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英见状,无奈地摊开手,尴尬地看了看张清风,然后低下了头。
就这样,时间慢慢地过着。
张清风带着周宏的嘱托,拿着铲子和抹布,走出办公室,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社区,心里很不是滋味。
为啥好人做不成,难道坏人就应该横行天下吗?
张清风一边琢磨着周宏刚才的话,一边悄无声息地向五号楼二单元走去。
此时此刻,马新民正在家里打麻将。
“五桶!”
“碰,三条!”
“吃,八万!”
“对不起,各位,我胡了!”
只见李博捏起马新民的“八万”,放到自己的牌旁,喜气洋洋地推倒了桌面的牌。
马新民气的直瞪眼,而其他的人则忙着查看李博是否“炸胡”?
“他妈的,今天真是撞见鬼了,连续十几把不开张!”马新民推倒面前的牌,一脸怒气。
而临窗而坐的韩磊则站了起来,端着杯子准备倒水,扭头突然看到张清风正拿着走铲子向他们楼下走来,便急忙转身拍了拍桌子,惊慌失色地喊着:
“唉,快看快看,那天跟咱们叫板的那个社区办的小伙子过来了!”
众人闻声急忙撂下手中的牌,凑了上来,争先抢后地一探究竟。
只见马新民站了起来,撑着窗台,脸上拧出一丝阴险的笑容,暗暗想到:
“小伙子,今天算你倒霉,谁叫你刚好撞见老子输钱。这亏,你吃定了!”
于是,不动声色地说道:
“行了,咱们先把手里的事儿放放。磊子,你把那天买的胶水拿过来!”
韩磊走向桌子后面不远处的一个柜子,从中间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强力胶”,然后不声不响地走了过来。
“大哥,东西准备好了,一会儿怎么行动?”
马新民扭头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韩磊,有些生气,便张嘴骂道:
“你他妈的酒囊饭袋呀,给人下套儿,还要我教你吗?”
霍佳佳见状,一把夺过韩磊手里的胶水,拧开盖子,瞪着眼没有好气:
“小韩,你是才出来混的吧,一会儿,你看好了,下次可别说啥都不会!”
韩磊有些尴尬,连连点头。而李博则急忙收拾桌上凌乱的麻将,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
“唉,这家伙爱多管闲事,东西可得先收好!”
张清风若无其事地拿着工具进了五号楼二单元的楼门,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门上的各种各样的广告牌,但是心里还一直思量着李翠英的事情。
正午已过,楼上的住户大都在家里午休,偶尔有几个人下楼,也没有太注意到他。
只见马新民掏出一包烟,从中取出一根后,将烟点燃,看着霍佳佳在门外的广告上又涂又画,便不耐烦地说道:
“佳佳,你少弄些胶水,那些东西粘性很强,一点就够他吃了!”
而李博则收好麻将,将其放进书柜里,拍了拍手后,看了一眼时间。
“我得先回去了,马哥,家里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做呢!”
马新民见李博想要中途撤退,怕事情败露,顿时变了脸:
“不行,家里的事情先放着,你现在下楼肯定会打草惊蛇,让那小伙子提高警惕。”
“应该不会吧,他一个才来的新人,说不定早把我忘了,你想的太多了。”
李博笑着辩解道,但是心里却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出去给张清风通风报信,他肯定难过此关。
马新民到底是社会柚子,所以没有轻信李博的话,反倒是怒目而视道:
“那也不行。我给你说,老李,如果你搅了我的好事,我让你好看!”
听着马新民那危言耸听的要挟之词,李博没有继续抗争,而是思考着其他的办法。
与此同时,霍佳佳跟韩磊也固定好了门上的广告,走了进来。
就这样,时间慢慢地过着,不知不觉间,张清风已经清理完了一层的广告。
看着眼前干净整洁的屋门,刚才种种不痛快的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些不愉快的经历也跑到了九霄云外。
“唉,确实应该想个万全之策,要不每天过来清理,还真挺麻烦的!”
张清风顺着楼梯边走边想,沿途遇见墙上的广告,也顺带一并清除。
“也不知道这些贴广告的人怎么进来的,但不管怎么说,他们这么做,肯定不行,你得有公德心!”
上到二楼,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几家住户的门,突然发现,比一楼能稍微好点,但是依然还有几个“负隅顽抗”的信息,“躺”在门上。
张清风走了过去,拿起铲子,轻轻刮了刮,只见屋里传来了响声。
“什么人?”
“是我,社区办的张清风!”
他急忙停下手上的活,拿起毛巾擦了擦广告,笑着说道。
门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一脸横肉的女人,皱着眉头,看着张清风:
“你社区的到我家干啥,我又没让你过来。”
说话的女人是这家主人的二女儿,人送外号“鬼见愁”——常婧越。
张清风收起工具,笑了笑,说道:
“女士,因为前几天你们楼上很多住户来我们社区办闹事,要求清理你们门口的广告,所以我今天特地过来进行清理呀,还望你多多理解和支持!”
谁料常婧越冷笑一声,推开门,上下打量着张清风,煞有介事地说道:
“哼!对不起,我没有义务支持你的工作,而且我也没有参加闹事,所以请你离开,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张清风看着蛮不讲理的常婧越,脑子里突然浮现起周宏的面容,心里顿时很苦恼,于是情真意切地解释道:
“好的,女士。但是,希望您能理解,我清理干净了广告,你的门口也就焕然一新了。”
“不需要,你赶紧走!别等我翻脸!”常婧越满脸黑线,声音越来越大。
正说话间,一个白发苍苍的女人来到她身后,看着笑容灿烂的张清风拿着工具,似乎明白了什么。
“越越,你干涉人家工作干啥!”
“妈!你看她手里拿的那是啥?咱们的门怎么能经得起那样的刮擦!”
显然,常婧越也不愿让步,眼睛在张清风的手上不停的扫着。
听着对方的解释,张清风长叹一声,拿起铲子,振振有词地说道:
“女士,我处理的时候,会注意的,如果后面出现问题,你直接找我,我来负责,这样可以了吧?”
原以为这句话能够解决问题,没想到却引来更大的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