影玉简中，有四宗长老与黑煞教使者密谈的画面，有四宗弟子参与活人祭祀的影像，更有四宗接收邪道资源的账目。
铁证如山，舆论哗然。无数散修、小宗门、凡人城池联合声讨，要求四宗给个说法。天阙城外，已聚集了上万修士，群情激愤。
“好一招釜底抽薪...”幽冥殿殿主“幽泉”盯着李默，眼中杀意隐现，“小子，你够狠。”
“不敢当，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李默平静道，“四宗既要主持‘公道’，便请先把自己身上的污秽洗干净。否则，何以服众？”
剑无涯脸色铁青，他知道大势已去。若强行处置李默，四宗将成众矢之的，百年声誉毁于一旦。
“此事...容后再议。”剑无涯咬牙道，“李默，你先退下。但不得离开天阙城，待我等查明真相...”
“不必了。”殿外传来清朗声音，青云子带着三位元婴长老踏入大殿，“本座已查明真相，并带来了证据。”
青云子一挥手，数十枚留影玉简悬浮空中，内容更加劲爆：四宗与两宗瓜分南荒的密约，四宗承诺在青云宗覆灭后如何分配利益，甚至有四宗掌门亲笔签名的协议副本。
“剑无涯，花如梦，金刚大师，幽泉殿主，”青云子目光扫过四人，“你们还有何话说？”
满殿死寂。四宗掌门面如死灰，他们知道，完了。
第五节：新盟初立
三日后，天阙城发布公告：四宗掌门“引咎退位”，新任掌门宣布与黑煞教、驭兽宗划清界限。同时，在青云宗倡议下，南荒各宗派组建“南荒正道联盟”，推举青云子为第一任盟主。
联盟成立后的第一道命令，便是集结各宗力量，讨伐黑煞教与驭兽宗。南荒局势，一夜逆转。
“师尊，您早料到四宗会发难？”回宗途中，李默问青云子。
“有所防备，但没想到他们会如此迫不及待。”青云子叹道，“若非你提前布局，此次恐难破局。那些证据，你是如何得来的？”
“一部分是林家情报网多年搜集，一部分是刑天叛乱时缴获，还有一部分...”李默微微一笑，“是弟子伪造的。”
“伪造？”青云子愕然。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要核心事实为真，细节便无人在意。”李默道，“四宗确实与两宗有勾结，这便够了。”
青云子深深看了李默一眼：“你之谋略，已不输元婴老怪。但切记，权谋之术可用不可恃，修真之本，终究是修为与道心。”
“弟子谨记。”
回到青岩城，联盟大军已开始集结。李默被任命为“先锋将军”，统率三千修士，三日后开拔，直取黑煞教总坛“万魂山”。
大战将起，但李默心中却有一丝隐忧。这一切，似乎进展得太顺利了。以黑煞教与驭兽宗的老谋深算，会如此轻易地被逆转局势吗？
“不管如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李默握紧星火剑，眼中战意升腾。
万魂山，将是决定南荒命运的第一战。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