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食与凶兽影

后山的血腥味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林默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指尖的饕餮纹身烫得惊人。脚下躺着具刚被吸干血气的一阶妖兽“铁背狼”，尸体干瘪得像块破布，而他体内的灵力正疯狂冲撞着炼气三层的瓶颈——这已经是林默三天内干掉的第十五只妖兽了。

“呼……”林默靠在树干上喘气，手臂上的纹身泛着妖异的红光。他低头看着铁背狼死不瞑目的眼睛，胃里一阵翻涌。

三天前第一次动手杀妖兽时，林默差点把胆汁吐出来。那是只刚生完崽的母野猪，獠牙上还沾着泥，看见他就红着眼冲过来。林默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饕餮纹身烫得像烙铁，身体不听使唤地扑上去，匕首胡乱捅进了野猪的脖子。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时，林默蹲在地上吐了十分钟，连酸水都吐出来了——前世在城市里，他连鸡都没杀过，菜市场买鱼都要让老板处理干净内脏。可现在，他却成了这后山的“屠夫”。

“没办法……”林默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沫，眼神暗了暗。那天要不是母野猪先攻击他，死的就是他。林浩还在等着看他的笑话，林家主脉的人随时可能把他像垃圾一样扔掉，他没资格心软。

刚开始杀妖兽时，林默总是闭着眼睛乱砍，结果不是被妖兽抓伤，就是把猎物砍得稀烂吸不了血气。后来他逼着自己盯着妖兽的眼睛，看它们从凶狠到恐惧，再到失去生机——慢慢的，胃不那么难受了，手也不抖了。

甚至……林默开始在杀戮中找到一种扭曲的“掌控感”。

不再是那个被合伙人卷款、被催债公司堵门的窝囊废，也不是那个被林浩踩在脚下的废物旁系。在这里，他能用石子精准打瞎妖兽的眼睛，能用匕首一刀割开它们的喉咙，能用纹身吸干它们的血气——这是他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资格证”。

自从发现“吞噬妖兽能同时练力量和控制力”，他就成了后山的“妖兽杀手”。刚开始还笨手笨脚，用蛮力跟野猪硬碰硬，结果被拱得飞出去三米远；后来他学乖了，用石子打瞎妖兽眼睛，再绕到背后用匕首捅喉咙——既练准头，又练收力，免得一拳把猎物砸成肉泥吸不了血气。

“还差一点……”林默盯着掌心凝聚的血气团，深吸一口气。这是他新摸索出的玩法：把吸收的血气压缩成球，既能当武器砸出去，又能用来练习“化形”。他试着用意念控制血气团，让它变成刚才那只铁背狼的样子——结果血气团“噗”地炸了，溅了他一脸血沫。

“操，怎么就这么难？”他烦躁地抹了把脸，突然听见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林默瞬间绷紧身体，指尖凝聚起一小团血气——这次学聪明了，只压缩到核桃大小，免得又炸了。

一只通体雪白的“月狐”窜了出来，眼睛像两颗蓝宝石。林默眼睛一亮：二阶妖兽！血气肯定更足！他屏住呼吸，猛地扑过去，左手精准按住狐头，右手匕首快如闪电地划破它的喉咙。月狐的血溅在他手臂纹身上，纹身突然发出刺目红光！

“嗡——！”

一股远超之前的血气涌进体内，炼气三层的瓶颈“咔嚓”一声碎裂！灵力在经脉里疯狂奔涌，林默却突然眼前一黑，意识像被卷入漩涡——

再次睁眼时，他竟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四周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面前趴着一头巨兽：羊身人面，腋下生翼，血盆大嘴里淌着涎水，正是饕餮！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默感觉灵魂都被冻住了。它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情，只有纯粹的吞噬欲，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嚼碎吞下！

“啊——！”

林默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浑身冷汗淋漓。太阳还挂在头顶，铁背狼的尸体就在脚边，刚才的空间和凶兽像场噩梦。可手臂上的纹身却清晰地传来灼热感，掌心还残留着血气凝聚的触感——

他试着集中意念，掌心竟真的浮现出一团小小的血气，这次没炸，反而慢慢扭曲，变成了刚才月狐的样子！

“我……我能化形了？”林默心脏狂跳，又试了一次，血气团变成了铁背狼的形状，甚至能模仿出狼嚎的低鸣。

但下一秒，他脸色骤变——这能力要是被人看见，不被当成邪修才怪！修仙界谁见过能吸血气、化兽形的功法？

林默赶紧散去血气团，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他咬了咬牙，把铁背狼的尸体拖进灌木丛藏好，又用泥土掩盖血迹。

“只能偷偷用了……”他摸着手臂上的纹身，眼神复杂，“这破玩意儿，到底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