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愿意

“我嫁。”

两个字从姜时姝的嘴里飘出来,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客厅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微微歪着头,唇角的梨涡浅浅陷下去,明明是做出了惊世骇俗的决定,脸上却带着甜乎乎的笑意,看得人心都揪了起来。

姜母的脸色瞬间煞白,她上前一步紧紧攥住姜时姝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小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是三年的青春,不是一件可以随意交易的商品!”

姜父也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时姝,你要是看中了傅家的资产,爸可以给你更多,姜家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没必要用自己的婚姻去换!”

姜时瑾也急红了眼,冲到姐姐面前,张开手臂像一道屏障挡在她身前:“姐!你疯了?!傅砚辞是个植物人啊!你为什么非要选他?”

面对家人的集体反对,姜时姝软乎乎地扯了扯母亲的手,又踮起脚尖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唇角的梨涡随着笑容漾开:“爸,妈,时瑾,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不是交易,是我想了很久的选择。”

她顿了顿,圆圆的眼睛眨了眨,声音软糯又认真:“我今年二十岁,以后肯定会结婚,与其嫁给一个陌生的人,还要学着应付各种琐事,不如选择傅砚辞。”

“他现在的情况,不会打扰我,我可以继续去学表演,去吃好吃的,多自在呀。”

“更何况,”姜时姝偷偷吐了吐舌头,软萌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

“傅叔叔的承诺摆在那里,三年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吃亏,这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傅明远和林晚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林晚走上前,拉着姜时姝的手,眼眶泛红:“时姝,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我们,你放心,嫁过来之后,我们一定把你当成亲女儿一样对待,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傅阿姨,不用这么客气啦。”姜时姝轻轻抽回手,软乎乎地笑了笑,露出标志性的梨涡。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所有的承诺都要落实到纸面上,找最好的律师团队拟定协议,进行公证,三年之期,资产分割,离婚自由,一条都不能少。”

“没问题!”

傅明远当即拍板,“明天我就安排律师,保证把所有条款都写得明明白白!”

姜父看着女儿决绝的样子,知道她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最终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颓然地坐回沙发上。

姜母靠在丈夫的肩头,无声地掉着眼泪。

姜时瑾也耷拉下脑袋,满心的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傅家的律师团队如约而至,在姜家和傅家双方的见证下,一份详细的婚前协议被拟定出来。

协议明确规定,姜时姝与傅砚辞的婚姻以三年为期限,若三年后傅砚辞仍未苏醒,双方自愿离婚。

傅明远将其名下一半的资产无偿转让给姜时姝,该资产为姜时姝的个人财产,无论婚姻存续与否,傅家均无权追回。

协议经过公证后,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力。

婚事办得格外迅速,傅家怕夜长梦多,将婚礼定在了三天后。

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媒体的追逐,只有两家的至亲好友聚在一起,吃了一顿简单的便饭。

而婚礼的核心仪式,被安排在了傅砚辞所在的私立医院VIP病房。

婚礼当天,姜时姝换上了一身苏绣工艺的正红嫁衣,金线绣制的缠枝莲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弯弯。

尤其是笑起来时,脸颊边的梨涡格外动人,像下凡的小仙女。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纱,看着自己,半小时后,姜时姝在家人的陪伴下抵达了医院。

推开VIP病房的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整个房间,落在病床上那个穿着黑色定制西装的男人身上。

傅砚辞安静地躺着,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哪怕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也掩盖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清冷矜贵。

只是没人知道,这具看似毫无意识的躯体里,意识早已清醒了许久。

傅砚辞能清晰地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能感觉到阳光落在脸上的温度,能听见律师宣读协议时冰冷的字句,也能听见父母和姜时姝的所有对话。

当得知自己要被安排和姜时姝冲喜结婚时,他的意识里掀起了滔天的怒火,冰冷的厌恶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愚昧。】

【冲喜?这种封建糟粕竟然还能被奉为救命稻草,真是可笑至极。】

【姜时姝,那个只见过几面的小姑娘,长得倒是好看,竟愿意拿自己的青春做赌注。】

【不过,我绝不同意这场荒唐的婚姻,若我能动弹,定会当场撕毁那份可笑的协议!】

他拼命地想要睁眼,想要抬手,想要阻止这场闹剧,可身体却像被浇筑了水泥一般,纹丝不动,只能任由自己成为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姜时姝也停下了脚步,瞳孔骤然收缩。

她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软萌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一道冰冷又充满厌恶的男声闯进了她的脑海,字字句句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愚昧。冲喜?这种封建糟粕竟然还能被奉为救命稻草,真是可笑至极。】

姜时姝狐疑地看向病床上的傅砚辞。

幻听?还是……这是他的心声?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内心也这么凶!!!

姜时姝的唇角缓缓勾起,梨涡深深陷了下去,软萌的脸上满是狡黠的笑容。

好家伙,这婚还没结,就解锁了这么有趣的技能。

看来这三年的日子,会比她想象的精彩多了。

司仪走到病房中央,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寂静,开始宣读结婚誓词:“傅砚辞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姜时姝小姐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愿意爱护她、尊重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病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能替傅砚辞做出真正的回答。

林晚红着眼眶,哽咽着开口:“他愿意,砚辞他愿意。”

傅砚辞在心里发出冰冷的怒吼,意识都在颤抖:【我不愿意!不要替我做决定!姜时姝,立刻拒绝这场荒唐的婚礼!你嫁给我这是守活寡!这是白受罪!!!】

姜时姝听着他的心声,强忍着笑意,肩膀微微颤动,梨涡在脸颊上若隐若现。

当司仪将目光转向她,问道:“姜时姝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傅砚辞先生为妻?”

她抬眼看向病床上的男人,圆圆的眼睛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用软糯又清脆的声音回答:

“我愿意。”