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多事之秋

“你说的都对,但是咱们社区没有相应的经费呀!”

周宏说着,扭头看了一眼,疑惑不解的张清风。

“谁不想方便,但是有些事情,当前还办不到!”

张清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叹息道:

“唉,所以,就有可能耽搁大家的事情。主任,那我们把我们的个人电话留给他们应该可以吧!”

“之前是有,但是后面发现效果不好,我们毕竟人手有限,不能同时处理多个事情。”

周宏说完,看着眼前拾破烂的田老头,急忙制止道:

“大爷,你这多不卫生呀!”

清风徐来,顿时传来阵阵恶臭。

只见田丰偏着头,定睛看向张清风。

张清风有些慌张,于是急忙露出一口白牙,故作镇定地说道:

“大爷,要不咱先不翻了,等下我给你找些不用的废品,你看可以吗?”

“啊,你说什么!”田丰瞪大眼睛,提高音量。

周宏看了一眼张清风,急忙走了过去,将附近摆放的几个垃圾桶都盖了起来。

田丰见状,眉头紧锁,惊讶万分地看着周宏。

周宏没有说话,张清风倒先开了口:

“大爷,你看这垃圾的气味这么难闻,里面病毒也多,万一你再染上病,得不偿失呀!”

话说的合情合理,让田丰很是惭愧。

“唉,谢谢你们关心,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田丰低着头,扔下刚提起的一包垃圾。

张清风看着他那枯黄发皱的脸,突然想起了自己远在异乡的舅舅,眼圈发红了。

“大爷,我宿舍还有几个矿泉水瓶,要不这样,你跟我去,或者你就在这里等着,我马上给你拿过来。但是,这垃圾,您就别翻了吧!”

田丰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张清风,一时竟无言以对。

此时,几个业主提着垃圾走了过来,见周宏站在垃圾桶旁边,十分不解:

“周主任,怎么有空过来检查卫生工作?”

“哈哈哈,还把垃圾桶都盖上了,不让我们倒垃圾了吗?”

大伙七嘴八舌地说着,让周宏很是尴尬。

“我是看咱们这垃圾气味难闻,唉,过来给老田说一下,让他尽量不要掏了——”周宏边走边说道,脸红扑扑的。

业主们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径直过去,倒了各自的垃圾,然后离去。

张清风见周宏示意他离开,便对田丰眨了眨眼,匆匆离去。

跟在周宏身后,他有种若有所失的感觉。

“小张,你感觉那个大爷就依靠你的废品生活吗?”

周宏放慢了脚步,等张清风回话。

只见张清风赶了上来,唉声叹气道:

“周姨,我这也是权宜之计。但是我想的是,能不能帮他找个其他活干干,这对他来说,多少也是一种贴补。”

周宏叹了口气,扭头看着张清风清纯的眼神。

“你说的我之前都试过,但是咱们物业安排不了,而我们又没有权利过多干涉。再加上……”

周宏声音顿时低沉了下来。

然而张清风却来了兴趣,刨根问题道:

“加上什么,周主任?”

周宏看着张清风严肃认真的面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转过头,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树木,面色凝重:

“小张,这个大爷姓田,他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庭,可后来他的孩子出事了,妻子也离家出走后,他的精神就不太正常了。”

听着周宏的解释,张清风突然对自己刚才的鲁莽感到可笑。细想想也是,这么一个精神失常的人,怎么能靠个体救济呢?

就这样,时间慢慢地过着。

不知不觉间,他们回到了社区办公室。

看着眼前窗明几净的房间,张清风却总也高兴不起来。

“主任,那怎么办,难道就放着田大爷不管,让他自生自灭吗?”

周宏坐了下来,收好桌上的文件,和没有吃的饭菜。

“唉,我已经把他的情况给街道办反映了,争取给你申请一个低保,但他的户口不在这边,办理的难度很大。”

张清风咬着牙,使劲点了点头,蓦然说道:

“是呀,就是再难也要办啊,要不那大爷太可怜了!”

“可怜的人太多了,小张,但咱们只能尽力而为。”说着,周宏把剩饭剩菜放到他面前。

“一会儿去把这个扔掉,顺便拿上小铲子,到五号楼二单元清理小广告!”

张清风接过装剩饭剩菜的袋子,突然想起刚才自己的承诺,然后急匆匆的走出办公室来到宿舍。

与此同时,一个头顶斑秃的中年男人穿着背心和裤衩,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

“周主任,你看这咋办呀?”

周宏刚整理好资料,准备出门,却听见身后有人说话,急忙转过身来,看着眼前一脸憔悴的袁立站在桌前。

“呦,你这是咋了,小袁,脸上怎么了?”

周宏盯着袁立脸上显眼的两道伤痕,疑惑不解地问道。

“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袁立一屁股坐了下来,眉头挽成一个疙瘩。

周宏倒了一杯水,放到袁立面前,和颜悦色道:

“不急,先喝点水,消消气!”

正说话间,张清风也走了过来,看着眼前愁眉苦脸的男子,瞪大眼睛:

“主任,这是?”

“你先去倒垃圾,回来了再说!”周宏看了张清风一眼后,然后坐了下来。

张清风随即转身离开,向垃圾桶跑去。

路上清风阵阵,然而办公室里却热浪袭人。

“太欺负人了,周大姐,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呀!”袁立喝了一口水,猛然放下杯子。

“昨天晚上,我爸打电话要过来看看我们,说是让我提前接他一下。我回家给我爱人说了,结果不料,不仅她不同意,而且还要把我赶出来。”

说着,他指了指脸上的伤疤。

“我好说歹说,她不但不听,还伸手把我的脸抓烂了,唉。到现在我还进不了门呢!”

听着袁立的抱怨,周宏心里很不好受。简单安慰了几句,她问道:

“那你妻子今天不上班吗,小袁?”

“唉,她们企业前些年都解散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上过班,加上这几年,孩子要考大学,家里需要人照顾,她就一直呆在家里。”

虽然话说的很坦然,但是可以看出袁立十分忧愁。

“所以,你想,周大姐,我的压力可想而知。现在我父母想过来看看孙子,她却不乐意了,还玩起了这一套。”

周宏边听边点头,时而微笑时而严肃。

“是这,等下我跟小张去你家里了解一下情况,现在先给你爱人打个电话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